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毒酒(2/2)
就在蘇秦即將走出房門時,老夫人卻道:「這事會不會是楊萍萍讓人做的?」楊萍萍一直針對劉氏,雖然看著柔柔弱弱的,實則心機深沉,野心也極大。
蘇秦回頭道:「如今四姨娘可算是這侯府里地位堪比侯府夫人的存在,她根本沒必要作出這種惹人懷疑的事情來,倒是有些人,不願意看著劉氏在這世上給自己丟人現眼,雖然不一定是存心想要置她於死地,可一念之差也不是沒有可能。若是祖母想知道究竟是誰,去瞧瞧那圓凳上的腳印就知道了。」
老夫人滿臉驚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錦繡?這怎麼可能,她如今已經成了瑞王正妃,弒母這樣的大罪一旦被揪了出來,於她可是沒有一點兒好處!」白錦繡的確是自私自利了些,可是她一直依附劉氏,怎麼可能會做出弒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蘇秦看著老夫人的表情,面上依舊淡淡的笑著:「白錦繡依附的可不止劉氏一人,也許一開始她並不想殺劉氏,可是人在受到巨大驚嚇的時候,也難怪會做出一些不經考慮,有悖常理的事。芸兒眼神閃爍,刻意隱瞞了一些事情,祖母向來心思細膩,也一定察覺出來了。」
老夫人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覺得一股陰寒之氣自腳底板升上來,她曾經不惜送走自己的親生女兒想要守護的侯府,竟已經如此不堪了嗎?
瑞王府的馬車行的很慢,慕容洺的眉心一直緊緊皺在一起,他在思考究竟在哪裡下手最為合適。
快到城門口時,馬車倏然停下,風墨道:「王爺,太子在城門口。」
慕容洺一直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他冷哼一聲,下了馬車。「太子怎麼來了?」
太子眼底閃過一絲惆悵之色,他接過身旁侍衛手裡的一個精緻小箱子,「黟縣那地方離京都甚遠,你我兄弟這一離別也不知何時可以相見,這裡有一些藥材和銀子,你好好收著,我想應該會用得上。」
慕容洺唇角勾著抹清淺的笑容:「就沖太子這份心意,我也就不推辭了。」他對風墨遞了個眼色,風墨便上前接過太子手中的箱子。
太子向馬車上看了一眼,「聽說大婚那日三弟妹的臉……咳咳,不知是否已經痊癒?」
慕容洺本也就瞧不上懦弱的太子,今日太子前來送行實在令他難以置信,他目光冰冷的凝著一臉悵然之色的太子,實在不想再與他耗下去,便道:「太子若再無其他事,我就出城了。」
太子臉色微沉,卻是很快便又恢復如常,拿過一旁太監手裡托盤上的酒壺,倒了杯酒,遞給慕容洺:「三弟,父皇也是有苦衷,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重回京都了也說不定。」
慕容洺凝著他手裡酒杯中那清淺瑩澈散發著濃郁醇香的酒液,冷笑一聲:「借太子吉言。」卻並沒有接太子手中的那杯酒。
太子牽了牽唇角,仰頭飲盡那杯酒,「這酒是父皇所賜,三弟我可是先干為淨了。」
慕容洺眼底浮上一抹揣測的幽光,父皇欽賜的酒?他凝眉看著太子,卻見太子又再次執起酒壺,酒液傾倒入杯中,醇香撲鼻,他猶疑的接過那杯酒,仰頭一口飲盡:「好酒!」
太子凝著慕容洺唇角那抹冷然的笑意,哀嘆一聲,「三弟,一路平安!」
慕容洺摔了酒杯,轉身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化作一個點兒,太子才心情愉悅的對身旁的太監吩咐了句:「回太子府。」
馬車上,太子把玩著方才給慕容洺倒酒的酒壺,眼底浮上一絲冷冽的幽光。
「太子似乎很開心。」太子妃長孫雲研倒了杯茶,淡淡開口。
太子尷尬的笑笑,「這不是全依仗太子妃嘛。」
長孫雲研淡淡的笑笑,「太子該謝的可不是臣妾,該是蓉貴妃才是。」
「何意?」太子目光再次落到手裡那白瓷繪青色花紋的酒壺。
「太子可還記得宮宴上玲瓏公主妄圖用乾坤盅陷害安郡主的事?」見太子詫異的看著自己,長孫雲研慢慢啜了口茶,「這壺與那乾坤盅都是臣妾先祖設計出來的小玩意,只是似乎是覺得太過害人,便都砸了。那日臣妾看到了乾坤盅,便突然想起了這酒壺。」
太子臉色微白,他一直知道長孫家的女兒各個都不是吃素的,卻不想長孫雲研會如此聰敏,不但能打探到那乾坤盅的秘密,更是能再現這把神奇的酒壺,父皇何其疼寵他才會給他指了這門親事啊!
「方才太子喝的第一杯酒無毒,但這並不代表第二杯酒就沒毒,而且這毒無色無味,又是聖上欽賜,瑞王的防備心就算再大,怕也不敢忤逆聖意。」長孫雲研幽幽開口,清冷的容顏上無波無瀾。
太子猛地牽住她的手,「雲研,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長孫雲研慢慢抽出手,冷聲道:「臣妾只是做了該做的。」
太子面色僵了僵,成親這麼多年,他與她還不曾同房,他一直知道長孫雲研的心中藏著一個人,那個人甚至比他還要優秀,可是她註定只能嫁入皇室。
「你這段時間一直熬夜,若是不舒服就眯一會兒。」沉默了一會兒,太子體貼的道。
長孫雲研抬眸看他一眼,彎了彎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