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散(1)(2/2)
「不要傷害她!」看到鈴鐺受傷,柳單尹心一沉,陰冷的開口。
那張掌柜原本也無心傷這個小姑娘,轉身呆著柳單尹離開。
可沒想到鈴鐺骨子了有一股子的蠻勁,居然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了張掌柜的腿,就是不鬆開。
「放了我姐姐!」她死死的抱著他的腿,掌嘴朝著腿上狠狠的咬去。
張掌柜吃痛的一掙扎,腳下的力道沒有把握好,把鈴鐺踢到牆上,重重的彈了回來。
鈴鐺吃痛的咬著唇,喉間一口腥甜湧上,吐出殷紅的血。
可她還是固執,倔強的望著他們,攀附著牆起身,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進。
柳單尹心疼的望著她:「我跟你走,你不要再傷害她了!」她不忍的看著鈴鐺唇角的血,輕聲的說道。
「姐姐,鈴鐺可以保護你的!」到此時她居然還含著笑,艱難的朝著她們走進,唇瓣不斷的有血溢出,觸目驚心。
聽著她那一聲姐姐,柳單尹心頭滾燙,頓時眼底閃著淚光。
那張掌柜看著這個執拗的丫頭,也有些不忍了,看著她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丫頭,以前見過幾次也沒見她這麼倔強,沒想到這次這麼犟。
柳單尹忍著心痛對張掌柜說:「解開我的穴道,我自己走!」
鈴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身子終於支撐不住,軟軟的倒下了。
柳單尹被帶到了一間不起眼的宅子。
剛進宅子便看到了一身錦袍的男子,看著他的背影居然能感覺到他陰冷的氣息,此時一身貴氣倨傲的男子哪裡有那個滿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囚犯的痕跡。
「來了!」他的聲音清冷,不夾雜任何的感情。話卻說的極順暢,原本兩個不認識的人,被他這麼一說就如熟稔的朋友。
張掌柜把人帶到了便已經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那男子轉身看向柳單尹,細細的打量著她。
雙眸只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他眼底卻滿是震驚。
柳單尹望著那張剛毅的臉,劍眉微蹙,幽潭般靜寂的雙眸此時溢滿了驚訝和欣喜,唇角緊緊的繃住,形成一道冷漠的面具。
「你叫什麼名字!」他清冷的聲音居然有了些溫度,雙眸間夾雜了些許的柔情。
柳單尹防備的看著他,抿著唇不語。
看她不答話,他逕自輕聲的說著:「你的模樣長的很像一個人!」他痴迷的望著那張絕美的臉,眼底的欣喜溢於言表。
此時這樣無害的男子與剛剛那個陰冷,森然的男子仿佛是兩個人般,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長的像誰!」柳單尹忽略掉了他一些話,冷靜的問道。
仇恨的雙眸依舊停留在她的臉上,從胸口取出一張畫,那畫不大,卻畫的極其傳神。
他小心翼翼的攤在柳單尹的面前:「你看,你們兩個人如同一個人!」
柳單尹低頭看著那畫,心底震驚的很。這畫上的人真的和她長的一摸一樣,只不過畫上那人雖然面目平靜,但眉眼間卻參雜了一些不易察覺的戾氣。
「這人是誰!」她詫異的問著,這人的容顏和她極像,更和她娘前有六七分的想像。只不過她娘親溫婉,賢淑,並沒有著女子眉眼間的戾氣和雙眸的清冽,不過容貌卻很像。她娘親給人的印象便淡淡的,暖暖的,而畫中的女子卻有些張狂,給人感覺格外的堅強。
「我娘!」仇恆吐出這兩字的時候,嘴角有著柔情。
柳單尹一愣,心底更是疑惑了。
這世界有這麼像的人嗎?
「不知道公子給我看這圖是何意?」柳單尹片刻便恢復了平靜。
即使人長得相似又如何,這一些都與她無關。
經她這麼一問,仇恆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聽到張掌柜是她們兩人長的像,他便迫切的想要見到她。
「我是感謝你救命之恩的!」沉默了許久他才找到了一個藉口,心底對柳單尹有著熟悉,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了母親,心底才得以平靜。
柳單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從腰間掏出玉扳指:「公子,不管這扳指有和用處,我都不能收!」說著便塞在他的掌心。
仇恆卻反手把扳指放回她的手中,輕聲的笑著:「我既然是送給你了,自然是你的了!久當我欠你一條命!」他說的很輕,卻無比堅定。
柳單尹蹙眉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命人把她帶來只是這樣嗎?
把鈴鐺傷的如此重,居然只是和她道謝。
「如果公子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走了!」柳單尹眼底有著不滿。
「不問我的名字嗎?」仇恆低沉的聲音在沉寂的空氣中迴蕩著。
柳單尹卻連頭也不抬,轉身離開。
「我叫仇恆,很快我們就會見面的!」身後響起了冰冷的聲音,是一種宣告,也是一種暗示。可柳單尹的聲音早已經走遠了。
當柳單尹安然無恙的回去時,殷霆靜靜的坐在桌旁等著她。
看到她回來,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回來了,吃飯吧!」即使心底有萬般的疑問,有多大的怒氣,他都抑制了下去,因為他答應她要克制住自己的脾氣。
柳單尹挨著他坐下了,伸手接過已經未她準備好的菜:「鈴鐺怎麼樣傷的重不重!」一想起鈴鐺,她就蹙緊了眉。
原本她可以不受傷的,可是這個傻丫頭......
「我剛剛去見了那個人!」柳單尹知道殷霆心底在隱忍,她先開口解釋了。
「我知道!」平淡的聲音,聽不出他的情緒。
「那人說我長的和他母親極像!」
柳單尹的話讓殷霆手中的筷子劇烈的顫抖了下,神色一暗,沉寂的眸子終於有了波動。
「皇上,我們沒有找到柳姑娘!」幾個匆忙進屋的侍從急切的稟報著,從知道柳姑娘失蹤,他便開始找,皇上快急瘋了。
幾人剛抬頭便看到坐在桌前吃飯的柳單尹,頓時像被人堵住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伊兒已經回來了,你們累了,下去休息吧!」殷霆眉都沒有抬一下,淡淡的說到,
那群人深深的朝著柳單尹望了一眼,轉身離開了。
用完飯,柳單尹便去看鈴鐺了,那丫頭傷的很重,可是睡夢中都是那副倔強的模樣。
柳單尹捧著她的臉,嘴角微腫,睡著了卻還是蹙著眉:「傻丫頭,幹嘛要那麼拼命吧!」她心疼的看著她。
她靜靜的坐著,直到夜深了,她才準備起身,可袖子卻被拉住了。
「姐姐,你沒事吧!」她虛弱的聲音小聲的問著。
柳單尹轉身*溺的看著她,搖頭說:「傻丫頭,幹嘛要去和他拼命啊,那人武功那麼高!」
鈴鐺朝著她咯咯的笑著:「因為我答應了妍兒姐姐要好好照顧你的啊!要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妍兒姐姐回去哭鼻子了!」她說的很有童趣,可說話的語氣卻格外的堅定。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你還要帶我出去玩呢!」柳單尹輕輕的點著她鼻子,笑著說。
「恩,那姐姐今晚留下陪我,和我一起睡!」她挎著臉,可憐巴巴的說著。
柳單尹輕輕的點頭,緊挨著她躺下了。
鈴鐺溫暖的手緊緊的握著,頭靠在她的胸前,就如一個嬰孩般,身子朝著柳單尹的懷裡縮去。
鈴鐺身上的傷數日之後才有了好轉,而這些天,殷霆仍舊很忙,忙的只有晚上才能看到。
「皇上最近很忙嗎?」柳單尹對著身後兩個侍從問道。
自從她那次消失之後,這兩人便形影不離的跟著她,格外的小心翼翼。
「是!」
聽著他們這麼肯定的回答,原本柳單尹未出口的問題都收回了。
「姐姐,沒有我陪著你是不是很悶!」還躺在*上的鈴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蹦蹦跳跳的朝著柳單尹走近。
「我也很悶啊!殷霆哥哥說要帶我們出去玩的,可是現在忙的沒人影!」她不滿的說著。
這些天都躺在*上幾乎整個人都悶壞了。
「鈴鐺姑娘,外面不安全,還是不要出去的好!」說話的兩人馬石,為人敦厚老實,有話直說。
一聽他的話,鈴鐺一臉的不滿,整張臉擠到了一起。
「姐姐,我們出去玩會兒吧!我都快發霉了!」她哀怨的說著,哀求的望著柳單尹。
柳單尹輕聲的笑著望著她懇切的樣子,實在讓人不忍拒絕。
最終在鈴鐺的軟磨硬泡之下,柳單尹終於妥協了。
她們兩人換了男裝,而馬石,和馬岩陪著她們出門了。
可沒想一出門,這臨江城的街道上居然不少人,不少的商販都是在賣面具和燈籠。
「姐姐,今天是臨江城的燈會!」鈴鐺神秘的看著她。
說著便在一旁的攤子上買了兩具面具,是黑無常和白無常,她把白無常的遞給柳單尹,得意的說:「姐姐好看嗎?」
柳單尹無奈的看著她,有那麼一瞬間臉抽了抽。
鈴鐺著審美觀果然不同尋常,所有面具中就這兩個是最丑的。
」姐姐,你帶上啊!」她此時玩心打起,惦著腳在;柳單尹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句:「姐姐,我們把那兩個跟屁蟲甩了吧!」說完便拽起她的手朝著人群最多的地方走去。
撥開人群,鈴鐺跑在前面,抓著柳單尹的手在人群中擠著。
身後跟著的兩名隨從一看她們到了人群最多的地方,已經跟著他們上來了。
「鈴鐺,不要再擠進去了!」柳單尹對著前面不說話的鈴鐺喚了一聲。
可鈴鐺卻恍若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般。
柳單尹剛想要掙脫那手,帶著黑無常面具的鈴鐺突然轉身看向她。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她離開發現這個牽著她手的人根本不是鈴鐺,
她心中駭然,有些急切的朝著那人喊到:「鈴鐺人呢!」她張望著四周,想要掙脫那隻緊緊握著她的手,可人群中,那人的手卻死死的扣著,任憑她怎麼掙扎也掙脫不開來。而在這人群中根本施展不開武功來。
當柳單尹轉身去找鈴鐺的人影的時候,才發現四周帶著黑無常面具的人遽然的增多,周圍的人同鈴鐺一樣打扮的人也瞬間的增多。
她心底一凜,雙眸凌厲冰冷的望向那人。
那人拽著她的手穿過人群,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停放停了下來,直到此時他還是死死的扣著柳單尹的手。
「你到底是誰!」柳單尹防備的看著他,這人的身高明顯比鈴鐺高了很多。
那人取下面具,靜靜的看著她。
「仇恆?你到底想做什麼!鈴鐺人呢?」她冷冷的望著這個森冷陰狠的男人。
仇恆淡淡的望著她,唇角抿出一條直線:「那姑娘應該回家了吧!」他的聲音平和緩慢。
柳單尹一愣,心底詫異,她記得自己從頭到尾都不曾放開過鈴鐺的手,為何如今......
鈴鐺拉著柳單尹的手穿過人群,在一處河邊停了下來。
她邊喘著氣,邊得意的對柳單尹說:「姐姐,他們被我們甩掉了!」
轉身拿一瞬間,她呆滯的望著那張陌生的臉,半天沒有緩過勁來,錯愣的望著那人。
「姐姐呢!」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抓著跑了半天的這人居然是個男人,他雖然一身的白袍,可根本和柳單尹一點都不像。
「姑娘,剛剛在下在陪同我家夫人遊玩,突然被你拽起手,朝著這邊跑,在下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那人朝著鈴鐺作揖,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鈴鐺呆滯的望著那人的背影,心底一慌,折返回去找人。
她把姐姐弄丟了,可剛剛她還牽著姐姐的手啊,還聽到她說話的啊!
「姐姐......你在哪裡?」鈴鐺含著淚邊走邊喊著,正好與兩個急著找他們的侍從回合。
「柳姑娘呢!」看到鈴鐺只是一個人馬岩心底知道不好,迫切的問著。
「我把姐姐弄丟了,我剛剛抓著她的手,剛剛還是姐姐的,可是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男人,我也不知道!」她語無倫次的說著。
「我們先回去稟報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