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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魂.撒(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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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恆冷冷的笑著,看著他直擊而來的劍不閃不躲,在劍離他胸口一寸的時候,身旁的張掌柜抽出腰間的軟劍猛的擋開他的劍,寒光俱增,冰刃相接撞出的火花四濺,頓時空氣殺意俱現。

所有的人飛躍而出,朝著他們襲來,招招凌厲,沒有一絲餘地。

柳單尹和仇恆站在中央,望著其他人的生死拼搏。

柳單尹的目光始終落在殷霆溢滿了痛楚的臉上,身上的傷都成了一道道的利劍刺進她的心底。

如今她恨,只恨自己為何沒有意識到殷霆的情深,恨自己為何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恨自己為什麼不自私些,安分的呆在他的身邊,恨自己的一切為何救下了這麼一個魔鬼。

而此時的殷霆同樣緊緊的望著她的臉,悽厲的雙眸蘊藏著深入骨髓的痛和依戀。

那群黑衣殺手中有人乘著空擋走近殷霆的身邊,剛要為他鬆綁,仇恆便已經出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多了一把劍,毫不留情的朝著殷霆刺去。

那殺手眸光一凜,舉起手中的劍想去擋,可卻被一個驚人的力道把自己手中的劍震開了,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仇恆手中的劍已經刺進了殷霆的胸口,那是曾經柳單尹刺入的胸口,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血流不止,他的劍並未深入,只是刺入了七分,還未能致命。

柳單尹心底遽痛,心痛的望著殷霆。

那一瞬間,殷霆對著她輕輕一笑,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痛,伸手抽出腰間早已準備好的鞭子朝著仇恆的手腕直襲而去,凌厲,狠絕。

仇恆沒料到她此時突然出手,手背震痛了,劍一松,落在地上。

只是這一瞬間的空蕩,身後其他的殺手都朝著他襲來,凌厲的劍光劍劍都是直接刺他的要害,

「單尹,若你不想他死,你一句的事情!為何要如此對我!」他手中擋開所有的襲擊,淡淡的說著。

柳單尹嘴角勾起涼薄的冷笑,嘲諷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的動容。

這人如此的冷血無情,仇恨大於一切,說出這樣的話有何目的,她怎會不知道呢!只是他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他的面具偽裝的再好,她也不會愛上這個毒如蛇蠍的男人。

他一時被圍上來的殺手給困住了,抽不開身來,眼睜睜的看著柳單尹幫殷霆鬆綁。

剛為她鬆開,殷霆便一把抓住她的手,緊扣的她的手。

「主子,快走!門口有人接應!」冷炎看到自己主子得救,用力的撕吼了一聲。

所有人都脫不開身去攔住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逃脫。

殷霆面色一沉,朝著冷炎看去,看著他招架的極困難。

他扭頭拉起柳單尹的手沒有片刻的遲疑,兩人朝著外面走去,卻沒想到,兩人還沒出這個宅子,外面就有著一群黑衣人守在那裡。

柳單尹抬起手中的鞭子,沒有任何的停滯,毫不留情的朝著那群黑衣人揮起,狠絕,凌厲,鞭鞭生風,鞭子如同飄逸的彩帶被舞的極美妙動人,只是每一次出手都是直擊對方的要害,一不小心便會被她卸下胳膊或致命。

「走!」柳單尹用盡力氣朝著殷霆含著,身後用力的把他的身子朝著門口推去,清冽的雙眸含著柔情,手中的力道卻沒有減半分。

殷霆伸手一掌把擋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打飛。

「一起走!」他固執的看著柳單尹,手中卻招架的越來吃力,手腕上的傷口再次裂開,血如泉涌。

柳單尹焦急的望著他,鞭子朝著他那處揮去,把從他身後偷襲的黑人雙手卸了下來。

「你先走,我會在這裡等著你,等你回來接我!」她倔強的望著殷霆的雙眸,有著哀求。

帶著她,他便跑不出去,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根本無力和這群人糾纏。只有她纏住了這些人,他才能有辦法脫身。

「不,一起走!」殷霆執拗的看著他,胸口的血沿著襤褸的衣裳滴落。

「走啊!」柳單尹眼底有著淚光,淒切的望著,鞭子為他一次次的擋開所有的攻擊。

身邊的黑衣人越來越多,趁著她的空擋,柳單尹背上被砍了兩刀,鮮血四溢。

「走,我會等你回來娶我!」忍著背上的痛,柳單尹再次朝著他喊著。

殷霆呆呆的看著她,手緊緊的拽著她不願放開。

「你不是說過,我們骨血相容,這輩子都不會分開,所以我不會死的,我會等著你!」她吃力的說著,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殷霆絕望的看著她,淚水在他剛毅的臉上落下。

柳單尹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用內力一推把他送出了門外。

「伊兒,等我!」那一刻,殷霆望著柳單尹的哀求,他知道,如果他不走,她便真的會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知道她是要他活著的,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哀求,哀求他好好的活著。

黑衣人看殷霆逃了,轉身去追,卻被柳單尹堵在門口,她手中的鞭子舞的滴水不漏,一時之間那群黑衣人居然脫不開身。

「不許傷她!誰若敢傷她,我要你們陪葬」震天般的聲音從仇恆的嘴裡響起,所有的黑衣人都一愣,猛的收住手中的劍。

各個都有了顧忌,不敢再傷她分毫,柳單尹卻毫不留情,鞭子席捲他們的人頭沒有一絲的遲疑。

她周身的黑衣人慢慢的退去,地上只留下一片屍骸遍野,她此時如同浴血的鳳凰,無人敢靠近。

身後,宅子裡,來營救殷霆的人幾乎死去了大半,只有冷炎和其他兩個人還在抵死拼命。

眼看著冷炎再也招架不住了,柳單尹心底一急,鞭子朝著張掌柜揮去,可鞭子在空中卻一隻染滿了鮮血的手抓住了。

「鬧夠了沒有!」仇恆森冷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氣,他緊緊的拽住柳單尹的鞭子。

「放了他!」望著仇恆的怒氣,柳單尹臉上沒有一絲的波動。

仇恆朝著冷炎冷冷的瞥了一眼:「為什麼!」

「我欠他的!」柳單尹輕聲的答到。是她欠妍兒的,她害了妍兒失去了自己的幸福,所以要幫她守住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她知道妍兒愛這個男人,即使她嘴上一次次的說自己不配,但是她在妍兒眼底看到了落寞以及隱忍的愛戀。

仇恆冷冷的瞥了冷炎一眼,沉默了許久才淡淡的說到:「放了他!」

說完便執起柳單尹的手說:「已經行過禮,以後你便是我的夫人!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說完便帶著她進裡屋。

冷炎呆呆的望著柳單尹的背影,到一刻,他才不像以前那麼討厭她。看著她因主子受的上,心頭有了一絲的暖意。

這個女人或許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冷漠,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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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國皇城

宣室殿中,就莫言,莫隱兩人靜靜的守在殷霆的身邊。

十天後,冷炎帶著他回來的時候,所有人呆了,那滿身的血,全身上下每一處是完好的,而冷炎也是滿身是傷。他們幾乎快認不出那個滿身是血的人就是他們倨傲,冷漠的皇上。

宣室殿,空氣沉默,徹骨,幾個隨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皇上怎麼樣!」莫隱蹙緊了眉,擔憂的問著。

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這一次去臨江城皇上會傷的這麼重,皇上的武功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什麼人能把他傷城這樣。他問冷炎,冷炎只是說遇上了仇恆,其他的隻字未提。

莫隱面色難看,有些無奈的說道:「皇上傷的很重,恐怕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他輕聲的說著,神色格外的凝重,嚴肅。

「冷炎,你把具體的情況說清楚!單尹她人呢」莫隱沉著臉,冷漠的開口。

冷炎猶豫了許久,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屬下也不清楚,當時的情況屬下並沒有親眼所見!」終究,冷炎不願意說,自己最崇敬的主子為了柳單尹跪在仇人的面前,褪了滿身的孤傲,和尊嚴。

莫隱看著他千年不化的臉上溢滿了對殷霆的心疼。

「那柳單尹呢?」莫隱目光灼灼的望著他,面上異常的嚴肅。

這一次,隨著皇上出去的御林軍都沒有回來,而那幾個御林軍都是他親自挑選的,雖然武功不是一等一的,但也是數一數二的。

冷炎聽到柳單尹的名字,沉寂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動容:「柳姑娘為了救我們被......仇恆抓了起來,生死未卜。」看到她為主子拼命的那一刻,他之前對她的怨恨都已經消了,曾經怪她對主子那麼殘忍,更因為她的自私害了妍兒,但看著她拿著鞭子極力護著主子的那一刻,對她的怨恨,對他多有的偏見都消了。

「伊兒......」虛弱,絕望的聲音打破了幾人的談話。

原本還靜靜的躺著的殷霆突然劇烈的揮舞中,手腕上,身上,處理好的傷口因他這個動作再次裂開,血頓時暈染開來。

「抓住皇上,不要讓他亂動!」莫言面色一沉,看到繃帶上殷紅的血臉色一變,朝著所有的人吼著。

冷炎和莫隱一愣,目光都落在已經被血染頭了的繃帶上,立刻焦急的去抑制住他亂動的身子。

「國師,去臨江城的探子回來了!」太監站在門口畏畏縮縮的稟報著,看到裡面的情節,更是不敢踏入了。

在殷霆十天前回來,他撐著自己最後的意志命人去臨江長找柳單尹,可是十天了那探子終於有了消息。

那探子進了內殿,一見到莫隱噗通跪在地上:「國師,我們四人去了臨江,找到了皇上所說的那座宅子,但宅子已經人去樓空了,那屋子裡只剩下皇上帶去的幾個御林軍的屍首,和冷侍衛招去的殺手,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就連他們那邊的屍體都沒有,甚至裡面連住過的痕跡都沒有!」

聽著他的話莫隱神色一凜,玉面淡拂,月眉星目之間輾轉冰凜:「那還有其他三人呢,他們查到了什麼!」

那人重重的磕頭了下頭,眼底閃過一絲的恐懼:「一人在路上便已經不見了,我們過了三日便在臨江城的官道上看到了屍體,而另一個在我們查訪那間宅院的時候被人暗殺了,而第三個則是在路上也離奇失蹤了,至今不知生死!」他一想起自己同伴的殘破不堪的屍體便全身毛骨悚然。

莫隱看透了他眼底的恐懼,溫潤的雙眸變的異常的深邃,臉上的神色冰冷:「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此時,冷炎和莫言臉色也難看的很!

此去臨江的四個探子死了三個,剩下一個沒有被殺死是仇恆在警告和示威,告訴他們若再踏進臨江便是那三個人的下場,而留下一個人不過是要他回來稟報情況。

「這人真毒!」莫言黯淡的眼底雙臂染滿了怒氣,臉上滿是對柳單尹的擔憂。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啊!」殿外,鈴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十日以來,她每天都在殿外吵鬧,問殷霆和柳單尹的情況,可這十日,她被拒之門外。

之前冷炎去營救殷霆的時候便已經派人把鈴鐺送回了,所以具體的情況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心底一直在責怪自己,若不是自己拉著姐姐出去玩,若不是她貪玩買了面具想要躲開隨從,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了,發生那麼多的事情,都是她一個人的錯。

「讓她進來吧!」莫言有些不忍的開口,雖然起初鈴鐺回來的時候,告訴他,因為她的貪玩柳單尹被仇恆抓走了,但是這十日,看著她一天天憔悴,一天天固執的守在殿外,終是硬不起心腸來怪她。

等守在殿外的侍衛受到消息,放她通行,鈴鐺邊已經沖了進來。

當她看到滿身是傷的殷霆時,她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全身如梭子般抖著。

殷霆兩隻手腕上已經被包紮了起來,但是身上被烙鐵燙傷的地方去暴漏在外面,血肉模糊。

「怎麼會這樣,都是因為我!」她呆呆的望著殷霆呢喃的說著,大顆的淚水沿著臉頰滾落,流入心底。

「姐姐呢,姐姐人呢!」到此時她突然想起柳單尹,在殿裡四處尋找著。

找了許久,都沒有她的人影,她才抓著莫言的手急切的問著:「姐姐呢,姐姐人呢!她到底怎麼樣了!」她的聲音在殿裡迴蕩著,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莫言不忍的看著她,拉住她:「沒有回來!」

聽著她的話,鈴鐺猛的抬頭,呆呆的望著莫言的臉,許久才有聲音才她嘴裡發出:「姐姐她是不是好好的活著,只是你們沒有帶她會皇城!」她帶著最後的希望迫切的望著莫言。

她希望莫言給她的答案是確定的,她不想要其他的。

「我知道,姐姐一定很喜歡臨江城,所以你們就讓她留在那裡了,是嗎?那明日我過去陪著她,她一個人多孤單!」鈴鐺未等莫言開口便已經截住了他的話,自言自語的說著。

「柳單尹她生死未卜!」莫言靜靜的說著,眼底飛射出深刻的痛,滲透心脾的絕望。

「不會的,姐姐答應我會和我一起去找我的爹娘的,她答應了我就不會有事的!你看上一次你也不是說她醒不來了嗎,她還不是好好的。」她茫然的呢喃著,雙眸空洞著,不停的重複著同樣的話。

眾人看著她的樣子,不知道如何去勸慰,只能任憑她發泄。

鈴鐺發泄了片刻,才頹然的跌坐在地上,嘴裡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姐姐明天就會回來的,她放不下妍兒的,她怎麼捨得妍兒呢!她說她會看著妍兒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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