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開,卷落繁華一片(1)(2/2)
夏非寒深深地睨了雲若凝一眼,薄唇輕啟:「你先走。」
雲若凝身子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夏非寒:「皇上!你不和臣妾一起走麼?你要留在瀟湘殿?」
夏非寒沒有接話茬,白玉無暇一般的臉上雲淡風輕。
「雲妃娘娘,請你先回吧。」小伶恭敬地道:「皇上身子不好,這娘娘也知道。」
小伶一語中的。
雲若凝黑著臉帶著一幫宮人走了出去。
小伶朝七七點了點頭,也跟了出去。
「王……」
兩人沉默了半晌,七七率先打破了沉默:「昨夜蠱毒又發作了?」
夏非寒陰騖著臉,邪佞到有些猙獰,他看了七七良久才到:「你還會在意朕的生死?朕以為,你巴不得朕死掉。」
「王,對不起……」七七訥訥地說著,眼眸一澀,淚水便在眼眶中積聚,七七卻愣是沒讓它流下來:「昨天,是七七不好……」
「哼、」夏非寒冷哼一聲,清瘦的身子緩緩靠近了七七一些:「慕七七,你說這是何等的諷刺。」
七七不明所以地看向夏非寒,眸光閃了閃:「王什麼意思。」
「若是沒有你那番話,朕怕是也不了解你的心思。」夏非寒貼近七七的耳畔,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道,溫潤的氣息拂過七七的耳垂,一股酥麻的感覺頓時瀰漫了全身。
七七全身難以遏制的顫抖了起來,纖細的手指緩緩合攏,又無力地放開,嘴裡重複著幾個字:「王,對不起……對不起……」
「若是你早些說,或許朕便不會霸道地將你囚禁在身邊……」夏非寒嗤笑一聲,低沉到嗓音泠泠地在七七耳邊迴響。
七七猛地一僵。
王的意思是,他厭棄她了麼?
這個念頭一旦出來,便像是一顆毒瘤,在七七心裡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拔出。
「王,你厭棄七七了是嗎?」七七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手指不安地攪動著,繡鞋退後了一絲,青絲遮住了她的小臉,夏非寒看不見她的表情。
「厭棄?」夏非寒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眸中忽然閃過冷厲的光:「七七,這就是你拒絕朕的理由?」
「我沒有……」七七囁嚅著,身子細細地顫抖:「我真的沒有……」
她還是不信他。
夏非寒腦中猛地閃過這個念頭,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桌案上,桌子四分五裂,而血水,也順著夏非寒的手臂,緩緩流了下來。
妖冶的血花。
「啊——」七七驀地失聲尖叫,淚水再也止不住,稀里嘩啦地流了下來,旋即她扯了自己身上的衣裳便將夏非寒流血的手纏了起來:「來人,快選御醫!」
夏非寒冷著臉看著張皇失措的她,心裡忽然很痛快。
也只有看著她為自己急的時候,他的心裡才是真真正正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