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不死不休(2/2)
「額,那你替我謝謝他,我也要回去了。」
秦嵐強撐著從床上爬了起來,因為腰後的疼痛讓她顯得很吃力,臉色有些蒼白,雙腳落在地上,根本就站不穩,整個人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會倒地。
見狀,面具男忙過來,將她按到床上坐下。
一雙手在她面前比劃了半天,秦嵐卻是不懂。
面具男眨了一下眼睛,便又在手寫板上寫了一句話:你走不了的,沒有船。
沒有船,就走不了……
什麼意思?
秦嵐看著那句話,愣了一下,旋即,仰頭看著面具男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要船?」
寫字板上刷刷聲再起。當面具男豎起寫字板的時候,秦嵐看到上面寫了這樣一段話:因為這裡是島上,船是唯一的交通工具,沒有船,我們哪裡都去不了。
「什麼?」
秦嵐一瞬間傻掉!
島上,那她要怎麼回去?
她突然在婚禮上失蹤,顧秦兩家現在肯定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媽媽會擔心她,舅舅會擔心她,念念也會擔心她。
顧辰風應該也會擔心……她吧……
畢竟,她可是他的新娘子。
婚禮上,新娘子突然失蹤,這是多麼丟臉的事情,說不定那個男人還會生氣。
他知道她是被人掠走的嗎?
不會以為她是臨陣脫逃,不想嫁給他吧!
想到這個可能,秦嵐很是心慌。
心裡亂糟糟的一團,只想要快點回去報平安,然後,說清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可是,現在沒有船,她不能離開……
亂七八糟地想了一會,秦嵐忽然覺得很是無力,靠在床頭,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你沒事吧?」
手寫板又豎在她面前,上面寫了這樣一句關切的問話。
「……」
秦嵐扯著唇角,勉強回了他一個笑臉。
面具男看了他一眼,低頭又在手寫板上寫了一句話:別擔心,這裡每個星期都會有船過來,到時,你就可以離開了。
他這明顯是在安慰她,秦嵐看了心裡一暖。
坐起來笑,道:「謝謝你,請問你叫什麼?」
我叫阿行。
當寫字板上出現這四個字的時候,秦嵐幾乎要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內容,一雙眼瞪大如銅鈴,驚詫無比地看著那四個字愣了好半晌。才喃喃道:「怎麼這麼巧?」
他也叫阿行……
「怎麼了?我這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或許是見秦嵐一臉的驚詫,阿行又在寫字板上寫下一句話,豎起來給她看。
秦嵐搖頭,笑的有點恍惚:「沒問題,只是……與我一個朋友的名字很像。」
阿行也笑,露在外面的一張嘴唇,唇形很漂亮,薄厚適中,顏色淡粉,笑起來的時候會彎出一抹漂亮的弧度。
秦嵐覺得,這位阿行應該長得也不醜,可是。他為什麼要戴面具?
秦嵐心中好奇,嘴上便問了出來:「你為什麼戴面具?」
面具阿行看著她抿了一下唇,清澈純淨的眼底閃過一抹然,秦嵐看了心下一沉,難道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我的臉被燒傷了,很嚇人……」
她才這麼想著,阿行又低頭寫了這樣一句話,豎在了她面前,最後的省略號,像是他無法言喻的傷痛。
秦嵐看了立時心生愧疚,歉然地道:「對不起……」
她不該提及他的傷心事。
想到這件事,秦嵐忍不住又抬眸看了一下阿行身後的老媽子。後者見她看過來,揚唇衝著她和藹一笑。
見兩個人都對她表現的如此和善,秦嵐心裡越發愧疚,暗罵自己:你還是真是個討厭鬼!老是喜歡提及人家的傷心事,真討厭!
想著,秦嵐有些懊惱地抬手在自己頭上輕扇了一下。
「怎麼了?」
或許是秦嵐的舉動讓面具阿行感到詫異,他又在手寫板上問著。
「沒什麼。」
秦嵐尷尬地笑著,沖他搖了搖頭。
……
與此同時,銘城的顧家。
二樓書房落地窗前,顧辰風臉色凝重地站在那裡,窗外,陽光明媚。他心底卻是一片陰雲密布。
秦嵐失蹤已經二十多個小時了,昨天為了應付來參加婚禮的客人,他只好在婚宴上撒謊說秦嵐突然病重被送去了醫院,婚禮要延期。
勉強應付完了客人,他又動用一切力量去尋找秦嵐的蹤跡。
幸好新娘歇息的房間裡有攝像頭,讓他知道她是被人強行帶走,而不是臨陣脫逃。
比起臨陣脫逃,他更願意接受被人掠走,這樣,他起碼只是慌亂擔憂,但是,不會傷心。
這場婚禮,於她,是帶著一種強迫形勢,他知道,她並沒有那麼心甘情願。
想的正出神,他的忽然響了起來。
低眸一看,是大哥霍蓮之的電話,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就接了:「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警察局要失蹤48小時,才接受報案。
霍蓮之卻不同,他的灰色地帶消息一向都很靈通。
「下藥的人已經找到了,只是……」
聽那邊欲言又止,顧辰風的眉頭皺了起來。沉聲問道:「怎麼了?」
「神志不清,問不出什麼。」
「神志不清?」
好好的人,怎麼會神志不清?
「具體情況還不知,需要進一步核實……」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又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已經知道僱傭人了……」
「是誰?」
「葛青。」
「葛少爺,原來是他!」
葛少爺原名葛青,顧辰風對這個還是知道的,聽聞是他,俊臉越發陰沉,一雙如海的深目驟然間變得陰鷙冰涼。
沒想到是他掠走了秦嵐。
其實仔細想想,這件事倒也不是特別令人意外。
畢竟,當初,葛少爺對秦嵐的美貌可是極其垂涎。
那次在帝豪娛樂城,若不是他及時出現,指不定就發生什麼事了。
不過,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葛少爺為什麼要選擇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出手?
「之後是你去找,還是我們去?」
顧辰風正擰眉想著,那邊電話里又再度傳來霍蓮之徵詢意見的聲音。
「我去。」
顧辰風利落地一應,就果斷掛了電話。
……
島上,時間過的飛快,一晃就到了下午。
秦嵐靠在一塊礁石上,遠眺著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海。一輪紅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西沉。
霞光染紅了海面,海天一線間有海鳥飛旋,那畫面絕美,秦嵐卻是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
一個上午,她已經從面具阿行那裡得知了這個島嶼的大概情況,這是一座屬於私人的小島。
島上的這棟房子叫『簡居』,是個老式三層小洋樓,院子很寬敞,前面種了許多花草,後面大部分是蔬菜。
島嶼的主人並不在這裡住,只是偶爾才會來這裡度個假,這只是他眾多宅院的其中一棟。
面具阿行和劉媽是負責照顧這宅院的僕人。
面具阿行告訴她。簡居的主人很好,對她並無惡意,讓她安心在這裡修養,等下個星期有船來,他會送她離開。
秦嵐心裡有事,當然是沒法安心,便跟他借,想讓顧辰風想想辦法,找艘船來接她。
哪知,這島嶼與世隔絕,面具阿行和劉媽也過的與世隔絕,兩人居然都不玩。
沒有自然無法跟外界聯繫。秦嵐無奈,只能幹著急。
在床上躺了一個上午,腰後的疼痛也緩解了許多,秦嵐便拄著面具阿行給她做的簡易拐杖,慢慢走出屋子,來到了海邊。
海邊,景色雖美,但她卻無心欣賞。
「顧辰風,你會怎麼想我?是誤會我臨陣脫逃,還是已經知道真相,知道我是被人掠走的……」
想到心煩時,秦嵐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喃喃出聲。
面具阿行和劉媽都不能說話。因此,她也就不怕他們會將她心底的話泄露出去。
海邊風很大,哪怕是初夏六月,吹久了,還是有些涼。
秦嵐衣衫單薄,吹了一會就覺得渾身冰涼,縮瑟著抱緊了雙臂。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罩來,站到前面為她擋住了海風,緊接著一件帶著體溫的男士外套披在了她肩頭。
這一切都做的靜無聲。
秦嵐愣了一下,隨即,抬頭看著體貼的男人笑著。道:「謝謝……」
望著面具下那雙溫潤如水的溫柔眸子,秦嵐總是忍不住恍惚,若是阿行還活著,該多好……
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很明確地告訴顧辰風,她有男人,她會和喜歡的男人共度一生,便也不會這樣反反覆覆的糾結。
其實,有時候,她也很是討厭現在的自己,感覺現在的自己總是那麼猶豫不決。
想往前走,卻又怕前面是萬劫不復的火海。
後退,卻無路。
「阿行……」
秦嵐看著面具阿行,恍惚地喚著,也不知是在叫他,還是在叫心裡的那個他……
阿行的手寫本隨時都帶著,見秦嵐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神情之中又顯現出一絲悲傷。
他便忙低頭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然後,舉到秦嵐面前:你還好嗎?叫我什麼事?
「我很好,沒什麼事,只是覺得你的名字很好聽。」秦嵐笑著說道。
話落,便轉身,拄著拐杖往簡居走了去。
秦嵐一轉身,阿行眼底便閃過一抹複雜。
他看著她稍顯落寞的背影抿了抿唇,而後,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
明天見,啊啊,很重要的角色出現了,親們看出來了嗎?猜猜,顧少能找到這個小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