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受辱(2)(1/2)
「夫人,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打壞了呀!」徐娘不知是第幾次上前為他求情,卻被張誥命一個眼神所嚇退。
她道:「再上前一步,我連你一起打。」
說完,她一把抓住江瓊林的頭髮,將一枚圈狗的繩環套在他的脖頸上,一屋子人,便只得看著如玉的公子赤身裸體的,像只狗一樣的趴在大圓桌上。
「你以為你很驕傲嗎?你在這裡掛牌不就是為了求得富貴嗎?那你清高做給誰看?」張誥命一連串的發問,其實不過是想告訴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他:我捧你,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牡丹公子,我要踩你,也是輕而易舉。
「來人!把他拉到門口去溜溜,讓大夥都看看,這牡丹公子的身體,究竟有多美!」張誥命說完,一旁立者的家丁便圍了上來。
「且慢。」
就在此時,圍觀的人群人群中走出一身穿鵝黃紗衣的女子,看著很面生,看打扮也並不像是出自多富貴的人家。
「你是何人?」張誥命眯起眼打量她。
「我叫狄姜,是個大夫。」狄姜淡淡一笑,眾人的視線便在這刻集中在了她身上。
已經有幾人認出了,她就是開元日那天,被江瓊林選中的女子,張誥命自然也不例外。
「一個小小的大夫竟敢插手我的事?你不要命了?」張誥命喝道。
「我當然要命,可我不是想要插手您的事情,我是想要救您的命呀!」狄姜咧嘴一笑,道:「牡丹公子身價高,世所皆知,所以素來都是明碼標價,競價上崗,您出得起錢,牡丹公子就歸您,您出不起錢,他當然就不會服侍你了。」
「哼,他能值多少錢?」張誥命怒道:「開元夜之後十五日,他全都被我包下了!起先說是病了,現在竟還說仍在病中,可你看他這樣,像是病了嗎!」
張誥命說完,又對徐娘道:「一早就把錢給你了,你現在又說不賣了?真是豈有此理!」
「夫人見諒!瓊林真的已經被人包了,錢小人也已經派人送去您府上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他吧!」徐娘聲淚俱下,想是真的心疼。
江瓊林白壁蒙塵,在場之人誰不心疼?
狄姜這時也轉過頭,對徐娘道:「你倒說說,是誰包下了江公子?去請了她來,與這位夫人解釋清楚,事情也就過了,您和江公子也不必夾在中間,難以做人。」
「可小人真的不知道呀!」徐娘急的不知所措,可張誥命全然不信她。
「還有你徐娘不知道的人?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耍弄我!」張誥命怒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動手!」
「不許動手!」狄姜攔在江瓊林身前,急道:「徐娘,就算你不知道那人是誰,可那人總該有些信物在你那吧?又或許拿了銀票銀子?」
徐娘如夢初醒,立刻跑回房裡,拿出來一袋南珠,遞到張誥命眼前,道:「夫人您看,這是月華夫人帶來的錢財,這可是足夠買下我整個歡宜館了!我真沒有騙您!」
張誥命一肚子怒氣,卻在看見南珠的一瞬間消散了。
她的眼睛裡爬滿了驚懼,良久才道:「你,你說那人叫月華?」
「是!」徐娘大力的點頭。
張誥命吞了口口水,又道:「她是不是還帶了個婢子,叫素雲?」
徐娘點了點頭:「夫人您認識月華夫人?」
張誥命忽然身形一滯,如遭雷劈,立刻哆哆嗦嗦的擺了擺手,示意家丁們通通都走。
「請,請徐娘不要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宣揚出去,我不過是與江公子開個玩笑,這就走,這就走!」張誥命說完,不等徐娘回答,便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的人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徐娘見他們都走了,立刻上前,給江瓊林披上了一件外套,又摘掉了他脖頸上的皮鏈。
「你沒事吧?」徐娘關心道。
江瓊林搖了搖頭,眉目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幾個,快扶江公子回房去。」徐娘招呼著幾人攙扶起江瓊林,將他送回了房間。
等她忙活完了,再去尋狄姜道謝時,卻發現狄姜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離開了。
月華便是在這時,從角落裡走了出來,裝作剛到歡宜館的模樣。
徐娘一見,立刻似是見到菩薩一般圍上去,道:「月華夫人,今日這麼早就來了?」
「嗯,今日沒有前些日子那麼忙。」月華淡淡的答道,便提起步子,欲上樓去。
徐娘連忙攔下她,道:「瓊林今日身子不適,恐怕不能伺候夫人了。」
「生病了?」
「也不是……」徐娘支支吾吾,道:「瓊林剛跟我說,不想以這副病容見人,特地囑咐我不要讓您上去,我……我這兩邊為難呀!」
「我去瞧瞧他。」月華說完,不顧她的攔阻,走上了樓去。
徐娘想跟上去,卻被素雲握住了手腕,如何也掙脫不得。
她這才發現,看上去嬌小的婢子,手力卻很大,似是練過家子的。
徐娘再一想,張誥命的模樣,立刻心中便升起疑惑來,細想著,這主僕究竟是哪裡來的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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