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 新娘不是我。（2/2）

「哼！挫敗！我已經沒有戰鬥的資格，談什麼挫敗。」我將手伸進水裡，溫溫的感覺很舒服，不是我預計的涼水：「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倒是自會知道。趕快洗漱。」凌軒自顧地選了張凳子坐了下來，並且替自己倒了杯茶開始悠閒自然地喝了起來。

我將自己的臉深埋進水裡，任白淨的水沖刷掉那氳氤在我眼眶裡的淚水。水四面八方地沖我襲來，排擠掉空氣包裹著我。直到窒息的感覺一波又一波地沖我襲來時，我才不得不將自己的臉拔離開水面。

白色方巾抵到我的面前。我怔愣著不知道接還是不接。腦子轉了一下，正欲接過，那拿著方巾的手縮了回去。

凌軒輕柔地替我擦拭掉我臉上的水漬，輕嘆了一聲，細聲如蚊：「何苦要這般地折磨自己呢？你可知，我跟你一樣的痛！」

「你說什麼？」清眸掃視過他的臉，任他替我擦拭。

「沒什麼！」凌軒快速地否認掉。我也沒再深究，剛才他說的話，聲音雖然很低，但仍舊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我的耳中。只是此刻的我，心裡已經無法裝下其他的事情了。

「今天，你換女裝吧！」凌軒擦拭完我的臉，淡淡地說。

「女裝？」我有些錯愕，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麼提議，忙搖手拒絕：「我不行的！」

穿男裝還好，古代的女裝沒試過，也不知道自己穿起來究竟會怎樣，也搞不定那髮型。

「沒試過你又如何知道？你站著別動，等我回來！」凌軒莫名地交代了一句，大步離開了房間。

站著別動？雕像嗎？我才不要咧！想著，自己走到衣櫃前開始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剛扭著扣子，凌軒便回來了。身後帶著一兩個丫鬟模樣的人，她們的手裡分別捧著首飾與衣服。

「不是叫你別動等我回來麼！怎麼還給我穿上衣服了？」凌軒說著，俊眉蹙起，對著那兩個丫鬟下命令：「你們，給我將她的衣服扒了！」

「喂！你怎麼可以！」我反駁著他的話，看著那兩個離我漸近的丫鬟，心裡開始顫抖，雙手緊拽住自己的衣領忙不迭地後退了幾步：「你們別過來啊！我警告你們。我可是會空手道什麼的，打壞你們可不好啊！」

「羽菲小姐，少爺命令，請別讓我們為難好嗎？」兩丫鬟不顧我的反抗開始伸手扒起了我的衣服。

凌軒漠視著這一切，離開了房間，我卻清晰地看見他唇角的高揚。

雙蝶繡羅裙，朱粉不深勻。鬢髮盤起低垂，烏黑的頭髮斜插著一支碧玉瓚鳳釵，衣領微敞，膚如凝脂，裸露的鎖骨清晰可見。

看著鏡中的自己，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震驚的。雖然穿著女裝的自己稱不上是多漂亮，但是也可以稱得上清秀。

被丫鬟們推搡著走出了門。凌軒早已在那等候。

「恩！還不錯！」凌軒滿意地說。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著我。

「好彆扭！」我拉了拉開敞的肩膀處：「一定要穿成這樣嗎？」

「當然，否則，就達不到我要的效果了。」凌軒聳了聳肩，勉強擠出一絲的苦笑。

「你笑起來好難看啊！還是不要笑了！」我半開玩笑地說道。實在不習慣他的笑。

臂膀突然擁我進懷，緊緊的。緊的我都有種窒息的感覺。

「只有這一次的，以後！你想看我笑恐怕也沒機會了。」凌軒的聲音很輕，輕的我幾乎都聽不見他說什麼。他將頭深埋在我的頸間，深深的，也壓得我重重的。

突然想起還有丫鬟在此，我試圖推開他：「凌軒，放開我！」

凌軒沒有鬆開，反而抱的我更緊了些，輕聲的，似在徵求我的意見：「就一下，就讓我抱一下，可以嗎？」

我看了看四周，丫鬟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輕嘆了一聲，停止了反抗，任由凌軒抱著我。

也不知我們這般抱著過了多久，直到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再度響起時，凌軒才重我的頸間抬頭，送開了那充滿憐惜的臂膀。牽起我的手，一臉的燦笑看著我。

「走吧！去晚了，就錯過了婚禮了。」

還未等我完全反應回來。我便被凌軒拉著向大廳的方向走去。

「在眾人的擁簇下，一對身著紅衣帶著喜氣的新人緩慢地向大廳走來。梁冠綰髮，一襲大袖深衣，那熟悉的臉上掛滿了笑容。新娘則是一身多層廣袖大紅色衣裙，髮髻金翠花鈿。一塊繡著大紅喜字的紅帕子蓋頭，教人看不見蓋頭裡面的臉。隨著那對新人的走近，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雙手不停地絞著自己的衣服。

一雙手按住了我顫抖的手，我低頭對上他那高深莫測的眸，俊眉深蹙。

「仔細看！」森冷的聲音猶如一盆涼水，將我重上到下地澆了一遍。也澆滅了我那顫抖不已的心。

順著凌軒的眼神，我看著那對行禮的新人。看著那掛滿笑容的新郎，心更加地痛了。淚水似再也抑制不住，似要隨時落下來般。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凌軒將我打扮如此帶我來看這場婚禮的目的。我不明白才幾天前還跟我規劃未來的凌峰今天那笑容的含義。我不明白，有太多我不明白的事情。

我強忍住淚水沒使它落下，有些狼狽地逃離這個婚禮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