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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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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光斜斜射在柳單尹蒼白的側臉上,暖黃的光輝攏著一層薄霧傾瀉在她身上,朦朦朧朧的說不出的美感和嬌媚。

她面色蒼白,單薄的身子恍若隨時都會倒下般,那雙眼睛望著不遠處的方向,仿佛是想透過那層層的暮靄看到那個她心底的人。

身後的男子遠遠的望著,帶著森冷,詭秘的笑,眸子幽暗深邃。

他朝著柳單尹走去,走近她,手自然的搭上她的肩:「單尹,你的身子還沒好透,怎麼起來了!」仇恆看著那單薄的身子,心底有著莫名的疼痛。

那一天的成親,早已在他的算計之內,他知道有人回來救殷霆,他更知道這個女子會出手,只是沒想到她會為了殷霆拼了性命。

從知道她在殷霆心中的位置不一樣時,他便依舊派人查了,他以為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對殷霆的感情應該沒有那麼深,但是他錯了。

柳單尹在他手碰上肩的那一瞬間,身子靈巧的躲過了,似連她的碰觸都覺得噁心。

「你......」看著她的反應,仇恆的面色沉了下去,心底有著有若無的痛。

柳單尹背對著他靜靜的站著,靜的似乎下一刻便會消失了。

「這是哪?」沉默了許久,柳單尹才冷冷的看著,冷漠和疏離的問著。

她記得那一天,自己被他帶入洞房,被他強制的壓在*上。她極力的掙扎著,身上的傷殷殷的淌著血,空氣中夾雜著他陰冷的氣息和濃郁的血腥味。

她的手被緊緊的扣著,仇恆如同野獸般的吻在她身上游移著,帶著怒氣。

因為身上的傷,及急火攻心,她昏迷了,之後發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醒來之後,她便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身上的嫁衣已經被換下了。

「在想什麼!」仇恆似乎沒有看到她不自然的臉,輕柔的問著。

柳單尹冷凜的看著他:「在想,你到底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我們已經成親了,你便是我的夫人,我手下所有的人都會把你當成主母,你要去哪裡就去哪裡,何來的什麼關?」他面色有些難看。

他對她雖然更多的是利用,但是她有用同他母親一樣的容貌,不管如何他也不想傷她的。

柳單尹冷冷的笑著,不願去看著他那張無害的臉。

他是沒有關著她,就是讓人跟著她而已,就連走幾步路都有人緊緊的跟著。

就連此時她在這裡看風景,周圍也不知道他派了多少人看著她。

還在兩人的僵持中,身後一個陌生的男人走近,恭敬地跪在仇恆的面前:「主子,派出去的探子說,殷霆到今天還未醒!」那聲音清明,響亮,似乎是故意說給柳單尹聽的。

聽著這話,柳單尹身子猛的一顫,急遽的轉身看向說話的人。可這一看,雙眸便停在了那張臉上。

熟悉的臉,雖然已經鬢角翻白,但那雙冰冷的眼睛,已經無情的薄唇,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眼前這個人就是曾經為了幾兩碎銀子而讓母親被人玷污的男人,是把她賣掉的柳鑫。

即使十多年未見,但是他的臉,他的一切都已經烙印在她的心底,猶如一把尖利的刀鐫刻著她的心。

「他怎麼會在這裡!」柳單尹剛剛擔憂的神情瞬間換做滿腔的怒氣,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把他四分五裂了。

娘親是因為他,才含恨自殺的!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晚她回家。

........

八歲的柳伊手裡拿著梅花開心的朝著自己家破舊的小屋跑去,她知道娘親喜歡梅花,所以她去隔壁的村子踩了一大把的梅花,只要插到瓶子裡,能讓娘親看很久。

可是她剛到門口便聽到屋裡有著嘶啞的呼喝聲拼命的叫喊著,撕心力竭。

她分明聽到了娘親的求救聲,聽到了娘親在悽慘的哀求著,悽厲的聲音傳了很遠很遠。

她焦急的朝著屋子裡衝去。

剛進屋她就看到娘親被三個大漢壓在*上,全身*著。

她娘親看到她進屋,那聲音更悽慘了:「伊兒,出去,不要看!」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帶著哀求和絕望。

看到了娘親眼底的哀求,她看著娘親拼命的朝著她喊著,「伊兒,出去,不要看娘親,出去啊!」

八歲的柳伊呆呆的站著,目光狠狠的瞪著那三個男人,她拿著門前的掃帚朝著那幾個男人打去,可是八歲的她力氣那么小,怎麼會趕的走幾個魁梧的大漢呢。

她被大漢狠狠的扔了出去,不管她怎麼敲門,不管她怎麼喊那門就是打不開。

緊閉的門中,她再也聽不到娘親的哀求聲了,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響了。

等那三個男人出來,柳伊再次瞪著他們,滿目的怨恨。

「看什麼看,你爹收了我們的錢,是你爹讓我們來的!是他自己說用家裡的女人抵債的,小踐人,要恨就恨你爹,你該怨的是上天為什麼讓你有這樣的父親。」那幾人朝著八歲的柳伊吼著,滿是蔑視和不屑。

柳伊看著他們,轉身就從門口拿起鋤頭,朝著他們其中一人打去,一下下毫不留情。

「走啊,你們走開!」她毫無章法的朝著那群人打去,手裡那鋤頭亂舞。

那三人也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嘴裡邊咒罵著,邊離開了。

柳伊怨恨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朝著屋子跑去,然而當她進屋的時候看到的確是滿身是血的娘親。

「伊兒,不要進來,出去!」虛弱疲憊的聲音依舊犀利,她不願意自己的女兒看到此時骯髒的樣子。

「娘親,不哭,伊兒會保護你的!伊兒可以保護你的!」柳伊聽著娘親的話,不進去,蹲在門口低聲的嗚咽著,呢喃的說著,身子拼命的縮在牆角,淚水不停的滾落。

在那沉墨的夜幕下,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哼著小曲,手裡拎著一壇酒,開心的朝著那小屋走去。

他遠遠的看到柳伊,便已經開口罵了「在這裡幹嘛!怎麼不進去!」他手裡若獲珍寶的捧著一罈子酒。

他推門而入,他尖利的吼叫聲就讓八歲的柳伊猛的跳了起來。

「伶兒......你怎麼了!」那男人酒罈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滿面的痛苦和絕望。

當柳伊進屋時,看到的卻是娘親滿身是血的屍體。

她顫抖著身子,呆呆的看著娘親。

「娘親,你說會陪著伊兒一輩子的!你說你要看著伊兒長大,你說你會教伊兒寫字,刺繡的!你怎麼可以就這麼睡著呢!」她呢喃的說著,雙唇劇烈的顫抖著。

那個男人只是呆呆的望著自己滿身是血的妻子。

「娘......你等著,我會幫你報仇的!」柳伊絕望的抱著滿身是血的娘親,仰天長嘯,那絕望的呼喊聲帶著怨恨。

她在屋子裡陪了娘親三天三夜,她感受著娘親的身子慢慢的冰冷,看著娘親的血流干。她再也流不出一滴的淚水。

從那以後心底除了恨,什麼都沒有了。

「伊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娘怎麼了!」他滿臉的痛楚,顫抖著聲音問著。

「爹,娘在看著你!她說,她會回來找你的!」柳伊突然笑著對他說。、

「其實娘親說,她沒有死,一直在這間屋子裡!」她唇邊掛著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眼底滿是純真,可說出來的話卻如刀子般,鐫刻著人心。

也是在那*,柳伊被柳鑫賣入丞相府,從此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柳伊,只剩下孤身一人的柳單尹。

........

「姑娘,你認識老夫嗎?」那人疑惑的問著,雙眸看向她的臉。

只是目光落在她臉上的瞬間,他面色蒼白,如同遇到了鬼,戰慄的身子許久才平復。

「伊兒?」他不確定的喊了一聲,望著她這張同自己妻子一摸一樣的臉,心底有著萬般的痛楚。

柳單尹冷冷的笑著,再也不願意看一眼:「你認錯人了!」一字一句幾乎是從喉嚨里迸發出來的,帶著沉澱的怨恨。

仇恆沒想到兩人是認識的,他執起柳單尹的手,笑著說:「老師,這是我前幾日剛成親的夫人!」他笑著說道。

柳單尹卻猛的從他手中抽出手,不給他留半分的餘地:「我累了!」說完轉身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兩人都是各有心底的望著她淒涼的背影。

等他完全消失,仇恆在淡淡的開口問道:「老師,你為什麼叫她伊兒?」

柳鑫的目光依舊痴痴的看著柳單尹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苦澀的笑:「屬下曾經有個女兒,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我把她賣了!如今,看著她——夫人的容貌和我已故的妻子分外的想像!」

他的話讓仇恆臉上的冷漠有了些緩和。

別人不知,他卻知道,柳鑫的妻子便是曾經赫赫有名的倰月公主,她和他母親原本就是有著血緣的至親。不過是倰月公主極受先皇的*愛,但是他母親是宮女所生,不管是身份地位都不及倰月。原本這和親到夜國是倰月公主的事情,後來因為她是皇帝的親身妹妹,他不舍自己的妹妹遠嫁,所以才把早已被忘記了的母親給遠嫁了。但是誰都想不到這個溫婉,賢淑的倰月公主居然後來成了亡國的罪人。後來當南宮浩的鐵騎踏破皇宮的時候,倰月公主已經不見了,傳說她她含恨跳井自殺了。但是幾個鮮少的人知道,她是跟著隨身保護他的侍衛柳鑫逃走了,後來還下嫁於他。更無人知道,冷月宮主在離開皇宮的時候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她也姓劉,名單尹,單人尹!」仇恆不著痕跡的說著。

他心底對柳單尹這莫名的身世更緊的詫異了,他知道為何柳伊會改名柳單尹,從此她的世界變只有她一人,單人尹!只是這個女子的倔強有些震撼了他。

「單尹,單尹,單人尹!原來在她心底早已當我死去了,原來她以為是我害死了她娘!」柳鑫眼底含著淚光,蒼老的身子顫顫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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