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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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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他!只要放了他,我保證他再也不會踏進夜國一步!」

「做夢!」殷霆毫不遲疑的朝著她吼著

「你不要逼朕把他殺了!」

柳單尹心一橫,一咬牙,閉上眼睛,手中的簪子毫不留情的朝著自己的小腹刺去。

殷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臉上頓時殺意俱現。

「好,朕答應你!但你若再見他一面,朕便把他的屍體扔到你面前!」震天般的聲音阻止了柳單尹的動作。

聽到他的保證,柳單尹的身子頓時癱軟在地上,手中的簪子猝然的落下,空氣中殘留著簪子落地清脆的聲音。

殷霆暴戾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多餘的情感,他冷冷的望著柳單尹,眼底一片冰冷。

為了夏洛軒,她一次次的威脅他!

為了夏洛軒,她居然想傷害肚子裡的孩子!

「來人,把她綁起來!好好看著,若她有半點損失,朕便要你們抵命!」陰霾的臉上一絲的柔情都不剩,他瞥過那沾血的簪子,拂袖轉身離開,一句話也不願和她多說。

他再也不願看她一眼!

不想去看她臉上殘忍的表情,不想去看那張為著別的男人不顧一切的臉。

柳單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指尖依舊顫抖著,身子頹然的癱坐在地上,眉眼痴痴的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他們兩個終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大概,如今,殷霆對她除了恨什麼都沒有了吧!

大概,他已經再也不願看到她了!

「那也好!那也好!」她仰頭望著,沒有焦距的雙眸呆呆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著自己的小腹。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含著淚水她無助的呢喃著。

其實,她並不能確定,自己肚子裡真的是否有孩子!

除了最近嗜睡,或者聞到一些東西會噁心以外,其實並沒有任何的徵兆,她只是在賭!

「將軍......地上涼,起來吧!」殷霆一離開,妍兒便已經沖了進來。

她小心翼翼的扶起柳單尹。

剛剛將軍和皇上的對話,她大多都聽到了。

她也沒料到,將軍居然用孩子威脅皇上,別說那是皇上,就是換做任何的男人,都會生氣!

這一次,她知道,將軍真的做錯了!

柳單尹呆滯了許久,才無助的仰頭呢喃的說著:「妍兒,我居然用孩子來威脅他,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我居然用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來威脅他!」她抓著妍兒的手,語無倫次

的說著。

她心底就如針刺般,疼的四肢駭烈,撕心裂肺。

「他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再也不會願意見到我了!」她無助的抱著雙臂,心底的寒意不斷的聚攏,任憑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全身。

「將軍,所有的事情都會過去的!您要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好好保重自己!」妍兒嘆息著,憔悴的臉上滿是無盡的悲哀。

柳單尹無力的趴在她的身上,絕望的看著殷霆消失的方向。

兩個無助的人,相互擁著,相互給予溫暖。

陰冷的星辰下,那一道殘月孤獨的掛著蕭瑟,寂寥。

天牢中

潮濕陰冷的天牢,四周隨處可見到處亂竄的老鼠。

夏洛軒一身的灰袍下,滄桑,疲憊,凌亂的髮絲垂落著,無盡的淒涼,俊美的臉上滿是狼狽。

不見一絲光亮的天牢,驟然間被打開了,刺眼的光漏進陰潮的天牢中,夏洛軒伸手吃力的擋掉那刺眼的光,雙眸從指縫間看著來人。

一身金黃色的袍子,陰翳冰冷的臉,逆光下,就如過於美妙的妖魅般,邪魅的不真實。渾身散發著冷漠,暴戾的氣息。

夏洛軒看著他,神色不定,雙眸緊緊的注視著。

這一次,殷霆抓了他回來,並沒有用刑,這七八天,就這樣把他關著,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如忘記了他這個人般,知道今天他才出現。

「夏洛軒......」殷霆不顧跪在地上的眾人,一步一步朝著他走近。

夏洛軒毫無畏懼的看著他,疲憊的臉上有著凜然的氣息,他攥緊了拳頭,無畏的望著他。

「來人,幫他手腳的鎖鏈打開,把人放了!」殷霆抑制住心底的怒氣和恨意,冷冷的開口。

夏洛軒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的詫異,看著他:「放了我!你不怕我再次帶走她!你殷霆會放過我嗎?」

即使他心底有著狐疑,但是卻很清楚,殷霆根本不會這麼輕易的放了他。

殷霆看著他錯愣的臉,張狂,邪魅的笑著,譏誚的開口:「夏洛軒,你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帶走她嗎?從你踏進夜國那天起,你的一舉一動就在我的掌握中。帶走她?你有那

個本事嗎?你配嗎?每一次都靠著女人來救你的人,配嗎?」他冷冷的笑著,嘲諷的望著他。

一字一句,就如沾毒的針,刺進夏洛軒的心底,精準無比。

「即使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中又怎麼樣,她還不是願意跟著我離開!她愛的人是我,她愛的人只有我而已!即使把她綁在你身邊又怎麼樣,她的心始終在我這裡!」夏洛

軒輕聲的笑著,不怕死的說著,清晰的說著。

「你可以掌握所有的事情,卻掌握不了單尹的心!」

聽著他的話,殷霆臉上的表情更冰冷,陰狠了,袖中拳頭攥緊了。

「單尹?怎麼你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根本不是柳單尹嗎?她叫伊,單人尹!她是我的伊兒,而不是你的單尹,她連正名都不曾告訴你,她的一切都不願意和你分享,你又哪來的

自信說,她愛你!她的過往,她被送到夏府之前發生過的事情,你了解多少!八歲那年,朕就許了她一輩子,你又有什麼資格說她愛你!」殷霆張狂的笑聲,在寂靜,陰冷的天牢

中國傳遞著,聲音尖銳,刺耳。

夏洛軒一愣,眼底閃過一絲的狼狽。

「即使不知道又如何,她的心永遠都不會在你身上!她愛過你嗎?」

殷霆透過那天牢的柵欄,不經意般的說著:「一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只能靠犧牲自己心愛的女人來換會自己的命!說來也真是可笑!一個連自己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男人

,配說愛嗎?」

夏洛軒身子一震,許久才艱難的開口:「這次,你願意放了我還是因為單尹!」

殷霆低啞的笑著,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你覺得若不是因為伊兒,朕會一次次的放過你嗎?你走吧!不要辜負了伊兒對你的情意,畢竟不管怎麼說,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是曾經共患難的生死之交!為了這個,朕也應該放你離開!」他一字字清晰的說著。

夏洛軒猛的抬頭,心底的痛楚不住的泛濫,臉色瞬間慘白。

「她答應了什麼?」他艱難的突出幾個字。

「她不需要答應什麼!她說,她會好好的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她和朕的孩子!」殷霆玩弄著指尖,輕聲的說著,

聽著他的話,夏洛軒的身子頹然的癱坐在地上,呆呆的呢喃著:「她有了你的孩子,怪不得....原來她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他失神的呢喃著。

怪不得,單尹不願意跟他離開!怪不得,她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他!

原來,她真的愛上了殷霆,原來,他們已經有孩子了。

「她沒有告訴你嗎?孩子在你帶著她離宮前就已經有了!看來,她也不是那麼心甘情願的離開朕!」殷霆淡淡的嘆息著,嘲諷的看著他。

他不理會木然的坐在地上發呆的夏洛軒,逕自笑著。

「走吧!朕既然已經放過你一次,那這一次還是能為了她繞了你!只是,不知道,她還能救你多少次!」他說著便朝著招了招手,天牢的門瞬間的打開了。

衙役幫夏洛軒打開了手腳的鐵鏈。

然而夏洛軒卻只是呆坐著,眼睛空洞的看著那打開的牢門。

「怎麼,不願意走嗎?還是覺得自己一而再的被女人救,覺得愧疚了?」

「如果是單尹用了什麼來和你交換,我情願一輩子被關在這裡!即使到死!」他說著便扶著牆起身,看著殷霆,一字一頓的說著。

殷霆眼底閃過一絲的陰恨,挑眉說:「既然你不願意走,朕自然不會勉強,不過這天牢的門,朕不會命人鎖上的!走不走,那就看你自己了!」他淡淡的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唇角掛著得逞的冷笑。

他便是要夏洛軒畫地為牢!

就是要他自己走不出這夜國!

殷霆剛出天牢,冷炎清冷的身影便已經靠近了,他恭敬的稟報:「皇上,剛剛太醫為.......為柳姑娘診過脈,她確實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不過,太醫說柳姑娘最近的情緒

起伏太大,恐怕會傷了孩子!」

「兩個多月!」殷霆面無表情的重複著,眼底沒有一絲的欣喜。

她既然早知道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居然還跟著夏洛軒離開。居然用他的孩子威脅她!

柳單尹,你就是這麼不願意留在朕的身邊嗎?

「命人好好的看著,告訴柳單尹,若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用妍兒來抵命!」他陰冷的說著,眼底沒有一絲的溫度,眉眼間卻有著旁人弄不懂的痛楚。

冷炎聽著他的話,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許久才點頭稱是。

收到命令,他轉身,準備離開。

背後,殷霆低沉的開口:「你可曾怪過朕傷害了你心愛的女人!」毫無起伏的聲音在冷炎的身後響起。

他並不是看不出,每次冷炎看妍兒眼底的身材,每次他看妍兒時的痴迷。

原本,他也想過要成全了他們,可妍兒卻背叛他!

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冷炎的肩劇烈的顫抖了下,片刻才轉身,恭敬的跪在地上;「皇上的命令,皇上的決定永遠不會錯!我......做奴才的沒有資格怪主子,要做的就是聽命行事!」

殷霆看著他漠然的神情,淡淡的說:「那如果朕現在把她許給你,你會嫌棄她嗎?」

「不會!」冷炎毫不猶豫的回答。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看著冷炎退下的背影許久。

從小,八歲後,他第一次進宮,父皇便派了冷炎保護他,那時候,冷炎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卻已經知道了什麼叫做唯命是從,知道了主僕有別。對他已經是恭恭敬敬的

了!

他記得,那時候,他還是個懵懂的孩子,他曾握著冷炎的手保證:炎,等過了幾年,我一定幫你物色一個獨一無二的女人做你的妻子。

那時候,冷炎眼底滿是欣喜,可他還是木訥得點頭,恭敬的稱是。

可如今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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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的屋子裡,跳動的燭火,空氣中是壓抑的氣息。

柳單尹呆呆的坐著,雙眸空洞的平視著。

「將軍,這是安胎藥,您趁熱喝了吧!」自從那一晚皇上離開之後,他們便被鎖在了這裡。

她尚且能出入這屋子,雖然身邊有人跟著,可將軍卻再也不能踏出這屋子一步。

每天有太醫來準時給她把脈,有宮女送來各種各樣的補品,甚至有人送來安胎藥,只是再也不見皇上的身影了。

柳單尹呆呆的看著濃黑的藥,端起,一仰而盡。

苦澀的味道充斥著倍蕾,瞬間她捂著嘴痛苦的嘔吐著。

妍兒順著柳單尹的後背,擔憂的說著:「將軍,您這樣不行!即使您身子能吃的消,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行!」

他們被關在這裡也有半個多月了,雖然宮女,太醫不斷的送來補藥,送來吃的。

將軍也乖乖的吃下了,可每一次吃下去的都吐了出來,比不吃更糟糕。

只是半個月的時間,柳單尹整個人便已經瘦了一圈。

「將軍,我去給你弄些梅子來!」妍兒趕緊把那藥碗斷掉,急迫的說著。

一聽到梅子,柳單尹便又嘔吐了起來,虛弱蒼白的支撐著身子朝著妍兒笑著:「我沒事,只是一聽到吃的便不舒服!應該很快就沒事了!」

「妍兒,右將軍是不是已經離開夜國了!」柳單尹順著自己的氣息,開口問道。

外界的消息,幾乎全部被殷霆封鎖了,她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與世隔絕了。

妍兒臉色一白,看了柳單尹一眼,欲言又止。

看著妍兒的神情,柳單尹眉頭蹙的更緊了。

「殷霆沒有放他走嗎?」她緊張的抓著妍兒的手,急切的問著。

猶豫了許久,妍兒才輕輕的搖了搖頭,無聲的嘆息著。

「皇上是已經放了將軍,可是......可右將軍他卻自己不願意離開天牢!我聽說,皇上命人打開了天牢的鑰匙,只是右將軍他不肯走!妍兒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緣由!」

妍兒躊躇的說著。

其實這些事情是冷炎告訴她的,原本她打聽了是想告訴將軍的,可是聽到這消息,她也不敢和將軍說了。可現在將軍問起,她不得不說了。

柳單尹一愣,疑惑的開口:「他不願意離開?」

她呢喃的說著,心底卻焦急的盤算著。

是夜,柳單尹一身的黑衣,她看著*上靜靜的睡著了的妍兒。

「妍兒,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再連累你了!」她輕聲的嘆息著。

剛剛,她要秘藥,迷暈了妍兒,只是不想再連累了她,她不想再有人因為而受到傷害。

轉身,穿透窗戶,一躍而出。

黑暗中,飛馳的身影一晃而過。

柳單尹沒有注意到,從她剛剛走出那屋子,一個明黃色的身影便遠遠的看著她,陰狠得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皇上,屬下去攔下她!」身後的冷炎淡淡的開口。

「不需要!朕給了她這次機會,讓他們好好道別!」如鬼魅般的聲音在空氣中傳遞著。

冷炎臉上閃過一絲的恍惚,隨即便低著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柳單尹靈活的身子躲過了天牢的守衛,穿過那陰暗的監牢。

她渾然不知,天牢中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她,她走過的地方,守衛都默契的退開,給她讓出道來。

她完全沒想過,為何天牢的守衛那麼的松,也沒想過,其實殷霆在不遠處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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