宮變(10)(1/2)
尹清淺帶著七七回到了皇宮。
夏非寒卻沒有回宮,誰也不知道洛川帶他去了哪裡。
皇宮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屍首。經過幾個時辰的處理之後,才有個落腳的地方。李成德指揮著倖存的宮人清掃著皇宮。
三日後,尚在襁褓的新皇夏以凌登基,由永安侯尹清淺監國。皇上生母慕七七同日登上太后之為,掌管六宮,大赦天下。
雲家一干人等被生擒,定於七日之後處以死刑,沒有處在大赦的範圍之內。
皇榜一經張貼,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權傾朝野的雲相終於被連根拔起,從此世道太平。
只是,皇榜中沒有提及一個人。
那人便是一手扶植雲家的雲妃娘娘。有人說雲妃被賜死,三尺白綾,懸掛於清平殿前。亦有人說,她被貶為宮婢,此生為奴。
眾說紛紜,卻沒有個數。
尹清淺忙的焦頭爛額,整日忙著批改奏章,還要聽著朝中各位大臣的嘮叨。不禁怨載連天,向七七抱怨。
七七似乎恢復了正常,帶著凌兒在宮中愜意的曬著太陽。
「小七!你倒好,抱著凌兒在這裡享清閒!害我累死了!」尹清淺一到七七面前就開始抱怨,妖異的眸子在七七身上一轉:「要不明天換你去批改奏章,我帶著凌兒去玩!」
七七訥訥地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是缺失了些什麼:「清淺,幸苦你了。」
尹清淺一愣,隨即大條地說:「說什麼呢,我跟你開玩笑!來來來,凌兒,爹抱你去玩!」說著便從七七懷中抱過了凌兒,一邊朝御花園走去。
凌兒稚嫩的嗓音歡快地叫著:「爹……爹……」
七七抬眸看著遠去的尹清淺,忽然對身邊的一個宮婢道:「來人,替本宮擺架清平殿。」
「是、太后娘娘。」宮婢恭敬地頷首。
七七一身明黃色的鳳袍,髮髻被高高梳起,滿頭的金釵玉環,尊貴不已。她的身後跟著幾個十四五歲的宮婢,垂首,離她一步之遙跟著。
穿過長長的迴廊,七七來到清平殿。
她們恩怨開始的地方。現在,她就要她們的恩怨在這裡結束。
門廳衰敗的清平殿,門外雜草叢生,蜘蛛網布滿了宮門,而雜草,幾乎長到了小腿那麼高。幾個宮婢替七七開了門。七七微微蹙眉,然後走了進去。
清平殿裡面鎖著一個人。
一抹嬌小清瘦的身影坐在池水邊,她的雙手被鐵鏈鎖著,雙腳也被鐵鏈鎖著。由於長時間的桎梏,她的手腕都被磨出了深深的痕跡。女子一身雪白色的宮裙,青絲錯落,沒有梳任何髮髻,臉上,更是沒有上妝。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身,秋水剪眸看著七七,一動不動。
就像多年前的那個午後一般,她盈盈地水眸定定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七七……」她緩緩啟唇,朱唇有絲顫抖:「你終於來了。」
「是。我來了。若凝……」七七木然地看了她蒼白地幾乎凹進去的臉頰,心裡滑過痛楚,旋即她又穩了穩心神道:「我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呵呵……」雲若凝淺淺地笑了,笑的依舊美好:「我等了你許久,我以為你會忘了我……」
「我怎麼可能忘記你。」七七看她一眼,嗓音帶了譏諷。
「殺了我?」雲若凝依舊淡笑,甚至帶了一絲釋然:「夏非寒呢,聽說他失蹤了。」
「閉嘴!你不配提王的名字!」七七渾身顫抖,指著雲若凝的鼻子道:「他沒有失蹤!他沒有!他只是被師傅帶走了……」
「洛川不是說了他沒救了麼……你還不死心……」
「啪!」七七一個耳光落在她的臉上:「王沒有死!」
「七七,你還要自欺欺人!」
「啪!」七七又一個耳光落下。雲若凝的嘴角緩緩地滲出了一絲血跡,臉,似乎更加凹陷了一分,她卻依舊笑著:「你想讓我怎麼死?」
七七一愣。接著咬牙切齒道:「本宮說過,似玉怎麼死,你就怎麼死!」說著,她一把將雲若凝的腦袋摁到了水中,死命地摁著,眼中淚水再次溢出:「為什麼要害死似玉,她的手你也牽過啊……」
「她馬上要嫁人了……她的嫁衣都做好了……你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雲若凝沒有絲毫掙扎。
連一絲絲掙扎都沒有。
七七手上繼續用力,水中滾上來幾個水泡,雲若凝依舊平靜地面向死亡。
門被打開,七七忽然聽得一個極盡慌張的嗓音,甚至帶了一絲哀求,在不遠處響起:「七七!不要殺她!我求求你不要殺她!」他說著,說著,手中的粟米糖掉落在了地上,凌亂地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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