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1)(2/2)
「單尹,單尹,單人尹!原來在她心底早已當我死去了,原來她以為是我害死了她娘!」柳鑫眼底含著淚光,蒼老的身子顫顫的發抖。
他是迫不得已才把她送入了丞相府的,那時候伶兒被人謀害,他知道若把伊呆在身邊,自己不能保證她周全,所以才把他送入丞相府的,另一個原因便是只有在丞相府,她才能有更多的幾乎見到南宮浩。
「老師,既然她是你女兒,以後的事情那就更容易了!」仇恆唇角抿出淡淡的笑。
他不清楚柳鑫和柳單尹之間的仇恨,但是他知道以後他便有了一個有用的武器。
「女兒,恐怕她早已認定了我是他的仇人,認定了我是害死她娘的罪魁禍首!」他苦澀的說著眼底閃動著淚光。
「誤會總會解除的,單尹是個善良的女子,她會原諒你的!」仇恆輕聲的安撫著。
柳鑫是娘親為他找的老師,他從來都很尊敬他,如今知道他是柳單尹的父親,那自然要更加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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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瓔下一個男子拿著劍靜靜的站著,全身透著冰冷的氣息,手腕上綁著繃帶,蕭瑟的身影在樹下更加的單薄,虛弱了。
他抬頭望著臨江的方向,眼底的哀戚越來越深,臉上溢滿了破碎的痛楚。
大半個月,他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打探伊兒的消息,但是一無所獲,每一次派出去的人能回來的都只有一個,儘管如此他還是一次次的派人去臨江。
「伊兒,你說你會等我的,你現在到底在哪裡!」眼底鐫刻著深入骨髓的痛楚,似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
如今他連人都找不到,還用什麼來給她幸福。
他腦海中不斷的浮現那一天,她一身的紅衣,如同泣血的鳳凰,手中舞動的鞭子,凌厲狠絕,即使已經滿身是傷,她還是護著他,幫他擋去一次次的攻擊。
就連她的那句,我等你,等你回來娶我都歷歷在目。
在那一刻,他才清楚的感受到這個冷漠,淡定的女子有著一顆火一樣的心,到那一刻他才清晰的明白,原來在她心底也有著一份位置。
「伊兒,你到底在哪裡?」仰天,絕望的吼聲在空氣鎮南關久久的無法散去。
他舉起劍,用力拔出劍,把劍柄狠狠的插在地上,鐵青,蒼白的俊臉陰沉著,再也沒有往日的倨傲,臉上溢滿了破碎的痛楚。斜長的鳳眼瞳孔微微緊縮,冰冽的目光如一把銳利的鋒劍欲將人刺穿,緊握住劍柄的雙拳因克制怒意而關節泛白,手中的劍舞的毫無章法。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憤怒。手中的劍不斷的揮舞著,似要豁出命來舞劍,周圍的樹葉不斷的下墜,落在他的發梢和黑袍上。樹上的花瓣似乎沾滿了他的怒氣,在天空中,一片一片紛紛揚揚的落下來,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裂開,白色的繃帶早已被鮮血染紅了,他不為所動,依舊瘋狂著舞動著手中。
莫隱不知什麼時候到他伸手,伸手擋住他在空中亂舞的劍。
「夠了,難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嗎!」莫隱滿臉的怒氣,雙眸凌厲的看著殷霆。
自從他醒來這半個月,他的傷不僅沒好,反而傷的更重了,手腕上的傷癒合了再裂開,裂開了再癒合,每次把自己折騰的生不如死。
莫隱朝著他的手腕狠狠的一掌,殷霆卻只是輕皺了下眉,似乎那挫骨的痛他完全都感覺不到。
「這雙手不要了嗎?莫言說你若再這樣下去,你的手就殘廢了!」莫隱冰冷的聲音里盛滿了怒氣,雙眸狠狠的盯著他。
殷霆猛的鬆開手中的劍嗎,身子急遽的後退著,重重的撞上身後的樹,後背的血已經滲透了他的袍子,在枝幹上留下一灘的血漬。
「你若想死,當時為什麼還要逃出來呢!你若想死那柳單尹為何要豁出命來救你!你若想死,當時為什麼不和她死在一起!」莫隱爆發的怒氣在空氣鎮南關燃燒著。
「我保護不了她,我只能看著她一刀刀為我受傷!」殷霆頹然的靠在身後的書上,心如翻攪了般,心痛欲裂。
自負如他,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掌握了一切,但是他卻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他甚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受傷卻無能為力。
他居然就這樣把她留在了那裡,一個人逃了回來。
「她還在等著你去救她,等著你去接她,你如今在這裡做什麼?自暴自棄?」莫隱惱怒的罵著,再也沒了平時的儒雅和溫潤。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殷霆,認識他這麼多年,何時有過這樣的自暴自棄,即使那一年娘娘去世了,他也不過在那山洞呆了三天三夜之後出來便恢復如常了。
「我現在連她人在哪裡都不知道!仇恆那群人如同消失了一半,瞬間就沒了蹤影!」他的沮喪,他的痛苦無人能懂。
「任何東西都是有蛛絲馬跡的,明日,我會和莫言親自去臨江找人,派出去的探子總是出去的多回來的少!」莫隱淡淡的說著。
「朕和你一起去!」殷霆突然開口道。
「那也得等皇上的傷癒合了,否則恐怕你的傷沒癒合,已經失血過多了!」
殷霆望著他,臉上終於恢復了平靜,仿佛剛剛的崩潰從未發生過。
自己弟弟那點心思他是知道的,一直以來,他希望莫言能有自己真心愛的人,但是當他真的愛上之後,他卻情願他不愛。他的感情不會有結局,更不會有開始。
而鈴鐺最近總是痴痴呆呆的,看見妍兒便叫姐姐。
妍兒知道了柳單尹的消息倒是沒有任何的反常,只是每天繡著嫁衣說:「等將軍回來了,我就成親。」
如今依著這樣的情況,若柳單尹不回來,大概所有的人都不尋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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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過去了,柳單尹卻依舊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她整個人如同被世界隔絕了一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臨江城。
她不知道殷霆會不會找到她。
「伊兒,吃藥了!」這麼多天,仇恆讓柳鑫照顧著她,每天她吃的藥都是柳鑫送來的。
但她永遠都不會原諒這個害死了娘親的男人。
儘管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伊兒,這藥要趁熱喝,你身上傷的不輕!」他輕柔的說著,如同慈父般!
柳單尹冷冷的看著他,眼底是嘲弄和冷漠。
這輩子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幾個骯髒的男人說:這是你爹要我們來的,說用自己的女人換他的賭債,你要怪就怪上天給了你這樣的一個爹。
如今他不再是嗜酒如命的酒鬼,如今他也不再是爛賭成性的賭徒,但是曾經過往的一切他卻永遠都抹不掉。
柳單尹並不賭氣,端起碗中的藥,一仰而盡。
她自然要養好傷,養好傷等著殷霆來接她。
「這裡是哪裡!」柳單尹遽然開口,她的問話讓柳鑫臉上閃過一絲的欣喜。
他激動的望著柳單尹那張同自己妻子相似的臉,眼底有著柔情暈染開來:「煙柳山莊!」
聽著他的回答,柳單尹一愣,隨即有開口問道:「這裡不是那所廢棄的宅子嗎?怎麼成了煙柳山莊了!那現在我還在臨江城嗎?」她問話的口氣瞬間軟了不少,讓柳鑫臉上的欣喜更甚了。
不管伊兒是不是他和伶兒親身的,她都是伶兒的孩子,留著她的血。
「在是在臨江,不過......」
「老師,給伊兒送藥嗎?」不知道什麼時候仇恆已經到了門口,在最恰當的時候阻止了柳鑫的話。
柳單尹此時連頭都不願意抬,甚至不願意去看他。
她怎麼會不明白,他是故意出現在這裡的。
「伊兒,老師說,過些日子就是你的生辰了!我滿足你三個願望!」他若無其事的說著,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波動,只是眼底的那份寒意卻怎麼也掩蓋不掉。
柳單尹淡淡的笑著,瑰麗的唇邊掛著冷笑:」我不需要三個願望,只要你答應我三件事情!讓我出這個煙柳山莊看看,第二,我再也不想看到這個人,第三,我身邊的那些眼睛立刻撤走!」她面無表情的說著。
仇恆淡淡一笑,毫不客氣的在她身邊坐下了:「除了第一件事情,其他的我都能答應,但是老師是你的親人,不管怎麼樣你也要聽聽他解釋!」
「每天他送藥來都有機會和我解釋,可是他卻沒有。他不解釋是因為他心底有愧疚,即使他不是直接害死了娘親,但是她也是間接的兇手!」柳單尹冷冷的說著,其實這些天,她並未讓他不要來送藥,她甚至在等著他解釋十二年前的事情,但是他隻字未提,如同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是我害死了伶兒的!」他垂著眼,淡淡的開口說道,臉上溢滿了悲哀。
聽著他的話,柳單尹臉上更冷了,雙眸的恨意幾乎迸發出來。
娘親是含恨而死的,是被那群男人玷污之後自殺的,只為了他的賭債。
仇恆詫異的朝著柳鑫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的疑惑,他雖然不是很清楚柳鑫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柳單尹這麼很他,可是他很清楚,柳鑫很愛倰月公主,他怎麼會害死他呢?
「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柳單尹的身影如寒冰般冷漠,她再也不屑去看柳鑫一眼。
原本,她以為或許是自己誤會他了,甚至僥倖的希望不是他害死了娘親,但是如今聽到他親口承認,她恍如被人推入了地獄。
柳鑫蒼老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望著柳單尹的目光更緊的淒涼了,凝視了她許久,才轉身里了,背影滄桑,無奈。
「還有事嗎?」她這話說的口氣很重,聲音很硬。
「我以為除了殷霆再也沒有人能讓你起伏那麼大了!」仇恆似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滿意的說著,雙眸細細的琢磨著柳單尹。
如果她不在意,情緒不會起伏那麼大。
「這與你無關......」
「你是我夫人,怎會與我無關!」
(這段話是不再字數里的,所以親們放心!看了一個親的評論,我震驚了,她把柳單尹和殷霆說的那麼的不堪,說他們是活該,受盡折磨也是活該,但是我愣住了,難道我把男女主寫成這樣人神共憤了嗎?其實兩人都是驕傲的人,兩個驕傲的人相愛必定很累。原本我後面的情節已經寫好了,但看到評論,和幾個親q我,和我說了些已經,我把後面的情節改了,後面打算重新設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