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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血相容(3)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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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霆的傷在數月之後終於能下*了,然而肩上那一道如同窟窿般的傷口卻如同烙印般再也除不去了,柳單尹每次看到都覺得觸目驚心。

幾日後,殷霆的傷還未完全康復便已經在整理去臨江的行裝了。他似乎很急著去臨江城。

柳單尹附手抬頭望著天際碧藍的天際,靜寂下如同攏了一層蟬翼的紗,扶不開,卻能看透。

身後妍兒拿著一件衣裳披在她的身上。

「將軍,這一次出宮為何不帶著妍兒!」妍兒的手還未來得及從她肩上落下就已經開口詢問了。

這是她跟在將軍身邊第一次,以往將軍什麼事情都會告訴她的,可這一次將軍帶了鈴鐺出門卻沒有帶著她。

柳單尹轉身附手輕笑著:「這次出行人不能太多,而且我不是還有鈴鐺陪著嗎?你快成親了,我總不能讓你太勞累。」她輕描淡寫的說著,朝著妍兒和煦的笑著。

妍兒盯著她寧靜的臉,心底似乎有著不詳的感覺。

「將軍,你是不是想......」她突然像想到了什麼,驚訝的開口。

柳單尹對著她淺淺的笑著,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妍兒,過些日子,日子就是你和冷炎成親的日子了,把你留在這裡只是讓你提前準備!雖然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不少東西,但是自己的嫁衣還是要自己繡吧!這是蒼國的傳統啊!而且我答應過你要讓你幸福,自然會親眼看著你得到幸福。」妍兒的話還沒出口便已經被她打斷了。

妍兒呆呆的望著她,這些日子,她總覺得將軍有很多事情藏在心底,不願開口告訴她。

正當兩人談話時,身後清脆的鈴鐺聲已經打斷了兩人的思緒,依舊是人未到,聲音已經響起了。

「妍兒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姐姐的!」鈴鐺耳朵靈敏的說著,一臉的嬉鬧。

「你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將軍啊!你照顧將軍,我反而更不放心。」看著她得意的神情,妍兒不滿的嘀咕著。

原本她的聲音極輕,極淡,可鈴鐺的耳朵靈敏的很,一聽便不樂意的辯解著:「哪有,以前我和莫言去臨江城也是我照顧他的起居的!」說著還朝著她做了個鬼臉。

妍兒朝著她白了一眼:「將軍,我去給你整理行裝!」

「妍兒順便幫我一起收拾下!」鈴鐺望著她的背影,還不忘記自己占便宜。

等妍兒的背影完全消失,鈴鐺才開口問:「姐姐,你真的不帶妍兒去啊,多不方便!」

柳單尹淡淡的笑著,雙眸落在妍兒消失的方向:「她應該有自己安逸的生活了,不需要在跟著我受苦了!」她別有深意的說著。

「去臨江玩是受苦嗎?我怎麼不覺得!」鈴鐺不明所以的問,單純的望著柳單尹。

柳單尹笑著搖頭,身後撫著她的發:「我不帶妍兒去時因為她要成親了,要親自準備嫁衣。」

「可是,妍兒不是要等我們從臨江回來才成親嗎?而且冷炎也要去臨江啊,讓妍兒同去還能培養感情,俗話說夫唱婦隨啊!」鈴鐺不解的問著,心底疑惑的很。

聽著她對冷炎和妍兒的形容,柳單尹實在有些忍俊不禁,大概也只有鈴鐺才會說出夫唱婦隨這個詞來。

「鈴鐺很想妍兒一起去嗎?」柳單尹抿著唇,看著她,臉上的神色捉摸不定。

鈴鐺支著頭看著她:「那倒也不是,只是妍兒陪著姐姐這麼久,這一次突然不帶她去,她會傷心的,而且她以後和冷炎成親了,也不能伺候姐姐了,你們相處的日子也就剩這麼一兩個月了,可你居然還把妍兒留在皇城。!」

「傷心總比傷害好!」柳單尹淡淡的說完便扯開了話題:「臨江你每年都會去一次,等到了你帶我好好玩。」

「姐姐,我不明白你的話!」鈴鐺緊抓著柳單尹剛剛的話不放。

「走吧,明日便要啟程了,路途雖然不遠,可今晚早些休息!」柳單尹打斷了她的話逕自朝著內室走去。

鈴鐺一臉不解的望著她的背影,茫然的呆立在那裡。

翌日,殷霆只帶了隨身的幾個人及冷炎出發了,而柳單尹身邊也只帶了鈴鐺,一行人扮成商旅,人並不多,所以並不起眼。

臨走前,妍兒含著淚等著柳單尹開口讓她同去。

昨晚,她在為將軍和鈴鐺準備包袱的時候,自己的也已經準備了,她就期盼著儘早將軍改變注意,突然說讓她同去了,可到如今要出發了,將軍卻還是沒有鬆口。

「將軍,這一次真的不帶妍兒嗎?」她悲戚的問著,眼底閃著淚光。

柳單尹緊握著她的手,柔和的笑著:「妍兒,記住,我只想要你幸福,所以這一次帶不帶著你根本不重要!」柳單尹說完便已經同鈴鐺鑽入了馬車,臉上有著不舍和淒涼。

「將軍......」妍兒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包袱,輕輕的喚了一聲。

馬車已經慢慢的朝著宮門走去了,眼看著越來越遠了,她突然拔腿朝著馬車追去。

她跟著著馬車前行,遠遠的望著,淚水滾落,唇角輕微的蠕動著。

將軍,我知道你這次不帶妍兒只是不想在讓妍兒受牽連。

妍兒也知道,這一次將軍再也不會回來了!

但妍兒會去尋將軍的。妍兒的根在將軍那裡,沒有了根,你讓妍兒怎麼活。

淚水滾滾,她快速的跑著跟著馬車走了許久,直到腳下被東西絆倒了,摔在地上才遠遠的望著。

柳單尹撩開帘子,望著因為追逐跌在地上的妍兒,心底無法抑制的疼痛起來,唇抿緊了。

妍兒,對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這一輩子恐怕再也無法償還了。

但願你能幸福!

她放下帘子整理著心底紛亂的思緒。

鈴鐺看著她沉著臉,知道她是捨不得妍兒,帶著醋味嘟囔道:「姐姐,我們一兩個月就回來了,現在你卻弄的活像生離死別一樣,當初我去臨江城,你都沒有這麼傷心!」她挎著臉,一副不甘心的樣子,還把嘴嘟的老高。

柳單尹無奈的搖頭,嘆息著說了聲:「傻丫頭!這怎麼一樣呢!」

「哪裡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了!即使有不一樣,不一樣的也是你對妍兒的感情,你對妍兒比我我好!」說著說著她便得理不饒人起來了。

柳單尹實在拗不過她:「好,好,以後你去哪裡,姐姐都送你!」

鈴鐺這才滿意的露出笑臉來。

一路上,馬車行駛的極穩,並不顛簸,柳單尹有了鈴鐺的陪伴多了不少的樂趣。

殷霆並未同他們一起做馬車,而是同冷炎以及幾個隨從一起策馬。

「我們今晚便在這裡休息了吧!」一群人在一間不起眼的客棧停下了。

幾人剛進屋便有小二殷切的上來招呼。

「客官,打尖還是吃飯啊?我們小店可是這裡數一數二的客棧!你們來這裡就對了!」那小二看著他們幾個的穿著,諂媚的吹噓著著,喋喋不休的說不停。。

殷霆冷冽的瞥了他一眼,雙眸落在他腰間鼓起的腰帶上,淡淡的開口:「送些吃的上來吧!」

「伊兒,我們去那裡坐!」殷霆指了指靠窗的角落。

柳單尹靜靜的隨著他在那靠窗的桌前坐下了,她緊挨著殷霆做,而鈴鐺就坐在她的對面。

殷霆漠然的掃過客棧,眼底有著冷笑。

他伸手給柳單尹斟了杯茶,隨即在給自己斟了杯茶水:「坐了一天的馬車,定是渴了,先喝些茶!」

柳單尹一愣,詫異的看著自己跟前的茶,他親自斟茶!

「為什麼不給也我倒一杯!不帶這麼偏心的。」鈴鐺不樂意的望著殷霆。

殷霆陰邪的笑著,唇角掛著笑:「你自己沒手嗎?」

「你......」一句話堵的鈴鐺瞪大了眼睛。

殷霆不去理會鈴鐺,只是在柳單尹的耳邊絮語著:「還有幾日才到臨江城,這些天忍耐下!」他輕柔的說著,眼底化不開的柔情。

柳單尹仰頭對著他淡淡的笑著:「只是七日的路程,以前便是幾年的征途都走過!」她輕笑著。

「你在我身邊,我便要給你所有人仰望的幸福!」他握著柳單尹有些粗糙的手疼惜的說著。

柳單尹淺淺的笑著,未再開口答話。

「哎呀,酸死我了,比吃了酸梅還酸!」對面的鈴鐺拿著筷子交替的敲著桌上的杯子,目不斜視的說著,眼睛不安分的瞧著兩人緊握的手。

「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介意你和冷炎同桌吃飯的!」殷霆挑眉淡淡的說道,眼睛朝著鄰桌的冷炎看了一眼。

聽著他的話,鈴鐺偷偷的瞧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冷炎一眼,馬上臉便已經垮了下來,小聲的嘀咕著:「我才不要和那個木頭吃飯嘞,我認識他到現在都沒見過他笑,這麼多年都是一副棺材臉。真不知道妍兒姐姐怎麼看上這冷木頭的。我想啊,要是妍兒姐姐嫁給他後,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那妍兒姐姐多虧。兩人睡在一起,他都沒有動靜,那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上,難道要妍兒姐姐主動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柳單尹便已經噗嗤的笑了出來,向來淡定的她,居然一口水噴在鈴鐺的臉上。

這個丫頭,真是口無遮攔,人家還沒成親,就已經開始說人家閨房的事情了,而且一個十六歲的丫頭,說起來這麼的口無遮攔,不知羞。

「鈴鐺,什麼時候你說話能注意下場合!」殷霆也是笑的快岔氣了,可手卻幫著柳單尹順著氣。

他們身後背對著他們坐著的侍從都是捂著嘴,不敢笑出聲,憋的滿臉通紅。

而冷炎則是低著頭,看不出他此時的表情。

「本來就是嘛,洞房花燭夜的時候,難道要妍兒姐姐先去......」她看著眾人笑作一團,不明所以的說著。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已經被柳單尹捂著了嘴。

「鈴鐺,你少說兩句吧!」柳單尹斜眼朝著冷炎看去。

終於發現他千年不變的臉上已經紅透了。

「我這是在提醒他!」被捂著嘴,鈴鐺還在支支吾吾的說著。

冷炎終於忍不住了,噌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取了桌上的劍,逃也似的離開了,臨走時還不忘說一句:「主子,我去看看馬有沒有吃飽!」

說完人影就消失了。

看到他離開,眾人終於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那群隨從也不敢太放肆,只是捂著嘴笑著。

「客官,菜上來了!」小二不明所以的看著這群前俯後仰的人,小跑著送菜上來了。

「吃飯吧!」柳單尹有些無奈的放開鈴鐺說道。

鈴鐺毫不客氣的吃著,可嘴裡卻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不是啊,上一次你們在山洞裡也是......」她口齒不清的說著。

柳單尹一把抓了個桌上剛剛送來的饅頭,塞在鈴鐺的嘴裡。

「吃吧,食不言寢不語,吃飯的時候少說話!」柳單尹心有餘悸的說著。

眾人都豎著耳朵等待著鈴鐺接下去說的話。

「那一次......」鈴鐺伸手從嘴裡取下饅頭還想繼續說。

一旁的殷霆終於忍不住乾咳了兩聲,拉起柳單尹的手:「我們還是讓小二把飯菜送進客房吧!」說著便已經轉身朝著樓下走去了。

眾人看到兩人遠去的背影,都聚到了鈴鐺身旁問著:「上次皇上和柳姑娘在山洞怎麼了?難道.......」有人*的猜測著,拉成了語調。

「他們......」鈴鐺剛想要眉飛色舞的講那次在山洞裡的盛況。

柳單尹卻轉身吼了一聲:「鈴鐺,你若敢胡說八道,以後別叫我姐姐了!」

她的話有些的阻止了欲言又止的鈴鐺。

她無辜的朝著眾人聳聳肩,惋惜的說:「沒辦法!姐姐不讓說,不過你們想想一男一女在山洞能幹什麼!」說完就端了桌上的燒雞小跑的朝著他們追了上去。

「姐姐,等等我,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啊!」她的洪亮的聲音在這間小小的客棧迴蕩著。

聽著她*不明的話,眾人相視的看了一眼,隨即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他們現在明白了,只要跟著這鈴鐺姑娘,就能知道不少他們想知道卻無法知道的事情。最讓他們驚訝的是冷侍衛居然也會臉紅。他們認識冷侍衛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今天他可是把這輩子的表情全給展露了。

當鈴鐺拿著燒雞追上去的時候,殷霆和柳單尹已經進屋了。她剛想緊跟著進屋卻被柳單尹惡狠狠的關在門外。

她手裡邊吃著燒雞,邊無辜的對緊閉的門喊著:「姐姐,我真的什麼都沒說,我沒有告訴他們你們那天在山洞沒有穿衣服!」她的聲音洪亮,幾乎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於是緊閉的門嘩一聲開了,柳單尹一把把人揪了進去,沉著臉,懊惱的看著一臉無辜的罪魁禍首。

殷霆則滿臉笑意的望著鈴鐺,眼底有著讚賞。

看來這次帶這個丫頭出來時明智的選擇,她果然很有本事!

「怎麼,我做錯了嗎?」鈴鐺看著柳單尹紅透的臉,還在耍白痴。

「你做的很對!」殷霆贊同的回了句,換來的確實柳單尹的白眼。

「出去!」柳單尹咬牙切齒的對鈴鐺擠出幾個字。

鈴鐺朝著殷霆求救,可殷霆卻只是朝著他聳聳肩,用眼神告訴她,自己闖下的禍自己解決。

「姐姐,其實,其實我不是故意的!」她小聲的嘀咕著,其實她是有意的。看著他們兩人相敬如賓,她自然要伸手幫一把的,調節調節氣氛,可沒想到惹怒了姐姐。

柳單尹仰頭望著她:「以後若再敢提此事,別叫我姐姐了!」此事她又羞又惱,經過她剛剛在門外那麼一喊,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天他們在山洞的事情。

鈴鐺嘟著嘴依著她的話出去了。

臨走還不忘小聲的嘀咕道:「姐姐還怪我,敢做就要敢當嘛!」

等她離開,殷霆低啞的笑聲就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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