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2)(2/2)
兩個漂亮的身影被一群妖魅的舞娘圍著,空氣中溢滿了酒的醇香。
殷霆漂亮的指尖玩弄著手中的夜光杯,唇邊邪魅,妖嬈的笑容如同鬼魅。
手只是輕輕一用力,夜光杯便已經在他掌心化成了碎片,指尖的血沿著掌心滴落。
那舞娘看到血便尖銳的叫了起來:「皇上饒命!」一群人一起噗通的跪倒在地上,不住的磕著頭。
一旁侍奉的宮女慌亂的上前為他止血,他卻猛的把人推開了,任憑掌心的血滴落。
莫隱就如什麼都沒見到般,悠閒的喝著酒,斜躺的身子,一手指著頭,樣子慵懶之極,卻有飄逸的讓人移不開眼。
「滾,通通滾出去!」用著那隻滿手是血的手指著門口,朝著所有的人吼道,眼裡染滿了深刻的痛楚。
眾人狼狽的逃開了。
可殷霆卻像沒有發泄完般,又把一桌的飯菜和酒全抖落在地上。
「白白浪費了珍藏了五十年的女兒紅!」看著滿地的酒,莫隱惋惜的說著,溫潤的眉眼有著瞭然的笑意。
殷霆抬頭,狼狽的看了他一眼:「怎麼朕沒有治罪於你,你倒是愈加的放肆了!這私通罪你......」
他的話音未落,莫言就已經咯咯的笑了起來,起身換了個更緊舒適的動作。
「私通罪按律法應該是腰斬,不知皇上為何只罰了我一個禁足!微臣實在惶恐.......」他似不經意的說著,只是眉眼笑的更放肆了。
「你......」殷霆臉色難看的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看著他的模樣,莫隱輕聲的嘆息道:「皇上,既然放不下,何苦要互相折磨呢!恐怕這天牢柳單尹是呆不得的,上次她身子已經是重創了,如今天牢的天氣這麼陰潮,這孩子更是不容易保住了!」他無奈的嘆息著。
殷霆臉上閃過一絲的痛苦,抿著唇未開口說話。
莫隱不顧他的沉默繼續說著:「柳單尹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她呆在南宮伶翎身邊固然是危險,但我相信她還是能保護自己的,你又何必要陪著那女人一起演這場戲呢!你這樣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莫隱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好友,雖然是君臣,但是他卻太了解他了。他能把夜國治理的有條不紊,卻不知道怎麼握住一個女人的心,不知道到底如何去愛。
殷霆臉上掛著苦澀,終究開口說了句:「當時,只要她說一句沒有做,讓朕相信她,朕就不會追究!可是她寧願被關入天牢,也不願向朕低頭!」
他說的淒涼,就如他自己心底撕裂的痛楚,不斷的蔓延,不斷的惡長。
即使他和別的女人*,她也是那副冷漠的神情。
這讓他如何不恨,讓他情何以堪。
「若她真的開口求你,她便不是柳單尹了!」莫隱輕聲的開口,搖頭說道。
「可是,朕要的只是她的一句話,可就連那麼一句她也不願說,她也不願意和朕解釋!」殷霆頹然的跌坐在地上,滿臉的痛苦。
在莫隱面前,他才是那個不用偽裝的殷霆。
從小,兩人便是相互扶持著過來的,莫隱幫他登上皇位,他幫他剷除異己,幫他處理國事。
「那以後要如何!」莫隱淡淡的問著。
他心底很清楚,那天牢柳單尹一刻都無法呆。
他雖然不是精通醫術,但是對醫術還是略知一二的,太醫能瞞的了皇上,瞞不了他。柳單尹肚子裡的孩子,即使精心的養著,到十個月,能順利生產,她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更何況要經受這樣惡劣的環境。
「朕會命人讓莫言和鈴鐺進宮!」沉默了許久,殷霆才淡淡的開口。
聽到他的話,莫隱苦澀的笑了起來。
「看來皇上早已經有了主意,只是若莫言來了,恐怕微臣就要出去躲著了!」他無盡淒涼的說著。
誰會想到,兩個親兄弟如今居然會到這樣的境地。
「上次出宮,朕就已經和他提過了,他也答應了!你不用躲著,你們兄弟間的心結總要解的,這次是個好機會!」殷霆沉聲的說著。
莫隱暖玉般的臉上只剩下無奈和哀傷。
「皇上,這蒼國公主......」莫隱欲言又止的說著。
他知道,殷霆比誰都看的清楚,南宮伶翎的目的,和她那些小把戲怎麼能逃過他的眼睛,只是他不知道為何他要把這麼一個禍害留在自己的身邊。
「朕只是想看看這女人到底能笨到什麼地步!」殷霆冷笑著,眼底沒有一絲的溫度。
上一次,在靈香閣,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楚的很。
他也不是沒有看到柳單尹眼底的防備和無奈。
那雲片糕動了什麼手腳,他也清楚的很,他只是想看看柳單尹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莫隱捂著嘴輕聲的笑著:「恐怕,她此時正在宮裡為自己的計策得意呢!」
殷霆冷哼了一聲:「那就讓她先得意些日子!」
莫隱笑著搖頭,心底有些可憐起南宮伶翎來了。
這女子也是在是笨的可憐了!
天牢中
柳單尹望著四周,陰冷,腐臭的空氣,以前隨處可見的鼠蟻,這讓她不禁自嘲的笑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撫著自己的肚子,靠著牆坐下了,對著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語著:「寶寶,恐怕到你出生都要在這地方了,你可要爭氣些,不要出什麼狀況!」她無奈的說著。
其實以前比這更惡劣的環境她都呆過!以前作戰時,她被敵軍關入水牢,他們不會給她用刑,只是每一個時辰,這水牢的水就漲一寸,直到把人淹死!
「將軍......」
空氣中遠遠的傳來薄弱的聲響。
聽到聲音,柳單尹才艱難的起身,朝著聲音處看去。
妍兒跌跌撞撞的身影在陰暗的天牢里走著,昏暗的油燈,若隱若現的照著她焦急的臉。
她一間間牢房尋著,聲音帶著哭調。
「妍兒,我在這裡!」柳單尹無奈的應了一聲。
這丫頭怎麼總是幹這樣的傻事呢,這天牢也是她能來的嗎?
聽到柳單尹的聲音,她便急匆匆的沖了過來。
「將軍,都是妍兒的錯,若不是我把那信給你,你就不會在這裡了。我沒想到公主的心腸這麼惡毒,居然用這樣殲毒的計謀來害你!」剛跑到柳單尹的面前,她就噗通跪在地上,小聲的哭泣著。
柳單尹低聲的笑著:「這哪是你的錯,我不是也沒想到嗎?公主都出宮了,誰會想到她居然還想著害人呢!起來吧,這地上到處都是小蟲,你不怕啊!」她俯身艱難的去扶起她。
看著她的樣子,妍兒哭的更凶了。
「不許哭了,真醜!」柳單尹小聲的說著,臉上掛著柔和的笑。
「我是拜託了冷炎才進來的,等一會兒回去,我就去求皇上把我和將軍關在一起,這樣我也好照顧你!」妍兒突然激動的說著。
看著她的樣子,柳單尹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以為這天牢是家啊,被關在天牢還要有人伺候著,況且我的身子哪裡有這麼金貴!」
「不是的,不是的......」妍兒急切的辯解的,模樣可愛極了。
柳單尹輕柔的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笑著說:「你回去吧,好好看著公主,不要讓她干出傻事來。」
說到公主,妍兒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臉上掛滿了對她的厭惡。
「她......」
「她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不是壞人,你伺候了她那麼久,應該比誰都清楚。況且,這是我欠洛軒的!」她輕輕的說著。
妍兒看著她,半天才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回去吧!」柳單尹催促著她離開。
在她的再三催促下,妍兒這才轉身離去。
妍兒剛走,南宮伶翎也到了天牢。
看到她一身妖嬈的進來,被人簇擁著,柳單尹便失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這天牢成了人人稀罕的地方了!」她笑著的說著。
南宮伶翎遠遠的走近,看到她落魄的樣子,得意的笑了起來:「本宮是來看看你在這天牢過的怎麼樣。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洛軒的心上人,於情於理本宮都應該讓這些獄卒好好的伺候你!」
說著,她便從手上褪下了一對鐲子,塞到幾個獄卒的手裡,還示意身後的宮女取了一大袋的銀子:「這女子是犯了私通罪的,按律法應該是處斬的,不過她的容貌可是傾國傾城的,你們可要好好照顧著!」她意有所指的說著。
那領頭的衙役是聰明人,一聽這話就樂顛顛的把鐲子和銀子收好,眼睛已經一臉yin穢的看向柳單尹。
「娘娘,可她肚子裡的孩子?」那衙役為難的說著,目光落在柳單尹圓潤的肚子上。
南宮伶翎笑的更得意了:「那孩子自然是私通而來的,否則皇上怎麼會把她關進這裡呢!」
聽著她的話,柳單尹禁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雙眸狠狠的瞪著她。
「公主,你也曾說過,人在做,天在看!」柳單尹心底有著恐懼。她武功雖然不弱,但是如今大著肚子,她只怕傷了孩子。
南宮伶翎陰狠的笑著,滿臉的怨恨:「本宮還有什麼能讓老天報應的嗎?本宮早已一無所有了,還怕什麼!」她張狂的說完,便朝著那衙役使了個眼色,華麗的轉身離開了。
那衙役是及聰明的人。他知道這翎妃娘娘是剛剛和皇上祭天回來的,而且宮中都知道,她甚得皇上的*愛,只要拍好了她馬屁,他的榮華富貴就保住了。
他更清楚,翎妃娘娘的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們好好的享用這私通的女子。
「姑娘,你可別怪我們,這是上頭的意思!」他到此時才大量起柳單尹的容貌來,細細的看著,才驚覺這女子真是絕艷。
「大哥,您可別做傻事,這麼漂亮的女子我們可碰不得!」身後一個穿著紅衣的年輕男子小聲的提醒著。
那衙役側身朝著他狠狠的淬了聲:「錢都收了,能不辦事嗎?」
柳單尹看著他們,眼裡越來越犀利。
「大哥......」
「滾開!」
那衙役朝著柳單尹一步一步的走近。
他熟練的打開門鎖,朝著退到了角落邊的柳單尹走去。
柳單尹冷冷的望著他,眼底收斂的殺意俱現。
「你若再敢靠近,我就讓你血濺當場!」柳單尹陰冷的說了聲。
那人聽著她的話,身子莫名的顫抖了下,心底有著莫名的恐懼。他聳聳肩,繼續朝著柳單尹走近。
「我倒要看看是這麼血濺當場的!」他壯著膽子說道。
柳單尹冷笑的看著他,看著他靠近的身影,手中的鐵鏈一抬,身子已經迅速移到那人跟前,鏈子勒住他的脖子。
那衙役雖然被制服了,可嘴裡還在嚷著:「一個個都死了,還不幫忙!」雖然被勒的喘不過起來,他卻還是掙扎著。
眾人看到這樣的陣勢,只得上前幫忙。
七八個衙役一股腦的圍住了柳單尹。
幾十隻手,柳單尹又怕傷了肚子裡的孩子。片刻的功夫就給制止了。
那衙役被鬆開了,伸手便朝著柳單尹臉上一巴掌。
「臭娘們,敢對我動手!」他惱怒的說著。
柳單尹被人壓在地上,掙扎不得。
那衙役說完話便開始脫衣服了。
柳單尹冷冷的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一字一頓的說:「若你們想活的長久些,那就放開我,否則......」
那群衙役似被她的話給震住了,抓著她的手鬆了些。
那領頭的一下面子掛不住了,只能咬著牙繼續下去。
一大群人圍著一個女人,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裡,四個人影清晰的看著他們,那雙老鷹般的目光蓄滿了殺意。
「你們一大群臭男人,怎麼欺負一個女人!」角落裡德鈴鐺終於忍不住了,猛的跳出來。
一聲紅衣在昏黃的燭光下格外的刺眼,而身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晃得叮叮噹噹的。
那群衙役誰都沒料到角落裡會跳出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哪裡來的臭丫頭,天牢都敢闖!」
鈴鐺咯咯的笑著,指著那衣衫不整的衙役說:「你姑奶奶我是從天上來的,一群不知死活的臭男人。」她說著便朝著身後黑暗的角落看了一眼。
可角落裡去沒有一絲的動靜。
她朝著角落裡的人白了一眼,只得一個人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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