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兵變(1/2)
然而接下來朝堂上的發展,卻讓所有人始料不及,武瑞安根本沒有閒暇時間去管女人之間的爭鬥。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朝堂之上。
四月二十八日,魏紫督造帝王專用的九層金漆棺槨,下令皇陵需在一月內完工。人力物力耗費之巨大,統共花費赤金、白銀數百萬兩,讓本就空虛的國庫,迎來更大難題。
戶部核查租稅物產、庫藏出納和軍儲祿糧,最後上報朝廷,令賦稅貢納需增加三成。
這一旨意傳出,還未執行,已經讓百姓怨聲載道。多人集結在大街上游.行,在魏紫斬殺兩百餘人後才逐漸平息。
太平府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民怨沸騰的趨勢隨著一道道下發的國書,漸漸向全國蔓延。
言辰皇「牝雞司晨」、「老來糊塗」、「辰皇退位」之人愈來愈多,就連武煜也多次進言,望母皇讓出王位,退居後宮,頤養天年。
辰曌雖在榻上神智糊塗,卻始終未有鬆口。
右相長孫齊處理戶部事宜心力交瘁,感念國將不國,在大明宮外長跪三日,乞求辰曌誅殺佞臣魏紫,還朝堂清淨。
辰曌不允。
長孫齊一氣之下辭去丞相位,歸還布防兵及御林軍虎符,告老還鄉。
辰曌允。
……
……
五月中,夜,亥時。
大明宮中燈火通明,宮女們哭聲震天。
紫金棺槨擺在殿外,十里經幡迎風飄蕩。
郁王爺武煜攜幼子入宮,恭親王武隆及其長子武修文亦聞訊趕來,然被阻攔在外,不得入內。
「你們憑什麼不讓本王進去!本王亦是皇子,修文亦是皇孫,憑什麼!」武隆氣急,在外咒罵,卻始終被御林軍冷冷的長劍阻隔,不得入內。
「為什麼不讓本王進去?本王……本王不跟你們爭,本王只是想見母皇最後一面……」
武隆跌坐在地,淚眼模糊。
武修文垂首立在一旁,雙拳緊握,眼眶通紅,卻不肯流下一滴眼淚。
在敵人面前軟弱,會讓他們更加開心。他不願意。
皇宮守衛比從前多了十倍不止,他們將大明宮重重包圍,越來越多的重臣齊聚殿前,面色凝重。
他們被駐軍阻攔在殿外,不許任何人發出異動或聲響。有違者如哭泣的宮女,殺無赦。
群臣面面相覷,相顧無言,凝重的眉目里透露著十分的擔憂和無奈。
今日之陣勢,比起以往,要浩大數倍,人人都知辰皇大限已至,無力回天了。
臨近午時,忽聽「嘩啦」一聲沉重響傳出,讓眾人的心都隨之一緊。
寢宮中一瓷器落在地上,碎成數塊,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突兀。
駐軍似是得到了某種訊號,靠窗邊的御林軍輕巧而迅速的將窗戶卸下,露出窗後的黑紗。
緊接著,忽聽寢宮中傳出辰曌中氣渾厚的怒喝:「公孫渺,你好大的膽子!」
辰曌竟還活著!
此聲一出,眾人面色皆是大驚。
有驚喜者,亦有驚惶者。
喜者如武隆等直系子嗣,惶者如知悉此次兵變者。
三萬御林軍調動需三塊虎符齊出。其中一塊虎符一直握在左丞相公孫渺手中,另一塊在長孫齊上交後,便與武王府搜來的那塊一齊,落在魏紫手裡。
今日.逼宮之幕後黑手,已然呼之欲出。
公孫渺稱病蟄伏一年多,卻始終將朝堂穩在手心,而那魏紫就是他手中隱藏最深而最鋒利的一把劍。
如今就算辰皇沒死,但面對三萬御林軍逼宮,十萬布防兵又無人可調動之際,已經是大局已定,回天乏術了。
很快,在大開的窗戶里傳出公孫渺氣定神閒的話語:「陛下,宮門之中,乃至宮外三里地界,皆是微臣的人。微臣既然能擁您坐上皇位,亦能將您打回原形。如今您已是強弩之末,無人可用了。」
「你……你簡直無法無天!」辰曌聲音顫抖,就算他們看不見她的人,亦能從她的聲音里聽出雷霆震怒。
「陛下,若有冤屈還請留在下輩子,來人,送陛下龍駕歸天。」公孫渺說完,向後退了兩步。
魏紫端著毒酒上前,師文昌連忙攔在辰曌身前,怒道:「魏大人,您怎麼能如此對待陛下?陛下對你萬般垂憐,你卻忍心背叛她?」
魏紫面無表情,步步逼近:「恭請陛下歸天。」
他的話語冷冷清清,再無半點往日的溫存。門外的文武百官將這一切聽在耳朵里,卻又因此事而戰戰兢兢。
公孫渺說得不錯,辰曌大勢已去,明日,便將是新王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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