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我心甘情願(2)(1/2)
跳躍的燭光閃爍不定的映襯著殷霆俊美的側臉,羽扇般的睫毛,安靜的睡顏,少了平時的陰冷,少了那份冷酷,如同孩子般安靜,祥和。
柳單尹遠遠的看著他肩上已經被太醫整理過的傷口,心底的傷口再次被揭開,血肉模糊。
那雙沉寂的雙眸再也無法安靜,臉上跳動著變幻莫定的神情,手攥緊了袖口呆滯的望著。
太醫說,皇上的傷若不好好的調養,他的右手便廢了。
冷炎說,那時候,皇上為了你,不要命了!
若不是冷炎把他們救出去,殷霆便陪著她死在靈香閣的廢墟中了。
「殷霆,若沒有曾經的一切,或許我真的會被你感動!」對著空氣她呢喃著,忽略掉心底的痛楚,臉上再次恢復了寂然。
她安靜的坐著,看著他如同孩子般的睡顏,細細的打量著。
為何一個人睡著了和醒著有如此之大的區別。
「伊兒......」乾裂的唇虛弱的呢喃著兩個字,口齒不清,但柳單尹卻清晰的聽到了。
她下意識的起身,走近他,呆呆的望著,心底的痛再次的泛濫了開來,剛想轉身,袖子卻被人拉扯住了:「不要走!」虛弱,無力的聲音,帶著旁人聽不懂的哀求。
柳單尹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哀戚的眉梢,凝視了許久才淡淡的開口:「我去幫你倒些水!」語氣生冷,僵硬,雙眸間眸光閃動著。
柳單尹在桌上倒了杯水,試了試水溫,轉身蹙眉說說:「這水是冷的,我去換壺熱的!」說完便要轉身。
「若是你倒了,即使冷了也是甜的!」殷霆撐開疲憊的雙眸,無力的說著,眉眼間染著化不開的欣喜。
柳單尹握著杯子的手劇一顫,杯中的水溢出灑在袖口上,迅速的化成一灘水漬,停滯了許久,她才端著那茶走近殷霆,原本想伸手遞給他。
可殷霆卻久久的未伸手去接,她這才反應過來,扶起他,把水湊在他的唇邊。
殷霆淺淺的笑著,滿足的笑從唇角溢開來。
「再倒一杯吧!」他盯著柳單尹平靜的臉,再次起聲說了句。
柳單尹只是沉默著,起身幫他又倒了杯茶。
空氣中,難得的安靜,兩人間流淌著一樣的情緒,各自有著自己的心事。
兩人靜靜的看著對方,離的那麼近,只是兩顆心卻有著一道厚厚的牆,無法靠近半分。
許久,殷霆才用另一隻手支撐著起來,靠著*榻,有著恍惚的看著她。
在他衝進火場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和她死在一起了。
當那根柱子砸在他的肩上時,他以為兩人會再也不分離了。
他情願就那樣死在火場中,那樣至少兩人再也不會分離了。
看著他呆愣的樣子,柳單尹轉身,背對著他說:「我去告訴太醫,皇上醒了!」她冷漠的話還是那麼的僵硬,似乎所有的話都不是出於她真心說的。
「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看著她孤寂,滄涼的背影,殷霆淡淡的說了聲,隨即淒涼的笑了起來。
柳單尹的肩劇烈的顫抖了下,隨即才快步離開。
那火是她故意放的,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可是既然都知道為何卻還是那麼奮不顧身的衝進去救她。
既然已經知道,為何還甘願為她受傷,他所做的而一切難道只是因為她手中蒼國幾十萬的兵馬嗎?
剛出殷霆的寢宮,妍兒就已經守在外面了,一看到她眼淚便簌簌的落下:「將軍,你怎麼可以......」看到柳單尹,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即使她再笨,她也知道,將軍打發她去浣衣局就是想要放火燒了靈香閣。
柳單尹輕柔的為她擦乾臉頰的淚痕,輕哄著說:「是靈香閣走水了,什麼時候著火的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睡著了!」她淡淡的說著,就如同說著一件尋常的事情般,微不足道。
妍兒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的說著:「將軍,以後不能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柳單尹反握著她的手,固執的糾正著:「這只是一次偶然,哪有總走火,起火的啊!」她調笑著。
可她越是如此,妍兒就越擔心。
妍兒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身後鈴鐺莽撞的聲音打斷了。
「姐姐,靈香閣怎麼會著火了!」她人還遠遠的就已經喊了。
她才剛到莫隱的府中幾天,就聽到了靈香閣著火了。
一聽到消息,她就死纏著莫言帶她進宮,終於莫言拗不過帶她進來了。最近這些日子,只有她和莫言在國師府,莫隱去了臨江,過些日子便是洛兒的死祭。
而每年,到了洛兒的死祭,莫言和莫隱是錯開了時間去拜祭的,今年依舊如此。
「不知道,可能是哪個宮人不小心走水了吧!」柳單尹輕描淡寫的說著。
鈴鐺打量著她,看到沒受傷才放心:「幸好你沒事!」她鬆了口氣。
只是那一刻,她臉欣然的笑著,可下一刻她一把手就尖叫起來了:「我的鈴鐺草啊,居然就這樣光榮犧牲了,鐵定是被燒成灰燼了!」她那懊悔的模樣著實讓人忍不住大笑。
妍兒忍不住笑著,調侃著:「沒事,反正茅廁旁多的是!」
被她這麼一說,鈴鐺立馬紅著臉,粗著嗓子辯解著:「哪裡多的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麼一顆,否則我費那麼多的力氣移植回來幹嘛!」
柳單尹輕笑著搖頭,不經意間對上莫言那雙深沉,擔憂的雙眸。
她淡淡的朝著莫言笑了笑。
看著他深沉的目光,心底一顫,什麼時候莫言也變的這麼隱忍了,那雙眸子似乎藏著千言萬語般。
莫言盯著她浮於臉上的笑容,壓制著眼底一身而過的擔憂和失落。
「姐姐,我搬回來陪你吧!」鈴鐺蹙著眉擔憂的說著。
柳單尹點著她的鼻子笑著:「現在靈香閣都燒了,我們住哪裡呀,你回來可沒地方住了!」
「那你同我回莫隱的府里吧,反正那裡大的很!」
柳單尹搖頭笑著。
鈴鐺突然一拍腦門,有些激動的叫了起來。
「我聽說是殷霆——哥哥救了你!」她一驚一乍的說道,因為知道是他救了柳單尹,原本對他的怨恨一下就沒了。
柳單尹臉上拂過一絲的呆滯,隨即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他傷的這麼樣!」鈴鐺有些緊張的問著。
「傷了肩膀,好好休養應該無礙了!」她避重就輕的說著,只是說是心底不知被什麼東西震了下。
鈴鐺支著腦袋看著柳單尹,許久才有些*的說:「姐姐,既然靈香閣燒了,那你暫時就住在這裡吧,你看挺好的!說不定......」她話里的意味那麼明顯,讓人實在有些忍俊不禁。
然而柳單尹卻只是對著她空寂的一笑,臉上再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鈴鐺,你已經見到人了,也知道無恙了,現在可以回去了吧!」莫言毫無起伏的聲音淡淡的響起,雙眸不經意的落在柳單尹黯然無波的臉上,胸口深處那細密的痛又開始蔓延。
曾經,他以為這世界上除了洛兒,便再也沒有人能走進他心底了。
然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底什麼時候有了那抹孤寂的身影,每當看到她淒涼的笑時,他總有把她擁入懷的衝動,看到她眼底的滄桑,他總想去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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