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我心甘情願(3)(1/2)
柳單尹如何也想不到,殷霆說帶她去個地方,居然是帶她來夜國的軍營。
她若有所思的望著底下訓練有素的將士,心底有著異樣的感覺。
柔光均勻的鋪灑在每個將士的臉上,褶褶生輝,當見到殷霆時,所有人如同見到了神人般的仰望著。就如同他是夜國的神話般。
夜國自從殷霆繼位以來,疆土不斷的擴張,頻頻的收復鄰近的小國和周邊的疆土。
今天當柳單尹見到夜國的將士時,她方才明白,霆的不僅會算計,城府極深,而且他有著常人沒有的遠見和用人的本事,若不是因為這個,夜國怎麼會擴張的如此之快。
這次出來,柳單尹是換了男裝打扮的。
女子不能踏入軍營這是千古不變的規矩。
「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來!」柳單尹嘴上雖只是淡淡的問著,但心底卻有著千萬種的思緒。
她不會天真的以為殷霆真的對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以前的那麼多次,經過被他一次次的算計,她明白,殷霆每走的一步都是經過千絲熟慮的,否則他不會輕易的做任何的事情。
殷霆望著地下的將士,淡淡的笑著,沒有去理會她的問話:「你知道夜國的軍隊為何每次戰役都能無往不勝嗎?」說道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軍隊時,他眼底有著驕傲和自豪。
柳單尹抿著唇,等著他繼續說。
「因為夜國的每個將士都如夜間的貓頭鷹一樣,有著敏銳的觸覺!每一個在戰場上廝殺的將士,只有真正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才能更緊迫切的想要活下去。」他蹙著眉輕聲的說著,眉眼間似能感覺到瀕臨死亡時那種掙扎。
「只要死過一次的人才會感覺到生命的重要!」柳單尹的雙眸遠遠的望著前方,若有所思的說著。
聽著她的話,殷霆神色一滯,臉上划過旁人不易察覺的痛楚,他伸手把她摟在懷裡,動作輕柔的如同捧著易碎的瓷娃娃。
殷霆的手當碰觸到柳單尹的身子時,她便抑制不住的顫抖著。
她永遠無法忘記這個男人曾帶給她多大的絕望,甚至無法忘記當匕首插到她小腹時,他如何涼薄的說不要這個孩子的。
「這裡是我的一切,也是夜國的一切,我帶你來時想告訴你,你於我早就超過了我現在的一切!」殷霆摟著她僵硬的身子,柔聲的說著,眉眼的多了分溫柔的痕跡。
柳單尹側頭平靜的看著他俊美的臉,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這個男人的話,讓她如何再相信,他如今的一字一句都已經無法烙印在她的心底了。
看著她涼薄的笑顏,殷霆卻只能苦澀淒涼的笑了笑,手摟著她的肩更用力了,仿佛要把人鑲進懷裡。
「皇上,今日您要住在這嘛?」底下穿著軍官樣的男子恭敬的跪在他的面前問著。
他的眼睛不經意的落在他們兩人擁著的手上,心底百轉千回。
都傳皇上因久久不立候是因為國師大人,而且有傳言說皇上好男風,可沒想到如今居然是真的......
殷霆瞥了一眼他臉上的神情,唇邊有著笑。
「不住了,朕馬上要去皇陵!」他似乎和這人很熟,更猜到了他此時的想法居然沒有任何的責怪。
「皇上,末將已經準備好了皇上要巡查的東西,這一次是要帶回宮看,還是......」他邊說著,眼睛有些不自然的超柳單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派人送宮中去吧!」他淡淡的說著,說完便摟著柳單尹走下台階,完全沒有去理會將士們一樣的眼神。
柳單尹蹙著看著周圍有著*的眼神,唇抿的更緊了。
「朕曾在這個軍營生活了三年,曾經一步一步的感受著死亡,然後為了保命,不擇手段的生存下來!」兩人並肩走著,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已經從柳單尹的肩上放了下來,靜靜的說著,似在回憶著過往的一切。
柳單尹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他。
他不是生來便是太子,與生俱來的榮耀,就連皇位都是手到擒來。
殷霆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苦澀的笑著:「有時候這皇位並不是榮耀,而是一道催命符。所以為了保命,要學會忍耐,要懂得算計,否則你就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輕描淡寫的說著,然而柳單尹卻能從他淺笑的眉眼看找到曾經刀光掠影的痕跡。
柳單尹側頭看著他陰霾的側臉,心底好像有根弦被撥動了:「要活著其實很容易,只是看你想如何活著。」她突然開口說道。
殷霆突然收住了腳步,側身細細的看著她孤寂的神情,許久才開口輕聲的呢喃著:「那什麼時候你可以為我而活著,而不是為了別人!」他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落入柳單尹的耳中。
柳單尹猛的抬頭,雙眸震驚的看著他。
他是在同她索要她的心嗎?可惜,她的心已經被他無情的踩碎了。
兩人走了沒多久,在一個清秀的洞口停下了。
柳單尹望著裝飾的素雅的山洞,心底清楚這裡絕不是一般的山洞,若是尋常的山洞,怎麼會裝扮的如此的素雅。
「進去吧,我們去看看母妃!」殷霆牽著柳單尹的手,沒等她說話邊已經朝著山洞走去了。
柳單尹打量著山洞,震驚的很,這山洞在外面看雖然比一般的山洞好些,卻沒有太大的區別,但兩人一進去就別有洞天了,首先兩人剛進去便是一個極大的瀑布,她還沒來得及注意殷霆按了什麼東西,那瀑布便裂成了兩道,僅能容下兩個人進去。
兩人剛踏進去便是一間裝滿了瓊花的冰室,裡面躺著一個容貌絕艷的女子。
「母妃,我帶著伊兒來看你了!」一進冰室,殷霆便熟稔的說道,就如孩子撒嬌般。
他緊扣著柳單尹的手,把柳單尹拉到了那病*的旁邊,逕自說著:「母妃你一定會喜歡伊兒的,她就是我小時候告訴你的那個很好玩的女娃!你看,她現在長成這個樣子了!」此時他就像一個未長大的孩子般,訴說著,沒有任何的偽裝。
他手緊緊的抓著柳單尹冰涼的指尖,就像獻寶般在沉睡著的女子旁邊說著。
柳單尹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猶如沉睡著的女子,眼底有著無盡的苦澀。
她曾經聽說過,殷霆並非是正妃所生的,也就是說這個女子並沒有被殷霆的父皇納入後宮,而且曾經殷霆告訴過他,他八歲之前和母親一直在那個山洞裡生活著的。
一個女子,為了自己的愛甘願沒有任何名分的生活著,直到死都不曾被自己愛的男人真正的認同,那要多大的勇氣。
向來帝王的愛是涼薄的,是短暫的,可她卻堅守了一輩子。
不知殷霆從什麼地方取出一個紫色的的鐲子,二話沒說便套在了她的手上。
「這是母妃送給你的見面禮!」他淡淡的說著,雙眸灼灼的望著她。
柳單尹卻不自然的別開目光,不自在的看著別處。
她不知道,今天殷霆為何會突然奇想的帶她到軍營,然後又到她母妃的皇陵中,她更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也是他算計中的一部分。
之後,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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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皇陵回來之後,殷霆似乎很忙,忙的就連人影都看不到。
幾乎每次到柳單尹睡了之後他才會寢宮,而還未等她醒便已經離開了。
如果不是有宮女說皇上每天回寢宮睡,她還以為他都不曾回來過。
「將軍,你過來一下!」還在柳單尹發呆之際,妍兒站在門口朝著柳單尹招手,神秘的喊著她。
柳單尹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你不是去給我拿衣服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將軍,我剛剛在湖邊碰到一個人!」妍兒湊在她耳邊輕聲的說著,模樣謹慎。
柳單尹看著她慎重的模樣,起身跟著她出去了。
「我把他放在了靈香閣沒有被完全燒掉的廢棄屋裡!」妍兒小聲的說著。
柳單尹蹙著眉,心底有些疑惑:「什麼人?」
「不知道,我看他全身是傷,而且他死抱著我的腳,不讓我走,我沒有辦法才把他搬到了那廢棄的小屋!」妍兒有些無奈的說著。
剛剛她原本是想給將軍去拿衣裳的,可是突然從湖中蹦出來一個人,死命的抓著她的腿,她實在沒有法子,就把人給搬到了靈香閣廢棄的小屋裡。
柳單尹聽著她的話,心底更是疑惑了。
這皇宮中並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而且聽妍兒話里的意思,那人似乎是逃出來的。
當他看到妍兒所形容的那人是,她著實的吃了一驚。
原本她還在怪妍兒怎麼會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可當看到他的樣子,她心底也為這人驚人的毅力給震撼了。
且不說他全身是身,就單單是手腳上就都被鐵鏈從琵琶骨穿透,手髁和腳髁上清晰的還能看到曾經鐵鏈穿過的痕跡,他手上的傷口一看就是被人硬生生扯斷了鐵鏈逃出來的。更讓人吃驚的是他身上隨處可見被烙鐵燙過的痕跡,一個個傷痕血肉模糊,是被人嚴刑拷打過的。被折磨成這樣,他居然還有本事逃出來,實在是奇蹟了。
「妍兒,你去拿些水來,另外去弄些傷藥,就說是我弄傷了,是給我治傷的!」她沉聲的交代著,對這個血肉模糊的人突然有了種莫名的憐惜。
儘管她很清楚,像他這樣的人必定是個麻煩,但是她心底有著不知名的感覺,這個人或許能對她以後離開皇宮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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