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下纏綿(2/2)
柳單尹抬頭輕輕的搖頭。
「給我換件衣服吧!」柳單尹輕聲的說了句。
她自己的身子,其實自己是知道的。雖然莫言不曾和她說過什麼,但她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心底是明白的。
「將軍,其實你可以不用去的,況且皇上他......皇上他也沒有讓你去!」
今日也不過是公主身邊伺候的宮女來說了一聲,並沒有非去不可。
柳單尹捋順額前的碎發,輕聲的說了句:「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想去!」說完就一個人呆呆的出神。
看著她的模樣,妍兒一臉的驚異,心底揣測著,心底詫異的很,難道將軍是因為想皇上了,或者還是......
自從那日使臣的事情之後,皇上就再也沒有踏進過這裡,原本之前還會先來這裡轉一轉,然後去公主那邊,可如今卻再也不會到這裡來了。
是夜,妍兒扶著便柳單尹朝著靈香閣的西苑去了。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一整天,鈴鐺和莫言都沒見人影,自他們進宮,他們很少離開這麼久的。
當柳單尹到南宮伶翎西苑的時候,殷霆還未到,她們剛進屋就看到南宮伶翎靜靜的坐在那,背影中夾雜著決絕和悽然。
柳單尹心中一驚,心底又有異樣的感覺在心底浮動著。
似聽到了她們的腳步聲般,南宮伶翎轉身,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此時的她眼底似乎少了一份對柳單尹的怨恨。
「本宮以為你不會來呢!」南宮伶翎漠然的說了句,說完就不再看她們,她異樣的冷漠讓兩人都格外的詫異。
妍兒和柳單尹都詫異的相視了一眼。
以往,南宮伶翎看到她說話都是夾槍帶棍的,今天卻格外的安靜。
「皇上駕到!」未等柳單尹坐穩,門外太監尖銳的聲音便已經傳來了。
柳單尹看著門口的方向,神情恍惚。
她和殷霆應該有一個多月未見了吧,可是為何她覺得已經好久好久了,久的讓她的心都開始鈍鈍的生疼。
殷霆剛進屋便看到了柳單尹的身影,但他特意繞過了她,滿臉堆笑的朝著南宮伶翎走去。
「怎麼翎兒沒同朕說這裡還有外人!」他冷漠的開口,眼睛卻沒有去看神色難看的柳單尹。
柳單尹身子一震,隨即臉上就又恢復了平靜,眼底再也沒有一絲的漣漪。
南宮伶翎瞥了她一眼,渾濁的雙眸間有著異樣的神情。
「皇上,姐姐怎麼會是外人呢,即使她沒有皇上的骨肉,也是臣妾的親人!況且,今晚是除夕,自然要大家一起聚在一起的。」她輕聲的說著,今晚的她格外的安靜,但那份安靜卻讓人害怕。
看著她親厚的神色,柳單尹心底更是詫異了,從南宮伶翎再次回到夜國,已經再未見過這樣平和的公主了。太多仇恨,太多的怨恨蒙蔽了她的心,讓她全身都被戾氣覆蓋了。
「翎兒真的是這麼想的嗎?既然你喜歡,朕自然依你。」殷霆輕笑的說著,手攬過南宮伶翎的肩,跳動的燭光下,妖嬈的側臉掛著捉摸不定的*溺。
妍兒有些擔憂的朝著柳單尹瞥了一眼,手不經意間碰到柳單尹的指尖,感覺到她的指尖涼透了,沒有一絲的溫度。
「坐下吧!」片刻,殷霆冰冷的聲音在慢慢響起,滲透骨髓的涼意在空氣中蔓延。
妍兒小心翼翼的扶著柳單尹坐下,心底卻在不住的嘆息。
「皇上,姐姐還有四個月就要生養了吧,不如讓她搬到臣妾的西苑吧,這裡照顧的宮女多!」南宮伶翎依在殷霆的話中小聲的說著,一臉的溫婉。
殷霆卻連眉都沒抬一下,冷冷的回道:「那是她自己選的,她喜歡!」語氣毫無憐惜。
只是誰都沒有看到,他在聽到南宮伶翎說四個月的時候,眼底泄露的沉痛和悽厲。
柳單尹靜靜的坐著,端正著正前方,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似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般,靜的仿佛像個隱形人。
妍兒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注視著她的臉色,心底禁不住再次的嘆息。
曾經驚為天人的將軍,為何心甘情願的坐著這裡,受盡侮辱。
縫隙中月光漏盡窗戶,帶著涼意傾瀉在柳單尹的臉上,漂亮,精緻的側臉,看不出本分的情緒,只是徒增了幾分落寞。纖弱的身子如今卻有些臃腫了,可身子依舊單薄,秀氣的臉上有著病態的蒼白。
「皇上,外面路滑,今晚就讓柳姐姐留下吧!」南宮伶翎輕柔的說著,可語氣有卻有著琢磨不動的低沉。
她淡淡的掃了柳單尹一眼,沉寂的雙眸就如如一潭死水,毫無起伏。
「既然你喜歡讓她留下就留下吧!」殷霆毫不在意的應了一聲。
柳單尹悶著頭,吃著碗裡的飯菜,抿著唇未曾開口說半句話,沉悶的讓人害怕。
「皇上,住在這裡恐怕不方便,西苑和東苑不過才幾步路,我們還是......」妍兒急切的說道。
如今,妍兒越來越覺得,將軍在這宮裡寸步難行了,以前將軍雖然不爭什麼,但是終是沒人能欺負她,可是如今,為何將軍似乎對事事都不關心,靜的讓她覺得可怕。
殷霆凌厲的雙眸掃過妍兒的臉,最終停留在柳單尹清寂的臉上。
「你主子都沒有說話,朕何時允許你開口了!」殷霆的聲音驟然的升高了許多,眼底瞬間染滿了怒氣。
妍兒噗通一聲,顫抖著身子跪下了,滿臉的驚恐。
殷霆的目光再次落在柳單尹的臉上,那份沉寂灼痛了他的雙眼。
她就是如此的不在意他嗎,即使擁著別的女人在懷,她也一副毫不關己的模樣。
「來人掌嘴!」陰冷,暴怒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著。
一旁侯著的太監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揚手毫不留情的朝著妍兒臉上揮去。
那手在半空中就被柳單尹攔下了:「皇上,妍兒是我身邊的人,她犯了錯,理當我代她受罰!」明澈的雙眸定定的看著殷霆的臉。
「皇上,是奴婢的錯,這事情與將軍無關!」她磕在地上,脆生生的,只是幾下額頭就已經滲出血跡。
「哼.....朕以為那張臉無人平靜能打破,看來也不全是!看來能讓它動容的人很多。」
最終,柳單尹還是留下了,殷霆的命令卻是要她伺候著他和南宮伶翎就寢。
清冷的風灌透兩人的領口,冷的直發抖,妍兒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披在柳單尹的身上,自己只剩下一件單衣,兩人站在門口,透過帷幔的珠臉,依稀能看到裡面兩個交疊的身影。
「將軍,都是我的錯!」妍兒冷的只發抖,就連說話都快連不成句了。
柳單尹把身上的衣服取下批在她身上,淡淡的笑了笑:「他是故意的,就算你沒有說錯什麼,我們最終也會守在這裡!」
「皇上他對你......」妍兒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對我除了恨大概就什麼都不剩了吧!」柳單尹嘆息著開口,全身寒意不斷的聚攏,裡面所有的聲音都清晰的落入她的耳中。
她知道,殷霆是故意的。
跳躍的燭火勾勒的兩個人的身影分外的妖嬈。
她們靜靜的站著,等待著漫長的夜,等待著耳邊的聲音消失。
(晚上還有一更.....花花,票票,砸來吧~~~~後面會有個大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