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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記憶融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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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嬌俏地抬頭,見避空轉過頭來看她,她揚唇一笑,突然勾住了避空的右手,靠在了他的手臂邊上。

「避空,那蘇依說,必須要有三個來自異世的……應該是魂魄才能解開泥河的時空隧道。我知道遲筠的,你的,還有一個,就只剩下宋茗微了。她,是不是我的轉世?若是,兩千年後,難道我們只能做師徒?」

宋茗微深吸了一口氣,胸口一陣灼痛。

師父說得對,她應該讓允祀給她念忘字訣。

忘了,就不會痛了。

忘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的心裡陡然接了兩千年的感情,這些感情厚重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上天給她開了一個莫大的玩笑,她竟就是小玉……

她竟就是阿素的轉世。

畫面裡頭,避空回過頭來,道:「我要回西天去了,你看到了也好。兩千年後你我到底還是沒有緣分,何必要過多糾纏?」

糾纏?

「避空,我一生所求,不過是一個皈依,我願意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你能不能皈依我?」

這一問,問得宋茗微和避空都愣住。

宋茗微露出了慘然的笑來。

「阿素,若不然,你就做我的徒弟,我教會你法術,你就不用擔心那些妖魔鬼怪。」

阿素抬眼看他,苦笑了一聲,道:「不需要,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能否留下來陪我?」

避空該死拒絕她的,可鬼使神差地,他答應了。

當夜,銀河秀美,天幕流星,蛙聲蟬明,山間的一個小木屋裡頭,點著一道燭火。

溪水那架起了火架子,茯苓和地瓜放在那烤著。

「這是我釀製的梅花釀,你要不要來些?」

避空低下頭,添加了柴火後搖了搖頭,「出家人不能飲酒。」

阿素聞言挑眉一笑,道:「既是如此,那我自己一人喝就是了。」

宋茗微看著自己的過去,都能體會那梅花釀該是多麼苦澀。

師父要走了。

終究要回西天,何嘗給過她半點柔情?

而她卻依舊這般痴纏。

一開始,到底是誰錯了?

宋茗微咳嗽了幾聲,鮮血涌了出來,宋茗微看著自己拿出收藏的魅香,給師父下藥。

後面水到渠成,她逃開了。

在凡人之中用一個未婚母親的身份活著。

宋茗微慶幸,她已經不是九尾狐了,不會因為九尾狐的身份被人抓去。

卻沒想到,蘇依出現了。

蘇依攔在了她的面前,一腳將即將生產的她給踹飛了。

孩子生下來了,卻已經沒了命。

她抱著那是血人一樣的孩子,哭得肝腸寸斷。

「我要報仇,我要蘇依這個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她將孩子火化了,將孩子的骨灰弄成了一個戒指戴在了手上。

那一年,她失蹤了。

沒人知道她去修煉了九尾狐一族最為邪門的術法。

重生九尾,必須要殺了同族親人,殺足九人,重生九尾。

宋茗微心驚地看著這一幕,師父說得沒錯。

歷史,總會回到它該有的軌跡。

九尾狐一族發現了她偷偷殺害同族同胞,將她處以極刑。

而告發這一切的人就是蘇依!

她被抓在了高台之上,將被拔掉八條尾巴,是的,她殺了八個人,只差一人,她就能生出九條尾巴,成為至尊九尾!

「族長,我沒有濫殺無辜,他們都是該死之人,是我們九尾狐一族的恥辱。」

「恥辱?我不覺得他們是恥辱,真正讓九尾狐一族蒙羞的人是你,是你阿素!」

她搖著頭,「他們化作人形,在人家yin人妻女,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阿素是需要尾巴,卻不是什麼人都殺。」

族長冷聲一笑,「是,你最公正,你想殺誰就殺誰,那要我這個族長做什麼?還要什麼族規?」

「來人,準備行刑!」

「不!」

她看著躲在人群裡頭的蘇依,怒不可遏,她不能妥協,她不能放過仇人。

她的孩子,死在了她的手裡!

若此生不能報仇,她阿素活著有什麼用?

強烈的怒火襲來,蘇依涼薄的模樣深深刻入了她的心中。

那捆住她八條尾巴的鏈子驟然裂開,第九條尾巴生出。

「至尊九尾。」

她抬起頭來,直直朝蘇依而去。

蘇依冷笑了一聲,道:「你以為你不過是一個九尾狐,難道還敢與我父親遲匡相比?想來你應該知道,你的轉世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現在她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以後她肯定都會記起來。這仇,我便只能找你報!」

「若你父王想要被貶為妖物,就儘管來。我阿素不怕他。」

九條尾巴驟然將蘇依緊緊捆綁。

「誰敢殺我女兒!」

天空一道轟鳴直直打下,她被盯上了,這個威壓幾乎能把她撕成碎片。

可阿素卻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將蘇依絞成肉末,才接受著銀龍的雷霆震怒。

她知道,銀龍是用神識捆住他的,他過來還需要半個鐘左右的時間。

她開始劇烈掙扎了起來,並且抓住了蘇依即將離去的魂魄一口香了下去。

「該死!」

她仰天長笑,「到底是誰該死?你的女兒金貴,以為我不服將她如何,以為我會怕你?以為我討不了她半點便宜。她錯了,她根本不知道用同族親人的命鑄就的九尾是何等兇殘。」

阿素張開了九條尾巴,幽藍色的光芒在上頭跳躍。

她飛天而起,捨棄了一條尾巴,開始逃竄。

那條尾巴成為了她的替代,等到銀龍遲匡趕來的時候,阿素已然離去。

眼前的寺廟之門打開,她已經精疲力盡,只能歪倒在了寺廟門口。

來往的人都沒有看到已經化作虛無的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直到,一雙木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雙眼翻白,以為是死前的幻覺。

「避空,是你嗎?」

她揚起了笑,如何會是他呢?

他都回了西天,從此以後死生不復再見,如何還能再見他?

她知道,是她夢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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