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合家歡(2/2)
而彼時,花家人早就到了壽康宮與太后閒話家常,蘭珠嬤嬤卻一肚子的話拉著花吟嘮著沒完,早將正事給忘到了腦後。後來還是太后宮裡的人來催了,蘭珠嬤嬤才一拍大#腿,道:「瞧我!一高興連正事兒都給忘了!走,乾娘帶你去見你爹娘去!」
一路頂著寒風,蘭珠說:「天冷了,看樣子隨時要下大雪了。」
花吟攙著蘭珠,挨著她走,聞言一臉的憂心忡忡,這樣的天,他的身子能熬的住嗎?應該沒事吧,他身上的寒毒已經清了,不是嗎?
一路牽腸掛肚,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壽康宮,她剛一露面,花容氏先是忍不住哭出了聲,繼而是翠紅。女人們容易動感情,一哭就止不住,惹得太后也喜極而泣,抹眼淚。
花吟已經哭過一遭了,再一回,待止住了淚,倆隻眼就跟個爛桃子似的,腫的不像話。太后瞧見了,急命宮女取了消腫的膏藥來與她擦,又命御膳房擺了兩桌飯。
花吟見過母親後,這才看向花大義。
與女人們的熱情外露相比,男人都要含蓄的多,而且花大義雖然面上帶著笑,但花吟看得出,倒有些強顏歡笑的意思,暗道:難道他不開心?略一尋思,她就明白過來,花大義一生耿直忠正,身為周國人,如今卻與金國王室沾上了關係,怎不叫他糾結鬱悶。
花勇大抵是受了父親的影響,面上剛正板直,情緒很克制。
花謙無論何時都一副出離於紅塵的樣子,給人的感覺無悲亦無喜,但花吟還是看得出他眼中溢滿的驚喜。可是見到他,花吟又不自覺的想到了孫蓁,情緒有瞬間的低落。
在壽康宮用過膳後,太后也瞧出花家人在壽康宮多有拘束,因此說道:「本宮也乏了,你們一家人還是回到北陽宮說說體己話吧。」眾人告辭,太后的目光獨獨落在花吟身上,笑意盈盈道:「去吧,去吧,滿滿呀,我最近也不知怎麼回事,老是心悸多夢,你明兒個要是得空,過來給我看看啊。」
花吟應了聲是。
及至眾人離去,太后朝蘭珠招了招手,二人湊在一處,太后說:「蘭珠啊,你說我是不是快要抱孫子了。」
蘭珠也樂,神色曖#昧,「奴婢方才問過甘泉宮的人了,說是昨兒晚陛下就歇在甘泉宮,鬧了一#夜。」
「好,好,好。」拓跋太后一連說了三聲好,喜形於色,又說:「對囉,記檔了嗎?」
蘭珠「哎喲」一聲,道:「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太后點點頭,「皇室血脈馬虎不得,往後陛下身邊的女人可要叫那些人給本宮長點心。還有那個沁雪宮的,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蘭珠回說:「一直老老實實待著呢,奴婢著人仔細盯著了,陛下自回宮後,一直忙於政事,問都沒問過那邊。」
「你還是叫人給我盯緊著點,別叫那女人鑽了空子,只要陛下往那邊去,甭管什麼時候都得告訴我,我老人家可受不了我的乖孫兒從那種女人的肚子裡出來。」
且說這邊廂的太后與蘭珠正說的熱鬧,敬事房的太監得了命令後,自然是要記檔,可是提筆半晌,不知該如何寫,一不知甘泉宮那位姓氏來歷,二個無名無分,到底該如何記合適呢?掌筆想了想仍舊無果,只得派人去甘泉宮問,但甘泉宮的宮女嬤嬤也是一問三不知,敬事房太監又不敢去問太后,後來多方一打聽,知道那位貴人如今正在北陽宮,索性就直接去了那邊問她本人。
花吟正被爹娘圍在中間,訴說別後情形呢,突聽的外頭有敬事房的太監求見。
眾人一愣,繼而神色有些微妙。
太監等不及,直接進了來,金人不懂含蓄,直接說:「昨夜貴人承雨露之歡,按照大金後宮慣例需得記檔在冊,只是不知貴人名姓,家住何方……巴拉巴拉……」
及至太監話說完,花吟的臉已成了豬肝色。花家人久住麼姑郡,雖然對金語並不精通,但馬馬虎虎也是能聽懂大概的。
一家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太監毫無眼色,又高聲重複了遍。
花吟的厚臉皮終於破功,連轟帶趕的將太監給攆走了。
待她再回過頭想繼續之前的話題,氣氛已大大的不對了。
花容氏心有所覺,拉了花吟的手說:「我們娘兒幾個還有些私房話要說,你們爹幾個該幹嘛幹嘛去吧。」
花大義乾咳一聲,先是起了身離開,花勇花謙花玉隨即魚貫而出。
花容氏便直接拉了花吟去了廂房,翠紅也跟了去。
花吟面上難堪,畢竟姑娘家的尚無婚配,這又在父母面前被捅破了這事,再是皮厚如城牆,也禁不住想扯根麵條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