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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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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沒想過,為何天牢的守衛那麼的松,也沒想過,其實殷霆在不遠處看著她。

「洛軒......」黑暗中,她摸索著,低聲的喚了一聲。

夏洛軒靈敏的起身,錯愣的看著一身黑衣的她,眼底有著狂喜。

「單尹,我在這裡!」他開心的回應著,心底滿是欣喜。

空氣中到處是惡臭和潮濕,這聞到讓柳單尹脆弱的胃又開始翻江倒海。

「嘔」她捂著嘴,痛苦的乾嘔著,虛弱的身子扶著牢房的牆。

看著她的模樣,夏洛軒眼底閃過一絲的絕望,凝視著她半響,才無力的開口:「殷霆說的是真的嗎?你有了她的孩子!」

柳單尹一愣,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小腹,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

夏洛軒淒涼的看著她;「你真的愛上了他,真的想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嗎?」

痛苦溢滿了他的雙眸,他絕望的問著,腦子裡迴蕩著那一天他問柳單尹的話:你真的愛上了他?那時候的她回答的毫不遲疑。

「是!」柳單尹抑制住心底的痛楚,斬釘截鐵的說著。

她知道夏洛軒為何願意在這天牢畫地為牢,為何不願出去。

如今,她只有讓他死心了,他才會離開。

「我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夏洛軒歇斯底里的喊著,空氣中有著回音。

柳單尹閉上眼,堅定的說著:「回蒼國吧!公主既然願意為了你放棄了一切,那你就應該好好珍惜她吧!」

她沉聲的說著,聲音沒有任何的欺負。

黑暗中,那雙邪魅,陰冷的雙眸注視著他們,眼底的怒氣急劇的轉變成了殘忍的冷酷。

「若不帶你離開這裡,我絕不會離開!」夏洛軒堅定的說著,雙眸緊緊的盯著柳單尹的臉,他急切的想去捕捉柳單尹眼底的神情。

「洛軒,你這是何苦呢!即使是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我也不會離開!」

夏洛軒的神色更絕望了,抿著唇痴痴的望著她。

他顫抖了聲音問著:「單尹,我們真的錯過了嗎?如果,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女子,如果我早知道,那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之前我愛著你,卻不敢說,因為你是男人,我只

能把我的愛藏在心底!我接受公主的愛,接受她的感情,不過是想證明自己沒有愛上一個男人。只是,我為何不早一點發現,原來我根本沒有愛錯人!原來,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

天地不容得!」

他急切的說著,想要證明些什麼。

柳單尹心痛的看著他,眼底含著淚水,片刻才哽咽的說著:「洛軒,忘了我,回蒼國!那裡有你更值得愛的女子,而我不配得到你的愛!」

她說著,轉身,準備離開。

手卻被夏洛軒抓住了:「單尹,不管是誰的孩子,我都會好好珍惜,跟我走!我會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他低聲的哀求著。

柳單尹一愣,身子猛的顫抖了下,不可置信的轉身。

「跟我走,求你!」

未等柳單尹開口,空氣中便傳來清脆的掌聲。

毫無光亮的四周突然間燈火就亮了,陰暗的天牢,燈火通明,一雙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們。

兩人詫異的看著所有人,心底的寒意不斷聚攏。

「都退下!」殷霆朝著眾人招了招手,眼睛卻譏笑著盯著柳單尹錯愣的臉。

「伊兒,你說,這樣朕怎麼放心放了他呢!你叫朕如何再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呢?」低沉的聲音中有著笑聲,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柳單尹,伸手輕輕的拉開夏洛軒的手,親昵的

把她摟在懷中,在她耳邊輕柔的說著。

「伊兒,今晚你真的是做錯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讓朕丟了多大的臉!難道你就不為朕考慮過嗎?」他輕聲的說著,臉上滿是柔情。此時卻比任何時候都可怕,那溫柔的

表情更讓人恐懼。

柳單尹卻顫抖的看著他,滿臉的驚恐,許久才呢喃的說著:「原來你一直派人跟著你!你.......你實在太可怕了!」

殷霆唇角勾起漂亮的弧線,眼底含著笑意:「伊兒,每一次朕都給了留了後路,每一次只要你不跨出那一步,朕都可以當什麼都不知道的!朕可以當自己是一個白痴,一個什

麼都不知道的笨蛋。可是你總是讓朕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朕,一次又一次的傷透了朕的心!」他的手輕撫著柳單尹清麗的臉,指尖輕柔的摩挲著。

柳單尹被他摟在懷裡,只是顫抖著身子,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

這根本是殷霆設計的一個坑,讓她自己跳下去。

他用激將法讓夏洛軒留在天牢,又讓她到天牢來看他。

他根本就不打算真的放過夏洛軒,根本就是一步步算計好了的!

「殷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到此時,夏洛軒終於明白。

那一天殷霆說的所有話都是一個圈套,他要他自己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裡,然後又讓柳單尹來勸服他。

「伊兒,怎麼辦!你還記得你用簪子指著自己的肚子向朕保證過什麼嗎,你說你絕不會再見他一面!可是,你居然又一次的失言了!既然如此,那你還記得朕說過什麼話嗎?

」他呵氣如蘭的說著,語氣輕柔。

柳單尹的身子劇烈的起伏著,驚恐的看著他。

夏洛軒怨恨的看著他,拳頭猛的朝著殷霆揮去。

未等他的拳頭碰到殷霆的一個衣角,冷炎手中的劍便已經擋開了所有的攻擊。

只是零落的幾招,冷炎的劍便已經指著他的胸口了。

夏洛軒的武功並不弱,但是在這無法施展的天牢中,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殺了我吧!」他咬牙切齒說道。

「不急!」殷霆含笑說著。

他的話音剛落,冷炎手中的劍毫不留情的朝著夏洛軒的手腕划去。

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夾雜著柳單尹歇斯底里的哀求聲。

「殷霆,求你不要,不要啊!」那撕心裂肺的聲音震痛了所有人的心。

冷炎手中的劍毫無停留的划過夏洛軒的手腕,漂亮的血花灑在空氣,滿天的落紅。

頓時,夏洛軒的雙手便已經垂了下來,他緊緊的咬著唇,忍受著撕裂的痛楚,硬是把*聲咽進肚子裡。

他艱難的看著柳單尹,扯出虛弱的笑:「單尹,我沒事!」

空氣中濃稠的血腥味讓柳單尹不停的嘔吐著。

殷霆冷冷的看著*的兩人,眼底的陰冷更深了。

冷炎看了殷霆一眼,手中的劍再次落在夏洛軒的腳髁上,又是滿地的殷紅。

「不要!」柳單尹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殷霆卻再也沒有一絲的動容,冷冷的看著兩人,揪心的痛楚讓他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

柳單尹的身子軟軟的倒在殷霆的手中,眼角含著淚水。

殷霆伸手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淡淡的說:「伊兒,我們回去!:

夏洛軒的身子倒在地上,痛苦的蜷卷著,身子拼命的抽搐著,咬著唇忍受著所有的痛苦。

殷霆再也不願看他一眼,抱起柳單尹朝著天牢外走去。

「宣太醫!」他暴怒的聲音不斷的傳遞著。

所有的人都跟在他的身後,緊隨著他的腳步。

沒人去理會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夏洛軒。

寢宮

太醫滿頭大汗的整治著柳單尹,搭在她脈搏上蒼老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許久,他才倉惶的起身,戰慄的說著:「皇上,姑娘不過是受了刺激,一時氣血攻心,昏迷了!」

他戰戰兢兢的說著,眼神閃躲著。

殷霆陰著臉,掃過他的臉:「為何她的身子這麼虛弱,這些天,朕不是命你好好調理她的!」

太醫的身子一震,拼命的磕著頭:「回皇上,臣實在不知,為何姑娘的身子這麼虛弱,微臣每天都派人熬了補藥和安胎藥,不知姑娘是否沒有好好吃藥,身子怎麼虛!而且,

安胎藥味道太濃,姑娘害喜的厲害,或許那藥根本喝不下!」

「下去吧!命人熬好了藥送來!」陰沉的聲音讓太醫鬆了口氣!

那太醫逃也似的離開了。

殷霆看著柳單尹蒼白,虛弱的臉,心底撕裂般的疼再次泛濫。

「柳單尹,朕一次次的給你機會,你為何卻一次次的讓朕失望,為了那個男人,一次次的欺騙朕!」

他對著昏迷的柳單尹自言自語的說著,眼底滿是痛楚。

即使他是算計了夏洛軒,但是他沒有算計過她。

不管是出宮,還是這一次天牢,只要她安分的呆在他的身邊,就不會有什麼算計。

可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德觸犯他的底線。

「伊兒,知不知道,這是都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他的手輕柔的摩挲著柳單尹的臉,輕聲的說著,眼底閃過濃郁的殺意。

「殷霆,不要,求你不要傷害他!」昏迷中,柳單尹虛弱的哀求聲,讓殷霆心底更痛了。

即使到了此時,她心裡依舊只有夏洛軒。

「伊兒,是不是他死了,你的心裡就不會有他了,是不是他消失了,你就會永遠的呆在我的身邊!」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說著,如孩子般無助的看著柳單尹。

「不要怪我!」

說著,他便和著衣服躺在柳單尹的身邊,用力的把柳單尹抱在自己的懷裡。

空氣中薰香的氣息更加的壓抑了。

當柳單尹醒來時,睜眼看到的便是殷霆那張如孩子般沉靜的臉。

看著他無害的臉,腦子裡再次纏繞著夏洛軒被冷炎挑斷了手筋,腳筋的情節。

她猛的坐起身。

那劇烈的動作,擾了睡夢中的殷霆,一睜眼,剛剛安靜的表情便扭曲了。

他不理會柳單尹的失態,逕自起*,不說一句話。

「難道到現在你還不願意放了他嗎?他已經殘廢了!」柳單尹突然朝著他背影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喊著。

夏洛軒,在她心中是個多麼完美的一個人,卻因為她,他再也也無法行走,再也不能提筆了。

殷霆漠然的轉身,冷冷的看著她:「心疼了嗎?」他一字一頓的說著,眼底沒有任何的動容。

「求你放了他吧!」依舊是一成不變的哀求。

殷霆走近他,捏著她的下巴,冷冷的說著:「朕說過的話不會收回!朕曾經說過,你若再見他,我就會把他的屍體扔到你的面前!你現在還有臉來哀求朕嗎?」

柳單尹驚恐的看著他,掙扎著想起*。

「你是不是殺了他,是不是殺了他!」柳單尹失去理智的朝著他喊著,眼底瞬間染滿了絕望。

殷霆輕聲的笑著,指尖玩弄著她的下巴:「是啊,朕就是等著你醒來,把他的屍體扔到你面前!讓你看看他的慘狀!」

他雲淡風輕的說著。

柳單尹猛的抬頭看著他,慘白的望著。

殷霆輕聲的笑著,輕輕的拍了拍手,門外守著的冷眼便已經進來了!

一個模糊不堪的屍體落入柳單尹的眼底。

屍體早已辨不清模樣,唯一讓柳單尹能確定那人是夏洛軒的就是把灰衣上掛著的玉佩。

純白的玉佩是夏洛軒從小就掛著的,那是洛軒的家傳之寶。

「嘔」柳單尹呆呆的看著屍體,痛苦的嘔吐著。

腳下的步子朝著那屍體一點點的靠近。

「殷霆,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許久,柳單尹面無表情的吐出幾個字,絕望,凌厲。

「這是你應得的!」

柳單尹走近那屍體,輕輕的捧起那殘破不堪的屍體,不顧滿身的血。

「這是我應得的嗎?」她恍惚的呢喃著,痴痴的望著。

所有的人為了她,只因為她一個人,受盡了折磨,受盡了傷害。

嚴令死了,妍兒被男人玷污了,如今,就連夏洛軒也落得不能瞑目的下場。

「你們都死了,什麼時候輪到我呢!」她小心翼翼的抱著那屍體,輕聲的說著。

話音剛落,她便已經猛的拔下自己發間的簪子。

她惡狠狠的看著殷霆,手中的簪子指著自己的小腹,咬牙切齒的說道:「殷霆,這也是你應得的!」

說著手中的簪子毫不留情的朝著自己的小腹刺去。

只是離著她一步之遙的殷霆卻根本來不及阻止她。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簪子沒入她的小腹,血噴灑而出。

「宣太醫!」急促,凌厲的聲音朝著門口喊著。

他摟著柳單尹冰冷的身子,手猛的打落她刺得並不深的簪子,顫抖著捂著她的傷口,慌亂的呢喃著:「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那是我們的孩子!」

他慌亂的看著自己掌心殷紅的血,雙眸染滿了血絲!

聽到他的喊聲,在門外的妍兒,也焦急的推門而入。

她一開門看到的便是滿地的血,和地上染了血的簪子!

「太醫呢!」殷霆凌厲的朝著妍兒吼著。

妍兒蒼白著臉,慌亂的看著柳單尹,呆呆的望著。

「冷炎,太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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