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1)(2/2)
「皇上......莫大人......」妍兒驚訝的叫了一聲,有些畏懼的看了柳單尹一眼。
柳單尹任憑鈴鐺給她上藥,雙眸抬都沒有抬一下。
看著她漠然的臉,殷霆臉上閃過一絲的慍怒,眼睛在她燒傷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他扭頭轉身拂袖而去,朝著南宮伶翎的屋子去了。
看著柳單尹和殷霆之間的冷漠,眾人都只能無聲的看著。
這十日來,兩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即使每次殷霆先到的是這裡,可柳單尹臉上卻總是那副神情,沒有喜怒,沒有情緒。
而殷霆只是來看她一眼才轉身去南宮伶翎那裡。
半個月後
正當柳單尹和鈴鐺圍著火爐的時候,妍兒跌跌撞撞的進屋來。
她難得這麼莽撞的。
「將軍,公主說.......公主說讓你換上衣服,一會兒出去會見蒼國的使臣!」妍兒驚慌失措的說著,神色格外的難看。
之前,蒼國便已經有了對柳單尹格殺勿論的命令,如今去會見使臣,那豈不是送死。
「那你給我換衣服吧!」柳單尹淡淡的說了句,眼瞼都未曾抬一下。
看著她淡然的模樣,妍兒心底更是著急了。
「將軍,你倒是想想辦法!難道我們就這樣去了嗎?」妍兒急迫的說著。
柳單尹淡淡一笑,這才抬頭:「妍兒,怎麼忘記了那時候我是右將軍的時候是個男子,即使是使臣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會是曾經的左將軍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來給我換衣服吧!」
鈴鐺仰頭看著她恬淡的模樣,不解氣的說:「那個公主到底想怎麼樣啊,沒見過這樣壞的女人!心腸這麼歹毒,一門心思就知道害人。」她嘟著嘴不滿的罵著。
那一次,柳單尹差點被那群衙役襁爆了也是因為她翎妃娘娘,這一次她又要搞什麼鬼。
妍兒同仇敵愾的看著鈴鐺,兩個人臉上同樣的氣憤。
柳單尹好笑的看著她們,輕輕的搖頭說道:「這是我欠她的啊!」
「將軍,您不欠她的,即使真的欠了她,到現在也還清了!她傷害了你這麼多次,什麼都還了。」妍兒不認同的說著。
她知道,將軍是把對右將軍的愧疚一起加注在公主的身上,可是越是這樣公主就越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公主根本不知道右將軍的死,對將軍也是同樣的痛,甚至為了他,將軍差點害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去吧,去吧,我和莫言陪你一起去!」她說完,便若有所思的朝著莫言看了一眼,凝視了半天才不懷好意的開口:「莫言,按著宮裡的規矩,男人如果不是大臣,或者太監,是不能參加這樣的宴會的,顯然讓你做太監是不可能了,不過若你是女子的話,就能裝扮成宮女!」
她的話讓莫言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你想怎麼樣!」他防備的看著鈴鐺,知道她又在想著什麼鬼主意了。
鈴鐺狡詐的笑著,得意的眉眼都化開了:「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跟著你大哥,做他身邊的隨從,保護我們。二是你扮成宮女跟著我們!」
聽著她的話,柳單尹和妍兒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莫言的臉頓時漲的通紅:「讓我扮女人,你不是開玩笑的吧!我一個堂堂男子漢,你讓我裝扮成女人!」他激動的說著,看著三個人臉上的笑容,他臉更紅了。
鈴鐺朝著他聳聳肩:「既然如此,你就只能跟著你大哥了!」
莫言的神色一滯,沉默了半天才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好!我扮成女人!幫我打扮漂亮點。」他臉色鐵青的說著。
柳單尹臉上閃過一絲的失望。
沒想到,他們兩兄弟間的心結這麼深,他情願扮作女人都不願見莫隱。
「隨便你!」鈴鐺也有些失望。
原本她是想幫他們倆兄弟和好的,沒想到他、既然適得其反。
當妍兒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莫言推出來的時候,幾個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一個都不許笑!」莫言漲紅了臉激動的說著,懊惱的看著她們三人。
「莫言,沒想到你穿女裝的效果這麼好!」終於,鈴鐺哇的一聲,笑的前俯後仰的,還誇張的捧著肚子大笑。
莫言原本長的倒是很秀氣,臉也是俊美的很,不過他的皮膚卻比一般男子都黑,所以穿了女裝,化了胭脂整個人就不倫不類了起來,尤其是臉蛋上特別勾勒出來的紅臉蛋,索性他穿了身裙子,身材修長,到讓他陰柔了不少,只是那張臉實在搞笑,讓人忍不住發笑。
最讓人好笑的是,妍兒惡作劇的在莫言的胸口塞了兩個橘子。
「公子,其實你穿著女裝還是別有風情的!」妍兒目光落在那兩個碩大的橘子上,忍著笑說著。
三人中柳單尹最厚道,只是捂著嘴輕笑了幾聲。
「走吧,若晚了不好!」柳單尹恬靜的開口。
她的身子已經很重了,眼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動也越來越不麻利了,就連走幾步路都喘不過氣來。
妍兒上前扶著她,鈴鐺和莫言邊走著,還在後邊打鬧著,好不熱鬧。
幾人到的時候,幾乎不少大臣都已經到場了,莫隱就坐在殷霆的右側,一身翠綠的袍子格外的俊美,只是當莫言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捂著嘴乾咳了兩聲。
溫潤的臉上掛著好不容易憋住了的笑。
莫言不自然的朝著他瞥了一眼。
鈴鐺則得意的朝著莫隱吐著舌頭,用眼神告訴他是自己的功勞。
最中央的殷霆一身黑色,袖口和腰間鑲著騰飛的老鷹,額前總有幾縷碎發散落著,可不管怎麼穿,都掩不了他容貌的妖嬈,當柳單尹朝著他走近時,他的神色停滯了下,才勉強的扭頭去看南宮伶翎。
「是你讓她來的!」他冷冷的問道。
南宮伶翎笑顏如花的看著他,乖順的點著頭:「是啊,柳姐姐也是蒼國人啊!我想她一定很想家了,而且她一個人在靈香閣太冷清了!」她無辜的看著殷霆。
殷霆陰狠看了她一眼,手拿起桌邊的酒一仰而盡。
到此時他才注意到一身女裝的莫隱,差點沒把剛剛喝到嘴裡的酒給噴出來,他實在忍不住朝著莫隱看去。
此時莫隱臉上也是忍著一臉的笑,
看著殷霆和莫隱的樣子,鈴鐺更是得意了。
「柳姐姐,坐本宮身邊來!」南宮伶翎殷切的指著自己身邊的空位說到。
柳單尹一愣,目光下意識的看向殷霆。
然而殷霆去神色不變的看著其他的方向。
「扶我上去!」看到殷霆沒說話,柳單尹只得無奈的對妍兒交代了聲。
她連走上台階都吃力的很。
走上台階,她就坐在南宮伶翎的右手邊,其他人則站在台階下面。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等所有人都入場了,那使臣才起身給殷霆請安。
「平身!」他漠然的看了使臣一眼,眼底沒有一絲的溫度。
前些日子使臣剛走,如今又來了一批,這其中的端倪,他可是清楚的很。
「皇上,上一次公主讓使臣帶回家書,信里提到,您後宮中有位女子曾是我們蒼國的左將軍,皇上要微臣來向皇上討個人情,把左將軍交給我們!」他輕聲的說道,目光落在大腹便便的柳單尹身上。
柳單尹一臉漠然的回望著他,沒有任何的恐懼,神色坦然的很。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朕怎麼不知道?你說曾經叱吒沙場的左將軍居然成了朕後宮的女子,若如此,朕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殷霆陰翳的看了南宮伶翎一眼,摟在她腰間的手驟然的縮緊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請使臣給朕指出來,指名道姓的告訴朕,免得朕被蒙在鼓裡!」他輕描淡寫的說著。
那使臣遲疑的朝著南宮伶翎看了一眼。
南宮伶翎給他使了個眼色,點了點頭。
「就是公主身邊的女子!」那使臣指著柳單尹朗聲的說道。
頓時坐下的大臣便開始議論紛紛的談論了起來。
柳單尹依舊是一臉的漠然,雙眸毫無溫度的看著那使臣。
「伊兒,他們說你是蒼國的左將軍,你說是嗎?」他如鷹般的雙眸落在一臉平靜的柳單尹身上,把所有的問題都丟給了她,根本沒有維護她的意思。
柳單尹恬靜的笑著,捧著肚子艱難的走下台階,踉蹌著步子。
台下的妍兒想去扶,柳單尹不著痕跡的朝她搖了搖頭,身子艱難的朝著使臣走近。
殷霆深邃的雙眸緊緊的看著她,眼底有著異樣的情緒。
「大人,您可見過蒼國的左將軍,為何這麼跺定小女子便是你們蒼國的左將軍呢?」她靠近那使臣,毫不在意的說著。
那使臣細細的打量著她的容貌,心底滿是驚訝。
之前公主有消息說這女子就是叛變的左將軍,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絕艷的女子。
蒼國人都知道,左將軍因容貌醜陋,所以從十二歲便帶著面具,來遮掩自己容顏的缺陷,誰都不曾真正的見過左將軍柳單尹的臉。
「您的身材,和背影都和左將軍一摸一樣!」那使臣咬牙堅定的說道。
柳單尹直面對著他,雙眸凝視著:「就單單憑我的背影和身材嘛?人尚有相似,更別說只是背影和身材,若照您這麼說,像我這樣的身材,這樣的背影的女子隨處可見,那他們都是你蒼國叛變的將軍嗎?那蒼國的鎮國將軍也未免太多了吧。」她一字字擲地有聲,讓那使臣的神色慌張了起來。
「我們有密探,說您就是蒼國叛變的左將軍!」那使臣語無倫次的說著。
主位上,殷霆朝著朝著桌子用力的拍了一掌,頓時他們跟前的桌子四分五裂了。
「密探是嗎?朕原本以為你們送伶翎公主來和親,其意已經很清楚,便是兩國交和,可沒想到你們皇帝居然還在我們夜國派了密探,朕看著也不用談了,今天的宴會也就此作罷!等你們皇上給了朕一個說法再說。」殷霆暴戾的雙眸落在那使臣的身上,雙眸似能把人碎屍萬段。
那使臣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沒有什麼密探,是微臣說錯了,這是公主說的,是公主告訴微臣的!」
聽著他的話,殷霆臉上更冷了,他側頭看向南宮伶翎:「翎妃,原本朕已經不想追究你所謂的家書,可是到此時朕不得不懷疑,你來和親的目的到底是做殲細還是做朕的妃子。即使現今夜國和蒼國已經談和,但是這樣的書信來往你覺得恰當嗎?況且還誣陷朕的女人是你們蒼國所謂的左將軍!朕這妃子倒是厲害的很啊!」他一字一句聲聲犀利。
南宮伶翎身子猛的顫抖了下,就地跪在地上:「皇上,是翎兒不懂事,是翎兒的錯!」她嘴上是這麼哀求著,但眼底對的恨意卻更深了。
柳單尹看了南宮伶翎一眼,身子吃力的跪下了:「皇上,既然使臣有如此的說法,那自然要證明一下,否則就連大臣也會不服!」
殷霆蹙眉看著她沉重的身子,眼睛落在她肚子上,眼底閃過一絲的不忍。
「朕說不是,就不是,誰敢不服!誰不服的站出來,朕到要看看」他冷冷的掃過眾人,開口說道。
柳單尹一愣,抬頭錯愣的看向殷霆,心頭划過一絲的暖意。
「不,不管如何,我都要證明給大家看!」柳單尹堅定的開口。
殷霆臉上滿是怒氣,狠狠的瞪著她:「既然伊兒要證明,那就隨你!」他一字字怨恨的說著。
原來,她根本不用他幫忙,原來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在她眼底都是那麼的不屑。
柳單尹起身看向那使臣說:「大人要如何證明小女子不是你們蒼國的左將軍!」
那使臣擦著額頭的汗水,壯著膽子說道:「微臣帶來一匹馬,曾是皇上賞賜給將軍的坐騎。那馬叫烈風,性子很烈,蒼國無人能馴服,不過它只認左將軍一人,只有在左將軍跟前,它才會安分。烈風曾跟著將軍征戰沙場多年。現在,微臣命人把馬牽來,若那馬不認得您,那微臣便相信您不是左將軍!」他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
沉默著未曾開口的莫隱終於忍不住了,他起身不滿的說道:「難道你沒發現娘娘的身子身懷有孕,你自己都說了,那馬兒性子烈,若他發起瘋來,傷了娘娘該如何是好!況且她有了皇上的龍種。」
他面對面看著使臣,清冷的望著他。
那使臣一愣,大概沒想到這一層。
因為是公主的消息,所以他從未懷疑過真假。他早已經認定眼前這女子就是左將軍,沒想過她若不是烈風會傷害到她。
「這......」使臣猶豫的朝著南宮伶翎看去。
可此時南宮伶翎哪裡還顧的上他啊,背對著他,跪在殷霆的腳下。
「無妨,大人,小女子想到了個法子,你聽聽可好。你命人把馬牽來,然後我站在高處,那馬兒如果認識我,自然會朝著我跑來,若不認識自然站著不動,而我又站在高處,他傷不到我!」柳單尹淡淡的說著,眉眼間沒有一絲的慌亂。
「好!」那使臣猶豫了下才點了點頭。
柳單尹被人扶著上了旁邊人煙不多的台階,而使臣命人把馬兒牽來。
烈風渾身是白毛,雙眸睿智,犀利,被人牽著還在掙扎著,一看模樣就是這難馴服的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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