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日常(1/2)
回了王宮,花吟便搬去了乾坤殿,除了夜裡與耶律瑾歇在一處,其他日常並無太大變化。
耶律瑾心疼她身體瘦弱,卻也打定了主意不讓自己太過關注她,他在怕,怕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毫無防備的陷進去,最終只會被傷得更深。
他願意再次接納她,並不是他原諒了她,而是他想解開心結。
這世上沒有什麼問題是他克服不了的,既然這份感情放不下,那就拾起,常聽聞得不到總是最好的,亦有遠香近臭之說,他想那就不要克制好了,但也不要再放在心尖上,時日長久,求而不得變為稀鬆平常,感情也會有淡下去的時候。
耶律瑾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想法,他深恨花吟對他的欺瞞,因此在感情方面,自以為的開誠布公,直言自己的私心,但又一再重申大王子還是要她來生的,因為她欠他一個孩子。
對此,花吟總是笑看著他,無可無不可的樣子,這讓耶律瑾火大。尋常仍不叫她和外人接觸,看管的頗緊,就連太后傳召也都被他以王令回了。
一日,花吟在藥圃採藥,吉雲偶然經過,說是偶然也只有當事人心裡清楚了。
吉雲手裡捧著花枝,花朵艷麗,襯的她的臉更是嬌艷柔媚,就是那神情不大好看。
花吟挺喜歡逗她的,花樣的年紀,又是對耶律瑾一片真心,若是好性兒,將來自己不在了,有她伴著耶律瑾她倒也放心些,花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反正就這樣吧,心裡頭模模糊糊的有了想法,但也不願活的太明白。
「來來來,聽說公主對草藥頗感興趣,剛巧本官得空,教公主認認。」
她這語氣就跟長輩對晚輩一般,吉雲心裡更不爽利了,但若非花吟開口,她也不能貿然走過去,這是陛下的命令,就連太后都莫可奈何,她自是不敢違抗。
果見護衛們有片刻的遲疑,但又想陛下只是下令不准花吟見以往的老熟人,暗道了句吉雲公主與她以往並無交集,想了想,也就算了。
花吟倒是正兒八經的教吉雲認起了草藥,吉雲學的心不在焉,其實她又何嘗對這些長的一個樣的草藥感興趣?
學這東西,吉雲又開始看不起自己了,她一面嫉妒著花吟,一面又忍不住的學她,總希望這樣就能讓那天神一般的男人垂眸一顧。
花吟起先教的認真,後來也瞧出來了她的三心二意,心內搖頭輕笑,其實她也挺累的。
「說了這么半天,我也口乾舌燥了,公主要不要一起飲杯水?」
「好啊,」吉雲想也不想張口應道,相對於這些枯燥的學問,飲茶要舒服多了。
婢女端上了熱茶點心,花吟慢慢的飲,細細的吃了一小塊點心,吉雲面上漫不經心,其實一直在暗自留意她的一舉一動,暗暗記住她的言行舉止,只希望在獨自面對陛下時,能將她的□□學到十之七八。
到底是小女孩兒,心機不深,花吟一眼就看出來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吉雲被她的笑聲拉回了神思,唯恐她看出端倪,板著小臉問,「你笑什麼?」
花吟將點心推到她面前,說:「公主愛吃就多吃點,其實,我原本很能吃的,只是現下胃口不大好,吃得少了。小姑娘,還是多吃點東西,健康點好。」繼而,又補充了句,「公主,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長處,你只需做自己,就是最好的。」
吉雲一下子臉漲的通紅,結結巴巴道:「你,你什麼意思啊?我可沒有要學你!我,我來的時候才吃過東西,我不餓。」
花吟柔和一笑,呷了一口茶。
吉雲丟了臉,到底是小孩子脾氣,不服氣道:「我知道你最喜歡騙人了,我才不要聽你的話。」
花吟一怔,眸色漸暗,從來說她擅於騙人的就只有耶律瑾,看來他沒少在吉雲跟前說她壞話啊(實則此處是花吟想多了)。陰鬱的情緒也只有那麼一瞬,很快消失殆盡,她笑呵呵的問,「公主何出此言?我何時騙過公主?」
吉雲的目光滴溜溜的就轉到了她的胸部,挨近她,壓低聲音恨恨道:「你騙我說陛下喜歡……我瞧著你的胸也不大。」
花吟聞言大笑出聲,繼而狀似嚴肅的思考了番,才一本正經的回道:「以前很大的,現在身子壞了,又吃不下東西,養不回來了。」
吉雲睜大眼睛看著花吟,心內實在搞不懂這個女人,又暗想,難道陛下就好這一口?
飲完茶,花吟還有許多事要做,盛情邀請吉雲公主共事,吉雲嚇的連連推拒,那麼枯燥又燒腦的東西,她避之還唯恐不及呢。
花吟笑呵呵的看著吉雲跑的比兔子還快。暗暗道了句,「倒是個一眼就看透的姑娘,難得她那份心思了,只怕某人不領情啊。」
且說吉雲公主走開沒多久,就在路上碰上獨行的旭王子。
吉雲見左右無人就大刺刺的迎了上去。
「吉雲姐姐。」
吉雲習慣性的皺了皺眉,說:「你這是準備去哪?」
旭王子將左胳膊伸出來,一擼袖子,上面青腫了一大片。
吉雲說:「一天十二個時辰,刨開吃飯睡覺你就要在練武場待六個時辰……」
旭王子糾正她,「讀書三個時辰,練武三個時辰。」
吉雲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你這麼努力到底是為什麼?又不是親生兒子,再是優秀又有何用?若是王上有了親生子,你也不怕那真正的王子忌憚你?」
旭王子雖然小小年紀卻也是個心思深沉的,但好在他的這份深沉從未用在耶律瑾身上,聞言,不以為然道:「父王的親生子便是我的親弟弟,我練好了武藝,將來替弟弟守護江山,他有什麼可忌憚我的?」
吉雲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道:「怕只是怕你待人如手足,人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旭王子這才認真的看了吉雲一眼,若有所感道:「吉雲姐姐近來尖銳了許多。」
吉雲被點破心事,又羞又惱,憤恨不已,道:「反正我待你一片誠心,好心勸你,你不聽,將來走了岔路,可別悔不當初。」
旭王子不願糾結此事破壞了好心情,不耐道:「吉雲姐姐的一片好心旭兒心領了,只是旭兒有傷在身,還要找花姑姑看傷,也不知她這會兒在不在太醫署,旭兒先告辭了。」言畢行了一禮,匆匆離開。
吉雲恨的牙痒痒,衝著他的背影嚷嚷道:「不知好歹。」罵過後,走了幾步,莫名的又心虛起來,一隻手捂住嘴,旭兒方才的話又浮現出腦海,「吉雲姐姐近來尖銳許多。」她往年跟隨王上,也曾見過他毫不掩飾的對那些尖銳的女人表現出來的嫌棄之情,她也曾暗暗告誡自己,無論將來遭遇何種不公,也要活的灑脫,絕不能變的像那些女人一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想留在陛下身邊,她不要被討厭!只是,她怎麼也控制不了對那個女人的嫉妒,她恨這樣的自己,吉雲越想越難過,忍不住窩在花叢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入夜,耶律瑾在寢宮內處理完政事,正要歇下,見花吟歪著腦袋靠在邊上的軟榻上,已然熟睡的樣子。
他現在做任何事總喜歡叫她陪著,唯有如此,才能安心做事。
他抱起她將她放到床上,她仍未醒,後來給她脫了衣裳,她只是嚶嚀了幾聲,眼睛仍舊閉的緊,耶律瑾不禁喟嘆她的好福氣,都這麼大動靜了,也能睡得著。
這得有多累啊?這般想著,將她蓋好薄被,轉而招了大海過來問話,一番詢問,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勞累到她的地方,與他一日下來的工作量相比,她這樣的,簡直不算什麼。
揮揮手讓大海退下,盯著她的臉看了會,暗道難道她是故意裝睡?但她似乎總是特別容易犯困,一個念頭在他心頭一閃而過,他眸中精光一閃,搖醒了她。
花吟睜了眼,意識還有幾分模糊。
耶律瑾卻湊到了她面前,與她額頭貼著額頭,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花吟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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