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1)(2/2)
柳單尹神色難看的看著他,沒有再開口說話。
她心底很清楚,伶翎公主這次來並不是真的和親,她的目的所有人都瞭然於胸。
但殷霆卻*幸了她。
沉默了許久,柳單尹才開口:「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我在這裡清清靜靜的,那些紛爭依舊與我無關了!」
聽著她的話,莫隱輕聲的笑著。
「恐怕你這清淨的日子是到頭了!伶翎公主她容不得這宮裡有人清淨了!」
他沒有理會柳單尹蒼白如紙的臉,只是逕自自言自語著。
柳單尹看著他剛毅的側臉,嘆息著開口:「莫隱,你這樣雅淡的性子,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會令你動心呢!」
她並不想兩人糾纏在那問題上,扯開話題問道。
莫隱一愣,溫潤的眉眼閃動著憂傷:「你覺得什麼樣的女子才能讓我動心呢!」他自嘲的笑著,只是落寞,滄桑的臉上閃動著無法抹去的傷痛。
「我想,能讓兩個那麼出色的男人無法忘懷的,必定是獨一無二的女子!」
「獨一無二?呵呵.....她只是一個調皮,任性的小丫頭罷了!沒有絕色的容顏,沒有讓男子無法忘懷的絕艷,有的只是那顆善良,純真的心!」莫隱輕聲的說著。
柳單尹看著他,再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兩人都沉默著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妍兒和冷炎不知什麼時候采了一大束的梅花進屋了!
「將軍,外面的梅花開的真好!」妍兒捧著花,讚嘆著。
莫隱會意的笑著,看了她一眼,起身作揖:「在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告辭了!」
柳單尹對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離開了。
其實她知道,莫隱這次不會無緣無故的來,他來就是要提醒她,防範伶翎公主。
她對莫隱是感激的!
他是看的最通透的人,也是個有心人,每一次都會不著痕跡的來提醒她!
果不起然,在莫隱來看她們的第二天,殷霆的旨意便來了!
旨意大意與莫隱說的幾乎是一樣的,不外乎,伶翎公主初到夜國,思鄉情切,讓她去陪同。
於是,就在當日,她們就被搬到了伶翎公主的「靈香閣」。
南宮伶翎一看到她就出奇的熱情。
「柳姐姐,以後有你陪著本宮,本宮就不會寂寞了!」她當著殷霆的面,親昵的捧著柳單尹的手,開心的說著。
立於她身側的殷霆卻沒有看過柳單尹一眼,就連一句話也不曾開口。
「奴婢給娘娘請安!」掙脫了南宮伶翎的手,柳單尹按著禮節給她請安。
在這宮中,她的身份至今是一個連宮女都不如的戰俘,所以必要的禮節是必須的。
看到她艱難下跪的身影,附著雙手的殷霆不著痕跡的蹙緊了眉,但始終不曾開口說過任何的話。
「柳姐姐,以後我們就住在一個屋子,你陪著本宮!有你陪著,本宮就不會寂寞,害怕了。」南宮伶翎依舊親昵的說著,滿臉的笑容。
但柳單尹卻已經能從她絕艷的臉上捕捉到她對自己的厭惡和恨意。
「是!」她再次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恭敬的回答著。
「朕晚上過來陪你!」還在兩人親熱的敘舊的時候,殷霆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從他看到柳單尹,到離開,似乎從未正眼看過她一眼。
南宮伶翎目送著殷霆離開,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
直到完全看不到他的背影,她才再次回頭盈盈的看著柳單尹攏起的肚子。
「左將軍,肚子裡的孩子有五個月了吧!五個月大的孩子,你說有多大呢?是不是有球那麼大啊!洛軒他知道你已經有了殷霆的孩子嗎?」她輕聲的說著。
柳單尹一愣,下意識的護著自己的肚子。
「知道!」
南宮伶翎看著她防備的神情,臉上的笑容更美了。
「五個月了啊!可洛軒屍骨未寒啊!你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心安嗎?你說他這麼愛你,怎麼能忍受你有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呢?」她朝著柳單尹走近,尖銳的指尖在柳單尹的小腹摩挲著。
柳單尹看著她,不說話,雙眸防備的盯著她。
「你見過洛軒的屍體嗎?他死的真的好慘啊!滿身的血,他的屍體都是殘破的,而且手筋,腳筋都是被人挑斷的,你都看到了嗎?洛軒是多麼漂亮,完美的一個人,可是到死卻連面容都辨別不清了,你說多可悲!柳單尹,你說這孩子未出生就染了那麼多的血,要是真的出生了會不會遭天打雷劈啊!殷霆為什麼就沒想過要為自己的孩子積點福呢!免得等他的孩子出生了造孽在孩子身上!要是生了個缺胳膊少腿的,那就可憐了。」她依舊笑顏如花,可說出的話卻如淬烈的毒針。
「公主,不是這樣的!右將軍的死和將軍沒有關係,是他.....」聽著伶翎很絕的咒罵,妍兒終於忍不住開口為柳單尹辯解。
南宮伶翎眼底閃過一絲的鄙夷,伸手猛的一巴掌,甩在妍兒的臉上。
「本宮什麼時候讓你開口說話的!你以前跟著本宮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沒大沒小,看來真是跟著什麼樣的主子,就教養除什麼樣的奴才來!」她冷冷的說著,一字一句不留一點的口德。。
她那一巴掌還不留情。
妍兒臉上五道清晰的指痕已經清晰可見了。
「公主,是我害死了洛軒的!這事情與妍兒無關!如果你要恨,就恨我一個人吧。」柳單尹淡淡的說著,心疼的把妍兒拉到身後護著。
「當然是你害死的!若不是你,洛軒已經跟我回到蒼國了!原本,父皇已經答應了我們的婚事,我們可以幸福的過日子。就因為你,他居然再次回到夜國來送死!你知不知道,他離開的那*,我苦苦哀求他不要離開,哀求他不要回來送死。可是他說他不愛我,他說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了。他說他愛你,甚至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沒了你,他情願死!所以他回來送死了!果真,你看,他死的那麼慘,那麼慘,血肉模糊,屍骨不全!」她的話就如毒藥般,滲進柳單尹的心底。
她沉默的聽著南宮伶翎的詛咒,久久的不說話。
「他為了你回來送死,可你卻為別的男人生孩子!柳單尹,你的心到底是用什麼做的!你會遭到報應的。你以為你肚子裡的孩子能安然無恙的出生嗎?它活不過十個月的,老天不會讓他出生的!我也絕對不會讓它出生的,你給我記住。」她惡毒的說著。
柳單尹顫抖著捧著自己的小腹,緊緊的盯著她。
「我會讓你和殷霆後悔一輩子!你們都是殺死洛軒的劊子手,你們的手上都染滿了他的血。」她怨恨的吐出幾個字,厭惡的看著柳單尹。
柳單尹淒涼的笑著,低聲的開口:「公主,你這次到蒼國果真是為了報仇嗎?」
「對!我就是要親手殺了殷霆,然後會成全了你,讓你下去陪著洛軒的!」她輕笑著,手撫摸著胸前精緻的小瓶子。
柳單尹看著她痴迷的神情,她眼睛直直的看著那隻精緻的瓶子,艱難的開口:「你帶著洛軒的骨灰!」
南宮伶翎如鬼魅般的看著她,陰冷的笑著。
「害怕了嗎?原來你也會害怕嗎?」她扭曲的笑著,精緻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
妍兒恐懼的看著她,躲在柳單尹的身後瑟瑟的發抖。
她從八歲就伺候著公主,從來沒發現公主這麼可怕過!
如今看著她,感覺她仿佛是瘋子一般,瘋狂,殘忍,惡毒。
「柳單尹,你好好看著,你們加注在洛軒身上的痛苦,我會加倍的還給你們的!」她怨毒的說著,說完,臉上恢復了笑顏如花的神情。
柳單尹呆呆的看著她,手護著自己的小腹。
是夜,殷霆果然依著白天的承諾,移駕到「靈香閣」來。
剛進來,南宮伶翎便已經迎了上去,顛笑著:「皇上,臣妾已經等您好久了!你看這雲片棗泥是臣妾親手做的!臣妾第一次親自做糕點,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她挽著殷霆的手撒嬌的說著,完全不理會立在一旁的柳單尹和妍兒。
殷霆直接從柳單尹身邊擦身而過,眼睛都未曾斜視她一眼,笑著和南宮伶翎說笑:「是愛妃親手做的嗎,那朕倒要好好嘗嘗!」
「皇上,讓柳姐姐也一起來吧!她大著肚子,總站著對胎兒不好。」她輕聲的說著,雙眸哀求的看著殷霆。
聽著她的話,殷霆的臉上閃過一絲的不自然,卻依舊沒有抬眼去看她。
「那就依你的話!」沉默了許久,他才僵硬的答了句。
妍兒擔憂的看著柳單尹的臉色。
柳單尹輕輕的碰了碰妍兒的手,示意她放心。
「皇上,您嘗嘗臣妾親手做的雲片棗泥!」說著便取了些親手餵給殷霆。
柳單尹端正的坐著,目不斜視的看著對面的親熱的兩人,神色不變。
「柳姐姐,你也吃啊。」她熱情的取了些遞給柳單尹,眼底閃動著殺意和陰狠。
她眼底的陰狠絲毫不差的落入柳單尹的眼底,她心底一凜,卻依舊不著痕跡的接過吃的,只是遲遲得不願放入口中。
「怎麼,莫不是柳姐姐嫌棄我的手藝嗎?」她無辜的看著柳單尹,委屈的看向殷霆,柔弱的靠在殷霆的懷中。
「還是姐姐怕我下毒,你看皇上都吃了!你當真還怕了我不成!」她輕聲的說著,說著便已經小聲的低泣了起來。
殷霆冷冷的掃了一眼發愣的看著那雲片棗泥發呆的柳單尹,清冷的說道:「這是愛妃親手為朕做的,旁人有什麼資格吃!」
聽著他的話,太監便已經識趣的繞到柳單尹身邊,搶下了她手中的雲片棗泥。
到此時,柳單尹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她不能確定這雲片棗泥到底有什麼問題,但是她知道南宮伶翎絕對不會放過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伶兒,以後朕與你用膳不想看到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柳單尹那鬆了口氣的樣子沒有逃過殷霆的眼睛,他冷冷的開口,不經意的取了一片雲片棗泥吃著。
南宮伶翎眼底閃過一絲的陰翳,可臉上卻依舊是單純的笑:「皇上,柳姐姐怎麼會是外人呢!她肚子裡懷中您的骨肉......況且......」
她的話還未說完,殷霆便依舊伸手掃落了一桌子的糕點和飯菜。
「以後朕不想再聽到類似的話!」滿地的狼藉,糕點飯菜灑了一地。
他厭惡的掃過柳單尹的臉,一字一頓的開口:「把這裡收拾乾淨,滾!」
妍兒搶先跑到柳單尹面前,俯身去撿地上的碎片。
「朕沒讓你動手!」殷霆沉聲的喝止了妍兒的動作,面無表情的看著柳單尹,目光落在她圓潤的肚子上。
「皇上,將軍身子太重,不好收拾這些!」妍兒跪在地上磕著頭,焦急的求饒著。
原本將軍的身子就不好,太醫再三的囑託,不能有任何的閃失,說孩子再也經不起折騰了,一再的提醒她要小心!
若真的讓將軍趴下收拾這些殘渣,恐怕會傷了孩子!
殷霆冷聲的笑著,眼底掛著殘酷:「孩子?她自己都不在意這個孩子,你倒是掛心的很啊!只可惜,她自己都巴不得這孩子趕緊消失,你急什麼!朕如今不過時稱她的意!」他冷酷的說著,雙眸斜睨的掃了一眼平靜的柳單尹。
「妍兒,你出去吧,這裡我收拾就好!」沉默了許久的她,終於開口。
妍兒猶豫的看著她,無聲的退下了。
柳單尹艱難的趴下,吃力的收拾著地上破碎的碗片,不經意間,尖銳的碎片划過指尖,殷紅的血染紅了雪白的雲片糕。
殷霆扭頭不願意再看她一眼。
「皇上,讓下人收拾就好了!」南宮伶翎眼底閃過冰冷的笑,但臉上卻是心疼的模樣,她手拉扯著殷霆的袖子,小聲的嘀咕著。
殷霆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眼光讓南宮伶翎身子顫抖了下。
「伶兒,你來蒼國也有三日了吧!朕還未*幸你,今晚......」他的話音未落,就一把抱起了還在呆滯著的南宮伶翎。
柳單尹依舊垂著頭,認真的收拾著地上的殘渣。
即使殷霆從她身邊走過,她也沒有抬眼卻看他們。
等兩人進入裡屋,妍兒才焦急的衝進來,扶起她:「將軍,你當心些!」她原本是想扶著柳單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的。
柳單尹扶開她的手,淡淡的說:「等我把這些東西收拾了!」她輕聲的強調了聲。
裡屋,清晰的輕吟和南宮伶翎的嬌笑聲傳入兩人的耳中。
柳單尹只是逕自埋著頭,拼命的收拾著地上的碎片,即使手上早已染滿了鮮血,她也渾然不覺。
「將軍......」妍兒看著淚看著柳單尹。
「怎麼了!」片刻之後,柳單尹才呆呆的抬頭,木然的問道。
「妍兒幫你一起收拾!」說著她也俯身用帕子一點點的擦掉地上的湯水。
深沉的夜,裡屋刺耳的聲音就如一根根針刺進人的心底,酥軟的嬌喘,和*的咯吱聲,讓沉悶的空氣更緊的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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