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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血相容(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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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日,殷霆始終沒有醒來,太醫苑的太醫幾乎都圍在宣室殿門口,進進出出的宮人臉上各個都是焦灼。

柳單尹命人對我封鎖了消息,說皇上不過是高燒。

者集體,她靜靜的守在陰天的身邊,似她早已認定,殷霆會醒來。

「姑娘,蒼國的國君宣人來問,調查翎妃的事情怎麼樣了!」有太監撥開人群,焦急的對守在一旁的柳單尹稟報導。

如今皇上還在昏迷中,蒼國居然在這個檔口差人來問,實在是添亂了。他們自己都已經忙的焦頭爛額的,哪有時間去處理那曾經刺殺過皇上的翎妃的事情。

如今,群臣都守在殿外,各個都是焦頭爛額的,那太監已經不知道找誰拿主意了,只好向守在皇上身邊的柳單尹詢問。

柳單尹蒼白的臉一沉,眼底閃過一絲的寒意。

之前,他們在驛站門口遇刺,南宮浩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居然袖手旁觀,如今,殷霆昏迷不醒,他卻又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其意明顯,讓人齒寒。

她想不到曾經她敬重的皇上居然捨棄了自己的女兒來換取他的江山。

如果不是一切都計劃好的,那為何公主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自縊,之前她猜不透南宮浩親自到蒼國的目的,如今也已經明了了,而他早已料到因為南宮伶翎的事情,殷霆必定會親自去驛站,所以驛站門口他們遇刺,他袖手旁觀。在夜國的驛站門口遇刺,不僅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還能把其中的關係脫的一乾二淨,他甚至算計好了,雖然自己在驛站不知道殷霆的傷如何,但是卻在這個時候催促查公主的死因,來試探殷霆的傷勢,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柳單尹甚至懷疑,公主的死是不是南宮浩早已知道,或者他其實就已經和派殺手來刺殺的殷霆的主人其實早已經達成了協議。

「去國師府找國師進宮!」柳單尹陰沉著開口。

這三體她並未見到莫隱進宮,甚至連人影都不曾看到,文武百官都守在門口,卻唯獨不見莫隱的身影。

「回姑娘的話,國師不在府中,這三日大臣們都在找他,可國師府大門緊閉,從未有人出沒,所以大家都料想國師並不在府中!」那太監遲疑的說著。

柳單尹心底一驚,詫異的很。

依著莫隱和殷霆兩人的關係,他怎麼會在這最危急的時候不見了呢?實在令人不解。

「再派人去打探清楚!」柳單尹臉上的神色更加的肅穆了,雙眉緊鎖。

她望依舊昏迷的殷霆,心底的恐懼不斷的蔓延。

「殷霆,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醒來!你可知道,若你再不醒來,你這麼多年打拼來的夜國便要落入別人之手了,你可知道所有的人都需要你!」她緊緊的握著殷霆的手呢喃的說著。

從來沒有一刻,她那麼的迫切需要一個人,那麼急切的想要殷霆醒來。

昏迷中,殷霆另一隻在*榻內側的手不著痕跡的動了動,但此時的柳單尹卻沒有注意到。

整個宮中,雖然皇上受傷的消息封鎖的很好,但是空氣中卻出落的更加的沉悶了,各個都壓抑的望著殿內的一舉一動。

守在殿外的大臣只知道,皇上高燒不退,太醫束手無措,根本不知道殷霆的傷是被刺客傷到的。

「姑娘,蒼國皇帝說,我們夜國根本沒有把翎妃的死放在心上,說讓我們在五天內給他們一個交代!」那太監滿頭大汗的回來稟報。

他去驛站的時候,驛站的大門緊鎖,不論他怎麼敲門,驛站的門都未開,於是他在門口等著,直到傍晚,蒼國皇帝才派人來對他說,之前的十日之限取消,要他們在最近給出一個說法。

他即使是個太監,也知道著蒼國皇帝實在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你去大牢,帶幾個蒼國的殲細,或者馬上要處斬的犯人!」柳單尹凜然的望著他,冷冷的交代著,心底對南宮浩幾乎更加的失望了。

曾經她認為是慈父的男人,甚至去崇拜的皇帝,如今卻如此的落井下石,用這樣不磊落的方式來爭奪天下。

當太監帶了五六個犯人前來的時候,柳單尹已經坐在那裡侯著了。

幾個犯人都是倨傲不遜的,看到她是個女子更是不放在眼裡了,各個臉上都是蔑然,甚至連正眼都不願意瞧她。其中有幾個還曾是被夜國俘虜來的,曾經也是皇族貴胄。

「你們中有誰不想死的上前一步!或許我能保你們一命。」柳單尹冷冷的望著幾人,完全不理他們的不屑,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勢,那凜然的氣勢居然讓那幾個死囚吃驚。

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似乎都想證明自己不是貪生你怕死之人。

看到他們一個個都不怕死的神情,柳單尹張狂的笑著,凌厲的雙眸從他們臉上掃過。

「好!來人把這人留下,其他的拉出去,讓他們會天牢等死!」她沉聲的說著,說道等死兩個字格外的響亮。

原本是不怕死的幾人都劇烈的顫了下,他們並不怕死,怕的是等死。明知道自己以後的人生已經沒有希望了,卻要一天天的等死。

等幾人離開,柳單尹才淡淡的笑著,望著一身襤褸的男子:「知道為什麼我要留下你嗎?」她低啞的笑著,雙眸望著他的眼睛,似能把人看透了

那人一凜,防備的看著柳單尹,卻抿著唇不說話。

「因為我知道你不想死!你的眼睛告訴你,你在這世上還有留戀,所以我給你一個自己保命的機會!」她望著眼前這個倨傲不凡的年輕人。

俊秀的容顏,那雙不願服輸的雙眸,以及一身與生俱來的貴氣,一眼便知他不是尋常人。

「那要我怎麼做!」那人冷靜的開口,雙眸中有著與他年齡不符的老成和滄桑。

柳單尹湊近他,在他耳際輕聲的說著。

第五日,殷霆還是在昏迷中,而莫隱也沒有蹤影,南宮浩給的期限便是今天。

其實殷霆的傷太醫說已經開始慢慢的癒合,卻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只在讓人費解。

幾人已經準備好出發去驛站了。

「將軍,我們真的要去驛站嗎?」妍兒擔憂的望著柳單尹不確定的問著,他們是蒼國人,可是如今卻要去欺騙皇上。

「這一次,我們非去不可!」柳單尹側頭朝著殷霆忘了一眼,心底有著某種決定。

她答應了殷霆,只要他醒來便他們從頭開始,所以這一次她非去不可。

「姑娘,您交代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那太監恭敬的對柳單尹說道。

這些天來,看著她陪著皇上,看著她處理事情的果斷,心底里有些佩服起她來了。

柳單尹去驛站只帶了兩個人,一個是妍兒,曾經南宮伶翎的陪嫁丫頭,另一個則是昨天的死囚。

既然等在門口,他們已經叫了許久的門,但是那門卻未開。

「將軍,我一直要在這裡守著嗎!為何沒人給我們給我們應門?」妍兒蹙眉問著,不明白皇上為何避而不見。

柳單尹冷冷的笑道:「稍後自然會有人來開門的!」

幾人靜靜的站著,是已經到了傍晚,驛站的那扇門才打開,一打開那太監才帶著歉意的說道:「姑娘不好意思,過了午時皇上要午睡,沒有皇上的命令,奴才們不敢身子做主的!」

他的話說的滴水不漏。

柳單尹也不去在意,只是抱拳說道:「今日便是蒼國皇帝給的第五日期限!」她淡淡的說到,並不說明自己的來意。

那太監朝著她身後忘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年輕人身上。

那年輕人眉眼俊秀,眉目爽朗,尤其是那雙眸子,褶褶生輝,但是卻衣衫襤褸,身上還能看到清晰的鞭痕以及受過刑罰的痕跡,他抿著唇倔強的望著前方,眼底有著旁人無法理解的倨傲。

「進來吧!」那人打量了那年輕人片刻才放他們進去。

幾人進去,南宮浩已經做在大廳了。

看到柳單尹,眉眼一挑,眼底有著詫異和不解。

沒等柳單尹開口,他便已經說好了:「單尹,今日朕不希望你是來對付朕的!」他聲音低沉卻夾雜了幾分殺意。

柳單尹平靜的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的恐懼,只是靜靜的同她對視。

許久,才噗通跪倒在地上,恭敬的給他磕頭:「罪臣參見皇上!」說完便頭朝地重重的磕著。

南宮浩似很滿意她的舉動,眉眼間暈染開淡淡的笑意:「朕知曉你對蒼國的忠心,知道你絕對不會背叛蒼國,這一次你就跟著朕回去吧,朕會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而不是無法暴漏與人前的左將軍!」

聽著她的話,柳單尹嘲諷的笑著,抬頭望著他,許久才低聲的說道:「皇上,蒼國的左將軍早已死了,如今在你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婦人而已,您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她說完沒等南宮浩讓她起身,她便站起已經身來了。

「今日我來不過是想同皇上交代公主的死因,以及把皇上曾經命人帶來的虎符還給陛下!」她靜靜的說著,沒有去在意南宮浩鐵青的臉。

南宮浩漠然的臉上終於有了痕跡,雙眸中含著怒氣。

「那你說翎兒時怎麼死的!為何不是殷霆親自來同我交代,而是讓你來!」他冷冷的望著她,眼底有著眸光閃動。

柳單尹淡淡一笑,唇瓣不露痕跡的抿著,許久才答話:「公主當然不是自縊而死的,她是被人殺死的,我們費了五日的功夫,才把兇手抓到,今日我把兇手都送到皇上面前來了!」她唇角有著涼薄的笑。

「單尹,朕一直以為你很聰明,但是如今看來不是。你把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推倒朕的面前,對朕說此人是殺了朕女兒的刺客,朕便信了嗎,最起碼你要編一個要朕相信的理由!你覺得朕會愚笨至此嗎,任憑你指鹿為馬?」他諷刺的望著那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陰沉著說道。

柳單尹淺淺一笑,眉眼被笑容化開了。

「皇上,那我說他是前朝倰月公主的遺孤,這樣的理由夠嗎,還算不算指鹿為馬?」柳單尹沉寂的笑著。

靜靜的看著她的南宮浩臉上的冷漠瞬間毀滅,更多的是沉痛。

直到如今,已經二十年了,南宮浩聽到這個名字,就會深刻的記得自己曾辜負了過那個玲瓏剔透的女子,只要想起那張臉,他都會痛的無法言喻。

柳單尹滿意的笑著,心底明白,她是壓對寶了。

傳言,倰月公主是前朝難得一見的奇女子,那時候南宮浩還只是個小將的時候,還沒有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倰月公主的名號已經是市井中人人稱頌的天仙般的人物。據說她有著仙人的容顏,遺失的風華,溫婉柔順的性子,也是前朝皇帝最*愛的妹妹。卻不知道何原因,她居然愛上了名不見經傳的小將——南宮浩,之後一系列的奪位,一系列的陰謀,南宮浩便是借著這個公主讓自己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而倰月公主卻不知去向。眾人都知道他是如何奪得皇位的,但是卻再也無人敢提及。

「她是倰月的遺孤!」南宮浩顫抖的望著那少年。

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最不能承受的弱點,而這段塵封的記憶便是南宮浩致命的弱點。

「對,今年二十!」柳單尹平靜的回答。

那年輕人倨傲的雙眸卻始終不願意看他一眼,眼底沒有任何的溫度。

「就是因為他對你的恨,也是因為您曾經虧欠他母親的,所以他要來向你討回,挑起兩個的戰爭,甚至讓你一敗塗地!」柳單尹打量著南宮浩的神情,心底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

「朕不信,朕不信倰月還活著!」南宮浩的神情就如承受著煉獄般,過往的記憶如同走馬觀花般的在他腦海迴旋,他曾用盡方法忘記的記憶,如今卻被人挖了出來。

那年輕人漠然的看著他,許久才冷漠的說到:「倰月公主早已死了,在你奪了她江山,棄了她的那一刻就死了!」他說完便迅速的從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指南宮浩的咽喉。

「今日,我便是來同你這狗皇帝索命的,來討回屬於我的江山!」說完手下的匕首便毫不留情的朝著他的脖子刺去。

便在這一瞬間,柳單尹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那人的手髁,射去,那人吃痛的鬆開匕首,只是那一瞬間,他握著手髁轉身一腳飛躍出驛站了。

這便是柳單尹同他說的自救的方法,當時柳單尹說讓他刺殺蒼國皇帝,如果不成功那便要看他的造化,如今他果然逮住准了機會逃走了。

南宮浩望著那個背影,許久才輕聲的嘆息道:「這個理由朕接受,即使朕知道那人不過是你設計的,但翎兒的事情,朕可以不追究!柳單尹你真的很聰明!知道一命換一命!」他望著柳單尹絕艷的臉,嘆息著。

他欣喜的望著眼前的女子,他知道,那人是她安排的,男人突然要殺他,大概也是柳單尹安排好了的,但是她卻救了他。依著她的說法就是他女兒的一條命是沒有了,可是如今柳單尹救了他,換了他的一條命,足夠抵消了。

「謝皇上!」柳單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終於鬆了口氣。

她原本打算,若南宮浩還是不肯罷休,她就用虎符來交換,可顯然沒有這個必要。

她恭敬的雙手奉上虎符:「皇上,這虎符也應該物歸原主了!」

「這虎符.......」南宮浩望著虎符,心底有著異樣的感覺。

之前他一直擔心柳單尹背叛了,可沒想到,如今她雖然真的背叛了,卻還是甘願把虎符還與他,這更加諷刺了他的小人之心。

南宮浩並沒有去接她的虎符,而是淡淡的問:「朕的故事誰告訴你的!」他這段塵封的記憶已經很久沒人提起了,也沒有人知道。如今她居然知道其中的原委。

「我娘曾經同和講過一個帝王和一位公主的故事,當時我只是當故事來聽,可如今一想,我就料定著男子便是皇上!所有的事情和情節都是同皇上能畫上等勾的。」她淺笑著。

「你娘叫什麼!」聽著她的話,南宮浩突然神色一凜,急切的質問她著。

柳單尹一愣隨即才回道:「楊伶!」

聽著她的話,南宮浩苦澀的笑了起來:「那你爹是不是柳鑫!她居然嫁給了柳鑫!」

柳單尹一愣,震驚的望著他。

「是,我爹是柳鑫!」

「她居然真的嫁給了柳鑫,還為自己取了個名字楊伶,楊柳依依,果然是*!」南宮浩朗聲的笑著無盡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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