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毒酒(1/2)
晌午時分,家宴,同時也是為瑞王和瑞王妃的辭行宴終於開席。
所有人都圍坐在桌子旁,蘇秦不時望著白錦繡,君忍傳遞的消息令她很是震驚。弒母,白錦繡已然瘋了所以才會做出如此泯滅人性的事情來。
夾了只翡翠蝦,蘇秦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在白錦繡臉上掃過。
感受到那道幽冷的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目光,白錦繡的手微微顫抖,她忙低下頭,試圖掩蓋自己心底的慌亂。
就在這時,只見給菊院送飯的一個小丫環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侯爺,出事了!」小丫環似乎受了極大的驚嚇,竟是忘了行禮。
平陽侯爺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小丫環皺著眉,瞟了一眼慕容洺,跪下道:「奴婢一時慌張,衝撞了瑞王,還請瑞王責罰。」
慕容洺凝著那小丫環,唇角微勾了勾,「無妨,究竟出了什麼事?」
小丫環沒想到瑞王會這麼好說話,鬆了口氣,「奴婢方才去菊院給夫人送飯,卻發現夫人上、上吊了,奴婢忙喊了婆子,可是夫人她已經……沒救了。」
「你說什麼?怎麼會!」白錦繡手上的筷子掉落在地上,猛地站了起來,隨即兩眼一翻跌坐在地上。
平陽侯爺也是心頭一震,雖然說劉香芝死了,整個平陽侯府也終於可以清淨了,可是劉氏一死,難免劉亭之不會以此拿捏著平陽侯府。他極力壓下心底的愕然,看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楊萍萍,楊萍萍忙跪到地上,面上表情十分無辜:「老夫人可莫要這樣看著萍萍,萍萍好端端的在這裡坐著,可是沒有離開過一步啊。」
老夫人難以置信,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好端端的怎麼會尋了短見。」
白錦繡嚶嚶哭泣不止:「母親怎麼如此心狠,竟然沒留一句話就撒手去了,紅影,快扶我去菊院……」
宴席被迫終止,菊院裡,當白錦繡看到死相可怖的劉氏時,面紗下的一張臉血色盡褪,腳步也踉蹌了下,險些跌倒。
平陽侯爺臉上布滿愁雲,心裡嘀咕了句:真是晦氣!
倒是慕容洺唇角輕輕勾起一道弧度,果然是連老天都不忍他去黟縣啊!
平陽侯爺讓人將仍舊昏迷不醒的芸兒先抬到下人房去,又讓人安置了劉氏的屍體後,看了眼天色,已然到了聖旨規定瑞王離京的時辰,安慰了幾句白錦繡,便親自將慕容洺及白錦繡送上了馬車。
慕容洺攬著白錦繡的肩,不停的安慰著,可是當車簾放下的那一瞬間,他的手便毫不留情的鬆開,臉上的柔情關切也悉數全無。
白錦繡不發一語的坐在一旁,心裡似打翻了的五味瓶,十分不是滋味。
竹院裡,老夫人聽著芸兒的回稟:「夫人和大小姐吵了起來,許是夫人傷了心,一時想不開就……都是奴婢不好,如果奴婢沒有撞了頭昏過去,夫人一定不會想不開。」
老夫人本也不關心劉氏的死活,可是畢竟劉氏的娘家是劉家,怎麼也得給劉家一個合理的說辭。
倒是楊萍萍搖著頭道:「劉香芝絕不是想不開,她那個人心胸狹窄,就是貶為家奴,也沒見她想不開,所以,老夫人,依萍萍看,她一定不是自殺的。」
芸兒眼底閃過一絲慌色,她偷偷瞧了一眼臉上布滿疑雲的楊萍萍,低聲道:「四姨娘,如今夫人已經去了,您做什麼要這麼說夫人啊!難道說夫人不是自己想不開,還能是誰硬把她塞到套子裡的?」她說到這裡,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由趕緊住了口。
楊萍萍注意到她眼底的那抹一閃即逝的慌亂,笑道:「劉香芝到底是自己想不開,還是誰硬把她塞到套子裡的,你暈了過去,又怎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老夫人嘆息一聲:「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吧,如果有一日劉家問起,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芸兒你也算是侯府的老人了。至於喪事,就等瑞王出了京都再去通知劉家好了。」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老夫人只留下蘇秦一人,「珂兒,這事你怎麼看?」
蘇秦冷笑一聲:「祖母自然不必為這些事費心勞神,橫豎就算是劉家追究起來也與侯府沒有絲毫關係,只是珂兒要提醒祖母一句的是,即刻就讓芸兒搬出菊院。」芸兒故意隱瞞了一些事情,很可能她是在保護白錦繡,畢竟一個依附劉氏的丫環,劉氏已死,平陽侯府絕不會容得下她。
老夫人沉默許久,嘆了口氣:「我怎麼覺得侯府已經捲入一場漩渦里了呢。」
蘇秦莞爾一笑,握了下老夫人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祖母放開心就是了。」
老夫人看著蘇秦,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祖母好好休息,珂兒這就回棲霞閣了。」蘇秦溫聲道。
就在蘇秦即將走出房門時,老夫人卻道:「這事會不會是楊萍萍讓人做的?」楊萍萍一直針對劉氏,雖然看著柔柔弱弱的,實則心機深沉,野心也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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