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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心蠱(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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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美的光傾瀉在並肩的兩人身上,不少路人都駐足於這對男女,男的一身黑衣卻遮掩不住身上的妖嬈,陰邪的眉眼有著張狂的美,他*溺的摟著身邊的女子,恍若珍寶般小心翼翼。而他身畔的女子一身的白衣,纖弱的身子,站在男子身邊顯得單薄,柔美,頭上戴著斗篷,遮住了她所有的容顏,此時兩人親昵的相依著,時不時的在耳邊小聲的交談,女子嬌軟的聲音在空氣紅迴蕩著,如銀鈴般悅耳。

「阿霆,我們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見過莫言了!」兩人並肩走著,柳單尹有些擔憂的說著。

殷霆蹙了蹙眉,淡淡的回道:「我也有好些日子了,我前些日子命人宣他進宮,莫隱總是推脫說他身體不好。可每ri你吃的藥卻是莫言親自配好命人送來的!」

「那藥不是太醫監配的嗎?」柳單尹頓時心底疑惑了起來,她原本以為這藥師莫言開了方子讓太醫監的人配的,可沒想到所有的藥都是莫言讓人送進宮來的。

「到了!」

今早兩人出來的時候誰都不知道,就連冷炎都沒有跟著出來。

「這裡就是嘛?」柳單尹有些詫異,看著眼前這座有些破舊的宅子,震驚的望著。

不管如何,莫隱是國師,就單單因為他的身份,他至少也不應該住這樣的宅子啊。除了門口那塊燙金的牌匾一塵不染之外,其他還真看不出這是國師府。朱紅的大門已經掉漆了,銅質的鎖上因為長年的觸摸已經發黑,而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草。

殷霆倒是熟門熟路的,敲了敲門管家看到他便為他開門,恭迎他進屋了,並且恭敬的告訴他:「我們大人在書房!」

殷霆直接執著柳單尹的手朝著書房走去。

這國師府的屋子模樣是有些破舊,但是進屋裡面的屋子都修葺的很好,花園已經走廊都裝飾的極其素雅,尤其是那書房前的一件花房,裡面不少的花花草草,可惜柳單尹一種都不認識。

殷霆捕捉她的目光,湊在她耳際輕笑著說:「伊兒也喜歡蘭花嗎?那回宮我就命人給你也造個花房,不過我聽莫隱說這蘭花很嬌貴,不易養活,夜國的空氣太乾燥!」

柳單尹靜靜的聽著,許久才輕笑著說:「我連這是什麼花都不知道,別說讓我養著了!讓我訓練新兵還比養這些花草來的容易呢!」

聽著他的話,殷霆毫不顧忌的笑著,*溺的點著她的鼻尖。

「這些花草是不容易養活,莫隱在上面花的心思比在花在國事上的還多!」殷霆若有所思的說著。

柳單尹一愣,無法想像一個男人為何對蘭花情有獨鍾,而且用那麼多心底在培植花草上。

「這曾經是洛兒的花房!洛兒對蘭花情有獨鍾。」殷霆的一句話讓柳單尹緩過神來。心底知道洛兒是莫隱永遠的痛。

殷霆帶著她大大方方的推開莫隱的書房,毫不客氣的進去。

「先敲門!」柳單尹不滿的說著。

殷霆恍若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戲謔的朝著她笑著。

兩人進屋,莫隱坐在案幾前認真的畫著什麼東西,就連他們進來都未曾發覺。

「莫隱,朕親臨國師府,你便是如此歡迎的!」殷霆蹙著眉淡淡的說著,並不是看他在畫什麼。

和莫隱認識這麼多年,自從洛兒死後,他除了畫洛兒和蘭花,還會畫什麼!

「這國師府於皇上早就是自己的家了,皇上什麼時候把自己當做外人過!」他依舊垂著頭認真的作畫,連頭都不曾抬一下。

柳單尹好奇的看向他的話,一張俏麗的臉落入眼底,畫的栩栩如生,尤其是畫上那女子的眼睛,靈動,純淨,沒有一絲的雜質,畫上的女子是一身酒紅色的狐裘,及膝的馬靴,眉心有著一顆起眼的硃砂痣,清麗卻又嫵媚,說不出的靈動,俏麗。那畫上的女子手中執著一朵藍色的小花,眉眼暈染著笑意,純淨的讓人不忍褻瀆。

「看來你是太閒了,有空在家畫畫!」殷霆挑眉說著。

「那自然要感謝皇上了,罷朝七日,臣等自然得以清閒!」他說話時還是沒有抬頭,只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殷霆被他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

柳單尹咋一旁看著兩人鬥嘴,也不開口打擾。

「我是來找莫言的!」片刻的沉默,殷霆便開口說明了來意。

聽到莫言,莫隱的神色便一滯,眼底閃過一絲的無奈,沉默了片刻才抬頭:「他身子不舒服,你若要去看他就去他房間吧!」說話時,他的眼睛朝著柳單尹瞥了一眼。

聽著莫隱的話,殷霆和柳單尹都愣住了,之前莫隱說莫言病了,都以為是推脫之詞,可沒想到是真的。

「他不是神醫?」殷霆開玩笑的說了句。

可他的話剛落,莫隱的臉便沉了下去,垂著眼許久才輕聲的說了句:「即使是神醫也有治不了的病,況且這是他心甘情願的!」說完他便再也不開口了。

聽著他的話,殷霆狐疑的望著他,心底清楚,莫隱不願說的事情,便是打死他也不會說。

「我們去看看莫言!」他湊在柳單尹的耳際輕聲的說了句。

誰都沒想到,當兩人看到莫言時,他纖弱,蒼白的恍若一個將死的病人。

才半個月都不到,之前去臨江城,他也是同去的,可只是十多天的時間,他便已經瘦骨如柴了。

「莫言!」柳單尹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生怕自己會打擾了他。

莫言靜靜的躺在*上,原本俊美的臉早已沒了人形,他靜的就連他們進屋都沒有聽到,直到柳單尹喚了一聲,他在睜開空寂的雙眸,眉眼間掩飾不去的疲憊。

「單尹,你怎麼來了!」蒼白,虛弱的臉看到了柳單尹頓時有了光芒,他支撐著想要起來,身子卻頹然的跌在*上。

柳單尹心疼的看著他,焦急的想要上前去扶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呆呆看了莫言許久才顫抖著問道:「莫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莫言只是虛弱的笑了笑,輕聲的回了聲:「沒事,不過是老毛病犯了!」只是說一句話,他都是如此的費力。

殷霆蹙緊了眉看著他,沉聲的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莫隱為何沒有告訴我!」

莫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沉默著。

空氣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三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單尹,去廚房幫我把要端來吧!」終究是莫言虛弱的聲音打破了空氣中的沉悶,他的聲音猶如破了音的隕,尾音沙啞,乾裂。

柳單尹擔憂的望著他,終是轉身出去了。

當柳單尹端著藥再次回到莫言的屋子時,莫言已經起來了,瘦弱的身子再也找不到往昔的俊逸和桀驁不馴。虛弱的臉上布滿了滄桑和淒涼。

柳單尹心疼的望著他瘦弱單薄的身子:「莫隱,喝藥了!」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活潑好動的大男孩成了如今的樣子,她緊緊的疼。

她還記得那時候的莫言會和鈴鐺開心的鬥嘴,會找著法子的去挖苦鈴鐺。

他還記得那時候妍兒被放在火場時,他就在人群中看著他拼命的用衣服是撲火。

然而眼前這個蒼白,虛弱的莫言再也找不到那時候的影子了。

莫言接過她遞過來的藥,一仰而盡。

那藥恍如有著生命力般,只是片刻的功夫,他的精神便好了不少,臉上有著病態的紅暈,沉寂的雙眸有了神采。

「沒事,我不過是小病,過些日子就好了!」他輕輕的笑著,笑容飄渺,空靈。

柳單尹看著他的樣子,心底更疼了。

他曾自詡世上沒有什麼病治不好的,可如今為何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阿霆,你出去一下,我和莫言有話要說!」柳單尹對著殷霆說道。

殷霆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的恍惚,雙眸落在莫言那已經見底的藥碗上,轉身離去了,出門後還掩上了門。

莫言痴痴的望著柳單尹清麗的臉,呆滯了許久才嘆息著:「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鈴鐺,否則這丫頭又風風火火的趕回來了!」他苦澀的笑著,雙眸卻依舊停留在柳單尹的臉上。

他痴迷的想要把這張臉刻在心底,就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這樣他日思夜想的容顏了。

他是那麼輕而易舉的愛上了這個沉寂,倔強的女子,她的淡漠如水,她的滄桑都烙印在他的心底,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為這個身影駐足,但是他知道,為了她,他甘願用自己的生命來換。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柳單尹急切的看著他,滿眼的擔憂,走近他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莫言一愣,有些恍惚的看著附在自己手背上纖細的指尖。

「沒事!」他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心神卻沒有恢復,雙眸以及看著她的那雙手。

「莫言,除了鈴鐺和妍兒,你便是我最重要的人,在我最艱難的時候陪著我走過來,所以我是把你當成了最重要的朋友!」

聽著她的話,莫言久久的望著她的臉,依戀般的把這張臉烙印在心底。

「柳單尹,你走吧,我累了,很累,很累!」

莫言冷漠的聲音打斷了柳單尹所有的思緒,他疏離的看著她,眼底再也沒有一絲的溫度。

「莫言!」

「出去,我累了!」莫言虛弱的聲音陡然的升高了幾倍,語氣冰冷,疏離。伴著他劇烈的咳嗽,干啞的咳嗽如同尖利的劍刺進柳單尹的心底。

柳單尹看著他,轉身離開了。

她不知道莫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當她走出莫言的屋子,殷霆在門口候著,臉上的神色格外的奇怪。

看到他出來,殷霆才低聲的問了聲:「莫言怎麼樣?」

柳單尹無力的搖頭:「阿霆,你去問問莫隱,莫言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用了,即使真的有事若莫隱不願說,即便問了也是白問!」他輕聲的說著,但臉上的神色卻低沉了幾分,他轉頭朝著莫言的屋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底夾雜著異樣的情感。

「伊兒,我們回宮吧!」殷霆突然摟緊了柳單尹的肩,急切的開口說道,眉眼間藏著千言萬語。

柳單尹看著他的模樣,也不問,輕輕的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莫隱的府邸,仿佛被千斤的石頭壓在心底,讓人透不過氣來。

兩人並肩走著,沉默著。

柳單尹靜靜的望著前方,恍惚間,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落入她的眼底,她一愣,急切的想要去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卻再也捕捉不到了。

「伊兒,在找什麼!」看著她四處尋找的模樣,殷霆不解的問道。

隨著她的目光四處掃了一眼。

「阿霆,剛剛你和莫言說了什麼!」柳單尹不自然的扯開話題,輕聲的問著,可雙眸卻依舊在四處尋找著。

剛剛她分明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那熟悉的側臉分明是夏洛軒。

但是她心底清楚的很,夏洛軒已經死了,他的屍體已經被送回了蒼國。

殷霆側頭看著她恍惚的側臉:「沒說什麼!」

柳單尹仰頭看著他,忘進他深邃黝黑的眸底,卻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阿霆,莫隱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不知道!」殷霆不著調的回了句,眼底有著片刻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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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殷霆冊封妍兒的聖旨便已經下來了,另外還賞賜了一間宅院。並擬好了良辰吉日。

「妍兒姐姐,你真的要和那個木頭成親啊!」鈴鐺惋惜的說著。

「妍兒姐姐那麼玲瓏的人怎麼就嫁給了那個木頭,一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這人實在無趣的很,妍兒姐姐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鈴鐺當著冷炎的面,毫不客氣的貶低著。

今日,殷霆特地讓冷炎來宣旨的,可沒想到卻被鈴鐺數落的一文不值。

索性冷炎的性子冷,也不在意他的話。

聽著她的話,妍兒偷偷的朝著冷炎看了一眼,抿著唇想笑也不敢笑。

柳單尹則在一旁乾咳著:「鈴鐺,你實在閒的慌就去幫妍兒準備吧!」

可鈴鐺哪裡會聽了,朝著冷炎上上下下的看,看的就連性情冷淡的冷炎都有些狐疑。

「怎麼?」半天他生硬的擠出幾個字,面上去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鈴鐺昂著頭看了他半天,才毫不客氣的說:「洞房的時候也不會也這麼冷冰冰的吧!」她朝著腰,聲音說的極大,就連四周的宮人都能清晰的聽到。

剛剛還沉著臉的冷炎,臉瞬間的紅透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妍兒也是滿臉通紅的望著她,想要斥責,卻說不出口,想要轉身離開,卻又不知道往哪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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