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散(2)(2/2)
他曾經答應,他會給她世人仰望的幸福。
他曾經答應她,會用生命來護著她。
可如今,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如今看著她身心俱碎,飽受折磨。
冷炎在一旁心痛的看著主子,抿著唇,眼底有著淚光。
他的主子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主子從來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但是為了這個女人,一次次的送死。這一次又為了她,居然下跪求仇恆,這個殺了娘娘兇手的兒子。
陰冷的笑聲在暗格中傳遞著,他仰視著漸漸失去理智的柳單尹,漠然的了殷霆一眼,唇角抿出殘酷的直線。
「殷霆,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我娘也是被你灌了逍魂散,在那些骯髒的乞丐身上求歡,那些骯髒的男人身上哀求。怎麼你見得別人這樣的的痛,卻受不得自己的女人這樣嗎?」
殷霆身子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絕望的看著柳單尹。
「只要你放了她,只要你放了我.......」他重複著相同的話,膝蓋直直的跪著,那是帶著絕望的哀求,那是深入骨髓的痛。
柳單尹望著他溢滿痛楚的臉,她用力的攥緊拳頭,指尖鑲緊掌心,那細微的痛讓她有了半分的理智,隨即她手猛的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自己的腿上刺去,血頓時噴涌而出。
仇恆沒料到她會自殘,反手一掌打落了她手中的簪子,冷笑著:「逍魂散的藥力別人不清楚,殷霆比誰都清楚,即使有再大的意志,也抗拒不了的!你此時做的這些都是徒勞。」
那撕裂的痛楚終於讓柳單尹恢復了一些的理智,她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殷霆,你若真的......愛我就馬上走!」她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把所有的話連成句子。
聽著她的話,仇恆眼底閃過一絲的恍惚,三年前,他娘親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她說:恆兒,如果你愛娘,就馬上離開!
但是他沒有走,眼睜睜的看著她在那群骯髒的男人身上索求,最後他親眼看著母親決然的在他面前自刎,曾經他無數次的想著,如果那一次他離開了,或許母親就不會自刎了,他離開了就看不到那個不堪的場面了像母親那麼驕傲的人,怎麼能讓別人看到她不堪的樣子。
而眼前這個女子不僅有著和他母親八九分的容貌,就連她眼底的倔強也是那麼的相似。
「伊兒......」殷霆破碎的聲音在空氣飄蕩,他心底駭烈的痛楚就如翻滾的火焰,煎熬的他生不如死。
喉間一股腥甜,逼的他一口殷紅的血噴灑在地上。
「主子......」冷炎駭然的望著主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殷霆,讓你的侍衛離開!我不想看到其他人。」仇恆看著他此時生不如死的模樣,心底有著報復的塊感。
冷炎冷冷的望著仇恨,身子就如定住了般,不願挪動半步。
看他沒有動靜,仇恆一翻身,把柳單尹壓在身下,身子輕輕的晃動著。
他清冽的氣息直襲柳單尹慢慢失去理智的鼻尖,那無法抑制的聲音從她喉間溢出。
頓時,殷霆的面色煞白,朝著冷炎厲聲的吼著:「冷炎,出去!馬上走!」那近乎崩潰的吼叫讓冷炎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下。
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主子這樣,即使是主子的母親去世,也不曾這麼的絕望。
他移動著自己腳下的步子,仿佛有千斤重。
仇恆陰狠的笑著,俯頭在柳單尹唇上輕輕一吻,只是這細微的動作,便讓她有極致的反應。
殷霆仿佛被人推入了地獄,雙眸緊緊的盯著柳單尹,全身劇烈的顫抖著,喉間再次噴出一口血,他乾裂痛苦的咳著,似要把所有的絕望都咳出來。
柳單尹痛苦的闔上雙眸,不願去讓殷霆看到她那雙眸子。
為何她還不走,難道真的要親眼看著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嗎!
難道真的要親眼看著這麼不堪的她被在被人身下求歡嗎?
到此時,她才明白,她從來沒有珍惜過他的愛,這一年來,她只看到了他帶給自己的傷害,卻不願去看他受到的傷害。
他的心一直捧在她面前,可她卻沒有珍惜過。
她一次次的用不同的藉口來傷害他。
到如今,她才明白,這世界唯有他才甘願為她付出那麼多,只有他而已。
仇恆看到柳單尹眼底的絕望心底一痛,划過一絲的不忍。
他怎麼能又一次的讓這張同樣的臉再承受一次那樣的不堪,這個女子有著和他母親一樣的臉,是他母親送給他的禮物,他怎麼可以讓母親在受一次同樣的苦呢。
他翻身起來,在暗處打開暗格的門。
「進去!」他對殷霆冷冷的說到,回身朝著柳單尹忘了一眼。
此時的殷霆已經顧不得他到底有什麼陰謀,他一打開暗格便朝著柳單尹奔去。
「伊兒......」那輕柔的喚著,如同是珍視的寶貝,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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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當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間放滿了刑具的囚室里。
四處都有著徹骨的冷風穿透人心。
柳單尹被人綁在凳子上,而殷霆則被懸在半空,用鐵鏈鎖著。
「我讓你們逍魂了*,今日就開始來算算我們的總帳吧!」仇恆手中拿著曾經穿透了他琵琶骨的鉤子,一步步的朝著殷霆走近。
「你看這個地方怎麼樣,我可是在同樣的地方呆了整整三年,每一天都要承受著這樣的痛!」他淡淡的說著,隨手拿起一個燙紅的烙鐵。
滾燙的烙鐵被燒的火紅,只要輕輕一碰,恐怕連鐵都會化了。
柳單尹瞪大了雙眸望著那滾燙的烙鐵,直直的看著。
殷霆冷笑的望著他,沒有一絲的畏懼。
「你說我是先用這個鉤子,還是先用這烙鐵,這兩樣我可是以前天天受著呢!」他殘酷的說著,把那烙鐵朝著一旁的水裡一放,頓時煙霧繚繞,發次呲咧的聲音。
柳單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蔓延的慌亂和破碎的痛楚。
「殷霆,父皇可是最疼愛你的,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落得如此下場,他會不會後悔曾經這樣對我們母子!」他拿著烙鐵一步一步的朝著殷霆走近。
殷霆冷冷的笑著:「父皇?你不過是個孽種,是誰的種還不知道呢!你有資格叫父皇嗎!那女人圈養了那麼多的男*,誰知道你是誰的!」
殷霆的話讓他臉上得意的笑瞬間的凝固了,他的臉扭曲,猙獰,手中的烙鐵毫不留情的朝著他胸口刺去。
那血肉模糊的痛楚讓殷霆的眉眼都擠到了一塊。
仇恆在撤掉烙鐵的時候,連帶他身上的皮肉一起被硬生生的撕下。
「不要!」柳單尹終於失去了理智,雙眸望著他胸口血肉模糊的一片,心底如同被凌遲。
她從來像今天這麼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救過這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我曾經救你一命,你說過,只要拿著玉扳指,你便會傾盡一切來幫我!現在我們一命換一命!」瞬間的絕望讓柳單尹腦海中浮過一絲的希望。
仇恆把手中的烙鐵放回爐子,夾雜著血肉的烙鐵在火中燒的更旺了。
他走近柳單尹笑著凝視著她的臉,沉默了許久才陰冷的說:「我所說的傾盡一切種不包括殷霆,我可以為你做任何的事情,唯獨放了他!我逃出來的目的就是報仇,你說我會放了他嗎?」
柳單尹心底一沉,可面上卻嘲弄的望著他:「為我傾盡一切?真是可笑,我怎麼忘記了,我自己救的是什麼人,我怎麼能指望他知恩圖報呢?」
「用激將法沒用!」仇恨懊惱的掃過她的臉,冷冽的眸低有一絲的恍惚。
「你覺得這是激將法嗎?我救了你,你卻用逍魂散對付我,救了你,就把我綁在這裡?你捫心自問,可有真的感激過我救過你!或者這就是你感激我的方式嗎?」柳單尹嘲諷的說著,擲地有聲。
仇恆一愣,手中的鉤子下意識的鬆了下。
其實,他並不像傷害這個女子,若不是因為他是殷霆愛的女人。況且她的臉長的和他母親那麼相似。
他轉身冷冷的朝著殷霆瞥了一眼,陰狠的雙眸有了一絲猶豫。
可隨即那猶豫便消失殆盡了。
他再也不去看柳單尹,手中的鉤子朝著殷霆的手髁刺去,精準的穿過手髁鎖骨的空隙。鉤子上殘留著殷霆的血,溫熱的血一滴滴的滴落,隨即隱沒,消失。
空氣中頓時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殷霆咬著唇,痛的幾乎昏厥過去,可他還是把所有的痛都咽下。他蹙著眉把所有的痛埋在心底。
「放了他!」柳單尹盯著他手腕上的鉤子,他的手無力的垂落著,血一滴滴的滴落。
仇恆漠然的看著兩人相視的眸光,剛剛刺入他手髁的鉤子毫不留情的拔出,血頓時噴灑了他一身。
「弄髒了我的衣服!」他厭惡朝著自己的袍子看了一眼,從腰間掏出帕子拼命的擦著,臉上的是對殷霆深深的厭惡。
鉤子再次朝著殷霆的另一隻手髁刺去。
「住手,這樣的痛根本折磨不了他!」撕心裂肺的吼聲在靜寂的空氣中響起。
仇恆側頭不解的看向她。
「柔體上的痛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能流出血的不算痛!那種致命卻無法說出口的才是真正的痛苦。!」
「不夠嗎?」他輕聲的呢喃了句,目光落在那隻鮮血淋淋的手上。那種鮮血淋淋的手腕無力的垂著,血還在不停的滴落。
柳單尹心一橫,一咬牙:「當然不夠,其實不僅你恨他,我比你更恨,如果你查過我的事情就應該清楚,他曾經對我做過什麼!他殺了我最愛的人,就連他的屍體都不願放過。他讓我最在意的人被無數個男人玷污,他甚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在他面前死去!我恨他!」
仇恆漠然的望著她的臉,冷笑著:「你恨他,為何我看不出你對他有半分的恨!」
他之前是已經把柳單尹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了,她所說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把我放開!」柳單尹冷冽的看向仇恆。如今她只能賭,別無選擇。
仇恆依著她的話幫她鬆綁,抱著雙臂冷冷的看著她。
柳單尹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闔上雙眸仰頭,再次睜開是蘊藏了冰冷的寒光,她隨手拿起手邊的匕首,朝著他的胸口狠狠的刺去。
「這樣夠嗎?」溫熱的血沿著她的指尖滴落,把她的心片片的震碎。
殷霆,我知道,只要你活著出去,便能報仇。只要你活著出去!你今天受的哭,以後十倍百倍的還給他。
「伊兒......」殷霆眼底溢滿了痛楚,即使剛剛那樣的折磨都不曾讓他說一句話,然而她的那一刀卻讓他心痛劇烈。
他怎麼會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呢!
「可不能這麼快讓他死了!來人幫他處理下傷口!」陰邪的聲音在空氣中傳遞著。
柳單尹扭頭不願去看那道血流不止的傷口。
「你剛剛說有更好的辦法?說來聽聽!」仇恆望著那把沒入了胸口的匕首,伸手毫不遲疑的拔出,血再次噴涌而出,仿佛要把他身體的血都流進。
「公子這麼聰明,自然知道如何做!」她伸手把玉扳指放到仇恆的面前。
仇恆朝著殷霆瞥了一眼,遽然伸手一把按住柳單尹頭,毫無預示的吻住她的唇,狠狠的吻著,犀利的雙眸卻盯著殷霆的神情。
殷霆的臉瞬間的變了,眼底蘊藏的破碎比剛剛烙鐵放在他胸口時更痛。
仇恆唇角不著痕跡的勾起冷笑,享受著他在殷霆臉上看到的痛苦。
「如果我要你嫁給我,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畜生!」殷霆虛弱的聲音狠狠的吐出,帶著絕望和悽厲。
「好!」柳單尹擠出淡淡的笑,點頭答應,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
「既然如此,那放了他也無妨!」仇恆慵懶的笑著,但笑容卻無法蔓延到他的眼角。
(這一章節其實我昨天就寫好了,不過一改再改,自己回頭看的時候也心痛,原本更加的慘烈,最終在我剛剛發上來的前一刻,我又改了次!我知道肯定有人說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