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多嘴(1/2)
康熙聞言眉峰微皺,很快的鬆緩開,胤禛低眉沉默,康熙有意識的眼胤禛,舒瑤道:「是兒媳說的。」那意思看胤禛做什麼?
康熙見慣了溫婉恭順的女子,她們一個個哪怕心裡在關心朝政,也會表現得毫無興趣,盈盈的眼波仿佛只有康熙一人。也見過憑著才學有意他的勸導宮妃,唯獨沒見過舒瑤如此直接了當的。不過是個貞潔牌坊並不會影響大局,康熙略帶興趣的問道:「怎麼說?」
「上報摺子的官員也是蠢材,迂腐。」舒瑤非常之氣憤,「丈夫因不滿父母安排的親事,新婚之夜連蓋頭都沒掀,就離家而去,讓新娘子受盡了議論嘲諷,整整三年妻子孝順公婆,操持家務,共小叔子讀書,給小姑子操持婚事,這等女子...「
實在是太憋屈了,最鬱悶的是結果,舒瑤抄起蘋果狠狠的咬了一口,胤禛張張嘴,舒瑤你是在同皇阿瑪回話,還敢吃東西?康熙卻唇邊露笑,也看明白了,舒瑤不是意圖干涉朝政,是在同他說話,如同長輩和晚輩之間的閒談。
咬著蘋果,舒瑤道:「結果丈夫回來,外出碰見素未蒙面的妻子,驚為天人,百般獻殷勤,妻子嚴聲喝止,回去後竟然發現調戲她的是她丈夫...她竟然...自盡...因守節。」
舒瑤手臂一揮,「這都哪根哪啊,明明是他丈夫好色,怎麼是她的不守貞潔?皇阿瑪,你不能表彰有這等想法的女人,一旦下旨。別人還不都得學?」
說不出太大的的道理,見康熙仿佛不為所動,舒瑤有些著急,強調道:「他丈夫錯更大,根本就是個混球,而這女子...這女子也是木頭,是非曲直分不出,他丈夫還敢寫詩詞悼念她,不怕晚上做噩夢?皇阿瑪,我敢保證。那女子死了後,一定會後悔,不願意讓人效仿於她。」
胤禛罕見舒瑤如此激動,康熙擰了擰眉,」朕記得前朝也出過這等奇事。當時...「
」皇阿瑪,您是聖主,豈能跟前明的皇帝一樣?你的見識比他高。胸襟比海還寬,您是指路的明燈...是...「
」好了,好了。「
康熙不讓舒瑤說下去,有見過拍馬屁拍得如此明顯的嗎?康熙聽著覺得彆扭。舒瑤道:」皇阿瑪比以前的皇帝都聖明。『
「朕如果賞賜貞潔牌坊,就不聖明?」
舒瑤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額娘說過人無完人,皇阿瑪即便賞賜貞節牌坊也無損您的聖明。只是皇阿瑪您想一想,大清這麼大,像這等事不會只有一處兩處,如果男的女的都學他們,女子被人調戲了不去懲罰好色之徒,反倒守節自盡,這...不是黑白顛倒嗎?我也說不好。只知道這是錯的,不僅不應該表彰,還得重罰。」
康熙見舒瑤焦急的樣子。安慰般的笑道:「朕會想清楚。」
「嗯。」
舒瑤點點頭,第一次埋怨自己嘴笨。如果額娘在的話,會說得更好,更有條理。能做的已經做了,如果知道這事為了低調不說,對不住自己的良心,鬱悶的是康熙也不會完全聽她的。
李德全端上了點心,舒瑤沒什麼胃口,康熙此時卻詢問胤禛對一些朝政的看法,舒瑤聽著戶部..銀子...錢糧...西北..都是枯燥無趣的,身體向後靠,垂著腦袋打瞌睡,有些地方計算錯了,沒有好處懶得提醒康熙,舒瑤愉快的打盹,朝政什麼的沒睡覺好。
康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是睡著了?
「老四別太累著她。」
「...」
胤禛弄個大紅臉,想到昨夜,到底是誰比較辛苦?好一會胤禛才說道:「兒臣謹記皇阿瑪教誨。」
這回康熙無語了,咳嗽了兩聲,「做事得有自律自製,不可一響貪歡。」
如果胤禛不近女色,康熙怕怪病加重,他又該頭疼了,他受夠了民間的關於順治因董鄂妃出家的傳說,他的兒子決不能有出家的。
在康熙面前,胤禛碰了一下舒瑤的手臂,「走了。」
舒瑤揉揉眼睛,「嗯。」
兩人起身向康熙行禮告退,前往慈寧宮面前太皇太后,康熙縷著下顎的鬍鬚,提筆撥了賞賜貞潔牌坊的摺子,並以不孝,有傷風化的罪名下令當地知府責打那名丈夫,割除其舉人的功名,
對那名守節自盡的妻子,康熙並沒明確的表態,孔孟之鄉。康熙處理起來還是得慎重的,他不想被漢人議論,滿人不懂禮教。
舒瑤胤禛走進慈寧宮,太皇太后見到他們後,長出了一口氣,耳根子終於清淨了,滾黛從早晨起身嘴就沒停過。太皇太后也同康熙一般,不曾怪罪他們請安來遲,有滾黛在旁邊看著,太皇太后想怪罪也張不開口,滾黛說過,她們都是丈夫早喪,不幸的女人,更應該對兒女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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