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番外二(1/2)
雪域高原,流風一身青衣從天而降,飄飄然,仿若謫仙。
原本歪躺在烈焰紅蕊中小憩的白衣女子看的有些痴了,回神間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流風說:「師父被金王捉去了,我要去救他,你怎麼辦?」
女子肌膚若雪,明眸皓齒,唇未施口脂而艷,氣質出塵,樣貌卻又極艷,因為美到極致,反叫人瞧不出年齡幾何。她手腳並用,幾步跑到流風身邊,二人站在一處,美的仿似能灼傷凡人的眼。
女子睜圓了眼,「什麼?你說幽冥子被捉走了?」
流風說:「是。」
女子一拳捶在另一手的掌心,心急如焚的樣子,「那可不好,要是他那張臉被刮花了,可就心疼死我了!」言畢,旋風一般的跑開,流風尚未回神,她已打包好了行李,拉了流風的手,「走!」
流風說:「雖然我知道你心焦師父安危,但你不會武功,跟著我只會礙手礙腳。」
女子盯了他一下,說:「小風風,天賜良機啊,此時咱倆不私奔更待何時?」
流風:「……」
女子頭靠在流風肩頭,扭捏道:「本來我還在糾結大冥冥和你我該選哪個?既然老天已經幫我做了選擇,我覺得我應該順應天意,嘿嘿!」
流風終於意識到不對,抖著聲音道:「你,你,你是小六?」
女子一揚笑臉,「是呀!小風風有沒有想我呀!」言畢,踮著腳尖就要親他的臉。
流風大驚失色,嗖的一下,箭矢一般,瞬間無影無蹤。
女子身形不穩,跌入花海,恨道:「小風風,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金國大牢內,耶律瑾見到了狼狽不堪的幽冥子。
幽冥子擰眉看了半晌,大驚失色道:「臥槽!差點沒認出來,你怎麼將自己搞成這幅醜樣子!」一定會被嫌棄的……
侍從搬了椅子過來,耶律瑾大馬金刀落座。
幽冥子端詳了耶律瑾片刻,嘖嘖道:「天涯何處無芳草,死了一個女人而已,你也不至於自殘吧?」
耶律瑾額上青筋一跳,想殺人。
幽冥子瞧出來了,趕緊道:「不管怎麼說,我好歹救了你女兒,你要殺了我,就是忘恩負義!」
耶律瑾冷靜了片刻,揮退眾人,他雙手握在一起,又過了會,說:「孤想問你,她死的時候痛苦嗎?」這話一出,嗓子就哽住了。
幽冥子笑,「人都死了那麼久了,你管她痛不痛苦。」
耶律瑾盯住他,那目光的壓力太大,幽冥子心中暗驚,在瞧到耶律瑾握著精鐵軟扇的手指骨節漸漸發白,心知再不能玩笑了,否則他這條老命真有可能就玩完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遂咽了口吐沫道:「氣虛衰竭而死,談不上痛不痛苦。」
「她可曾留下什麼遺言?」他迫切的問。
「遺言?」幽冥子又想笑,嘴角都彎起了,還是忍了回去,「都說了她是力竭而死了,還能說什麼?有這氣力不若多喘幾口氣,哦,倒是有一句……」
耶律瑾傾身看過來。
「求那個陳國王爺救孩子。」
耶律瑾眉心一動,眼眶就熱了,克制道:「沒了?」
幽冥子嗤笑,「還有什麼?都說了,人就要死了,哪還有力氣說那麼多廢話?哦,倒是流了滿臉的淚,應該是捨不得死吧?」
耶律瑾的表情扭曲了,那樣深切的痛苦,絲毫不加掩飾。
幽冥子好整以暇的欣賞著耶律瑾的痛苦,頓覺大快人心,又補刀,說:「我說你也有意思,明知道她快死了,後來的日子怎麼也不陪著她?她是慢慢衰竭而死的,又不是暴斃而亡,按理說你們可以有很多時間在一起交代遺言啊?」
這句話正中心窩,直戳的耶律瑾乾涸的心又開始泊泊流血。
若說這一生最後悔的事,莫過於她最後的日子裡沒有陪在她身邊,她那時該是何等的恐懼?何樣的絕望?他無法想像,也不敢去想,想的深了,心內的一股衝動總也壓制不住了……
幽冥子尤不過癮,繼續捅刀,「我聽說我師妹的屍身被陳王捆到城牆上要挾於你?你怎麼就那麼衝動呢?雖然人死了,但好歹留她一個全屍啊,你倒好,逼的陳王油淋火燒我師妹屍身,後來只剩一堆白骨,我還聽說,那肉香飄到數里外,你最後竟分不清哪個是她的白骨,最後十幾個都葬了,真真可笑,難道說你死後帝後合葬,還搞十幾個陪葬?既然死後註定是要享盡齊人之福,現在還做什麼深情模樣,我勸你還是看開些,人都死了那麼久了,也該放下了,不若珍惜當下,多納幾個妃子,生一堆兒女……」
幽冥子正譏諷的自得其樂,突見耶律瑾拔了腰間匕首,一刀狠狠扎進右腿,一刀拔出,又扎一刀,鮮血漸出,浸透衣衫,幽冥子登時就被嚇住了,眼見著耶律瑾又要再扎第三刀,大海失聲尖叫,「小公主!小公主啊!」
原本已陷入瘋魔的人猛然清明,他怔怔的盯著尚在滴血的刀刃,看的有些痴了,他笑,抬頭看向幽冥子,眸光幽幽,「痛快。」言畢大笑出聲,擲了匕首,拖著傷腿,出了牢房。
眼看著人都快走出去了,幽冥子陡然回神,大喊,「我被抓了,我倆個徒弟大概近日會來救我,你留心著點,其中一個不會武功,別誤傷誤殺了又追悔莫及!」
旭王子去了乾坤殿,昭兒正一手撐著小腦袋不知在想什麼,看了他過來,眼皮微掀,說:「出了什麼事?」
旭王子頓了頓,湊到她耳邊,避開耳目,說:「父王受傷了,傷的腿。」
昭兒反問,「除了他自己旁人傷不了他。」大大的眼睛凝滿憂色,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成熟。
旭王子沉默。
昭兒整個上半身趴在在小桌子上,偏過腦袋,突然說了句,「要是我娘還活著就好了。」
旭王子耳聰目明,趕緊去捂昭兒的嘴。
耶律瑾走了進來,微微勾了嘴角,「旭兒也在?你們兄妹玩什麼呢?」
「兒臣……」
昭兒打斷他,道:「旭哥哥告訴我,父王傷了腿。」
耶律瑾的目光掃過旭王子,後者臉色就變了,低著頭,沉默不語。唉,反正他也被昭兒坑習慣了。
「您別怪旭哥哥,他也是怕我纏著要您抱,讓您傷上加傷。」昭兒嘟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耶律瑾上前,坐在榻上,還是將她抱到懷裡。
昭兒賭氣一般,故意在他的腿上撞了幾腳,耶律瑾痛的皺眉。
昭兒說:「不疼麼?」
耶律瑾揉她的小腦袋,笑,「不疼。」
昭兒咬著唇,發狠般直接用手掐。
旭王子吃驚,高喊了聲,「昭兒不可!」
耶律瑾抬手阻止,她要發脾氣,就隨她吧。
豈料昭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哭的很傷心,完全不似尋常撒嬌任性的那種哭。
耶律瑾慌了,大手一遍遍的擦過她大大的眼睛,「昭兒不哭,昭兒乖。」
「昭兒不要乖!昭兒就要哭!爹爹只要娘不要昭兒,娘已經沒了,若是爹爹也不在了,昭兒就是天底下最最可憐的人了,昭兒偏要哭,」她大聲的控訴,奶聲奶氣的,軟軟的一個小人兒,惹的大殿內伺候的宮人,俱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次日,旭王子和昭兒道歉,說:「昭兒,對不起,我不該將父王的事告訴你,惹你傷心。」
昭兒看白痴一般的看他,說:「你傻啊!你不告訴我,要是父王真箇尋死了,咱們怎麼辦?」
旭王子,「……」
昭兒咬著小#嘴唇,掐著他腰間的肉擰了把,「旭哥哥和父王都要好好保護我,好好地愛我,誰都不可以有事。」
旭王子怔了怔,「好,我護你一輩子!」小小少年溫潤的臉笑開了。
昭兒勾住他的胳膊,說:「你要保護我,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啊?」
「我可以,」旭王子昂著頭,不可一世的模樣。
「那好,你去將烏丸家那幾個臭小子揍一頓,我就信你。」哼,烏丸娟娟居然敢跟她顯擺兄弟姐妹多!了不起啊,全都將你們打成豬頭,看你還得意!哼哼!
「啊?」旭王子為難,總不好無緣無故打人吧?父王知道了,會罵的,更何況他好歹還是個王子,雖然名不正言不順。
「烏丸烈是小胖子,你小小聲罵他胖豬,他一定生氣要跟你干架,你先把他揍一頓!他的兄弟們瞧見了,一定會為弟弟報仇,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們幹了啊!反正你只要死不承認你罵過他肥豬,我就在烏丸大將軍那告他們一狀,以多欺少,哼哼。」這才是重點啊,烏丸大將軍一出手,那幾個小子的屁#股幾天都甭想挨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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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風混進了王宮,他身邊宮女模樣的人一臉冷肅,抽出一張紙,指著被她標註出圈圈的地方,說:「師父被關在此處,你見機行事。」
流風的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兒,不確定道:「你現在是小四?」
女子不悅的擰了擰眉頭,「不然呢?你以為那幾個蠢貨有我這等智慧?」
流風正要走,又回身,問,「那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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