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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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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一臉困惑。

耶律瑾勉強壓制住內心的激動,「你可是有了?」

「有什麼?」花吟懵了下,旋即反應過來,「沒有,我沒懷孕。」

耶律瑾不信,「我問過宮人了,你這月月信推遲了十多天。」

花吟驚訝於這種事他都這樣清楚,面上閃過一絲紅暈,卻只得如實相告,「陛下,我的月信近些年一直很不規律,我確信我沒懷孕。」

耶律瑾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又叫了大海進來,急命他招當班的太醫過來。

大海不知出了什麼事,不敢耽擱,叫了幾個腿腳靈便的狂奔而去。

沒大一會,當值的幾名太醫都被叫了來,俱都大汗淋漓,耶律瑾吩咐太醫們給花吟看診。

幾名太醫面面相覷,若論醫術,眼前這位堪當他們這些人的師父,現在居然叫他們來給她診病,難道真應了那句「醫者難自醫?」

花吟不得不伸出手,幾名太醫一一診過,見陛下面上隱隱透著幾分克制的期盼,心裡都有些著慌,但又不清楚陛下這種眼神是何意思?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最終年紀最長的那位站了出來,道:「啟稟陛下……」想稱呼花吟為太醫令,但這女人現在躺在陛下的龍床上,若以官職稱呼似又覺得不妥,但也不能依照曾經稱為娘娘,頓了頓,還是選了個最穩妥的,「貴人只是體弱,並無大礙,只需靜心修養……」

耶律瑾一揮手,不耐煩聽他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冷眼覷著他們的神情,已然明白方才是自己多想了,面上顯而易見的失望,說:「都退下吧。」

幾名太醫心內惶恐不安,又如臨大赦般,躬身退下。直到退出了大殿,快要到了太醫署,其中一人突然反應過來,遲疑道:「你們說,陛下如此情急,是不是……是不是……」

另一人心有靈犀般,接話道:「難不成陛下以為那位懷孕了?」

幾人越想越在理,繼而又搖頭嘆息,最先開口那人又說:「陛下盼子心切,可是如今那位的身體……怕是不宜有孕啊。」

「可不是,我診著那脈虛虛實實的,若不是我確信診的是那位的脈,我還當是個垂暮老人,這樣的身體多活一日都是福氣,談何孕子?」

一人嗤了一聲,「你既如此清楚,為何不告訴陛下?」

那人反嗆他,「那你怎麼不說!」

二人眼看著就要掐起來,有人站出來充當和事佬道:「誰不是自個兒的身子自個兒最清楚,既然那位都不肯說,咱們還來蹚什麼渾水?況且陛下要咱們診的是喜脈,只要這條不錯,其他還是睜隻眼閉隻眼吧。」

眾人嗯嗯應是,都說伴君如伴虎,王宮裡生存不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且說乾坤殿內,耶律瑾消極了片刻,轉而又安慰起了她,道:「無妨,好在咱們還年輕,子嗣一事,也不急於一時。」

花吟想了想,又老話重提道:「陛下,奴還是勸您不要對奴抱有太大希望。」

耶律瑾臉色一變,他最是煩她在他興頭上澆涼水,憤憤道:「只要你不動手腳,怎會懷不上!」

花吟啞然。

耶律瑾並不想和她鬧不愉快,訓斥了她,他心裡也不好過,遂轉移話題道:「太后最近念叨你念叨的緊,你明日得空去瞧瞧她老人家吧。」

花吟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

耶律瑾按住她的雙肩,「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要多說,記住了?」

「嗯。」她低低應了聲。

「時候不早了,安置吧。」

次日,花吟細心打扮了一番去了壽康宮。

蘭珠老遠就瞧見花吟過來了,驚喜異常,小跑著迎了上去,二人雙手握在一處,高興的想哭,卻又生生憋了回去,只怕被有心人傳了出去,落到陛下耳里被曲解了就不好了。

到了宮內,花吟瞧見吉雲也在,正窩在太后膝下給她老人家捶腿。

吉雲見花吟過來,識趣的先行告退了,大抵是昨日的自我反省起了作用,今日面上柔和了許多。

花吟待吉雲走後,坐到太后身旁,笑呵呵說:「吉雲公主倒是個孝順的好姑娘。」

太后點點頭,「以前是哀家對她有偏見,這幾年下來,也沒見她仗著陛下的寵愛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再看看吧。」言畢,用她僅剩的那隻手握住她的手,「孩子,你能回來可真是太好了。」

娘兒幾個絮絮叨叨說了一天,太后老人家苦口婆心,無非就是勸倆人好好過,別再生什麼么蛾子了,臨了,又欲言又止的問花吟,陛下和她在一起這麼久,二人一直都沒有消息,是否是陛下那裡……

花吟驚住了,忙擺手,這就提到了她體質不好,不宜受孕。

太后面上就為難了,說:「子嗣事關社稷,事關江山穩固,是頂頂要緊的大事,母后說這些也不是逼迫你,叫你有壓力,只是你醫術這樣出神入化,難道就真的沒有法子調理好身子,給哀家誕下一個王孫?哀家瞧著你現在這身子骨,也是心疼的不行,但你也得為自己打算,你和陛下一直這樣是不行的,若是有了孩子,關係就自然好轉了,哪能夫妻都這麼多年了整日還吵吵個沒完,這不叫孩子笑話麼……」太后一提到孩子,自己先把自己逗樂了。

到了晚上,耶律瑾親自過來接人,幾人一同用了晚膳。

飯畢,太后又同耶律瑾說了好些體己話,這才放了他們離開。

二人行走在回乾坤殿的路上,耶律瑾難得心情很好的樣子,說:「今天託了你的福,母后竟肯同孤說了那麼些話。」

走著走著,轉頭一瞧花吟,竟落後了他一大截,他停住步子,見花吟彎著腰,正用手錘腿。

耶律瑾走回去,好笑道:「你今天動了一天嘴皮子不假,怎麼腿倒先走不動了?」

花吟噘嘴道:「牽一髮還尚且動全身呢,我動了一天嘴皮子,怎麼就不許我腿疼了?」

耶律瑾是知道的,花吟平日都有午間小憩的習慣,今日太后見了她,太過高興,就一直拉著她說個沒完,又在小花園內轉了一下午,現下太后已經歇著了,而他們還在逛花園子。

耶律瑾笑了,「罷了罷了,你嬌貴行了吧,」言畢往她面前矮身一蹲,「上來吧,孤背你回去。」

花吟心內甜蜜,也不客氣,直接撲上了他的背。

耶律瑾托著她,掂了掂,「太輕了。」

花吟不依了,「你現在嫌我輕,待要多背我走幾步路肯定又得嫌我重了。」

「呵……你就這麼看不起我?」耶律瑾也不辯駁,背著她轉了個方向,索性背著她在整個後宮繞起了圈,引得各宮一通兵荒馬亂。及至回了乾坤殿,耶律瑾將花吟放下來,才發覺她早就不知何時睡熟了。

他撫摸著她的臉,心內滿足,卻又聽她囈語道:「懷瑾,我想家了,想我……」後面的話不大清晰,但略一想便能猜出來,大概是爹娘兄弟之類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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