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委屈(1/2)
大抵是昨夜累得很了,南宮瑾一時半會也不想起身,將她圈在懷裡,他素來早起,已成習慣,其實這會兒他雖躺在床上也是全無睡衣的,可是起了來又捨不得這份甜蜜滋味,只想就這樣安靜的摟著她,多一會兒,再多一會兒。
花吟也不知什麼時候拿了他的軟扇在手中把玩,他說:「你當心著點,軟扇鋒利。」伸了手握住她的腕。
花吟攥著軟扇,偏不鬆手。
南宮不得不從她肩頭伸出另一隻手,他動作很快,旋即一柄軟扇就被他拆成了軟劍。
花吟執柄握在掌心,對著帳頂胡亂揮了幾下。
只見帷幔層層層疊疊蓋在二人臉上身上,南宮瑾由著她胡鬧,只是笑,「喜歡嗎?」
花吟也不知他問什麼,隨口一應,「嗯。」
南宮瑾笑了,輕吻她的頭頂的發,「送你了,得空了我再教你幾招,學會了,你舞劍予我看可好?只給我一個人看。」
花吟驚異抬眸,她知道這扇子是南宮瑾的舅父送他的,一面繪大好河山,一面草書一個「瑾」字,拆而整合可為軟劍,且不說這兵器價值連城,就是這非凡的意義,南宮瑾素來從不離手的東西,卻說要給她了?
花吟神思一晃,幾欲心軟,忙凝神聚力不再多想,眸中現了狠意,一手捂了他的眼,溫柔恭順道:「好的呀。」劍鋒伶俐,直朝他面門脖頸處削來。
南宮瑾只覺一股殺氣撲面而來,卻不知這股殺氣從何而來,抱住花吟在榻上就是一滾。他的後背壓住她的左手,也壓住握在她手中的軟劍。花吟旋即狠命一抽,南宮瑾吸了口涼氣,按住她,「有刺客,」繼而跳下床來。
花吟已然下定決心殺他,豈會輕易放棄,追著他就下了床,哪料昨兒被折騰的太狠,雙腿軟的跟麵條似的,還未落地就一跟頭栽了下去,幾乎在同時南宮瑾察覺,疾步上前托住她。她剛入他懷,花吟握劍一划,南宮驚覺,身子略偏,但軟劍何其鋒利,自他左腰到右肩便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如注,旋即紅了二人的眼。
如果說方才他背上被劃了那一下,他只當她驚慌失措、亂了方寸,那麼這一下,他真的無法相信,她是無心之失了。
花吟也不知刺中了他要害沒,心裡堵的慌,眼淚就出來了,說:「你別害怕,死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可怕,你死了我這就下去陪你。」言畢又刺出一劍,南宮瑾捉了她的手腕,就將她制在懷裡,他的血染在她身上,溫熱的黏濕。
「你是瘋了不成?」他面上半是關切半是怒意,獨獨沒有受傷後的疼痛之色。
花吟咬牙,「我沒瘋!我就是要殺了你!你死了,天下百姓就得救了,」她說話間又伸出雙手去掐他的脖子,宛若陷入魔障一般。
裡頭動靜大,自然驚到了外面守夜的大海,大海連喊了幾聲,「主子,」但裡頭根本沒有回應,只聽到「死不死的」,大海惶恐,推門而入。
尚未瞧清裡頭情形呢,就聽南宮瑾一聲暴怒傳來,「滾!」
大海嚇的腿一軟,抖著身子就滾了出去,心裡納悶了,「這是怎麼了呀?這到底是怎麼了?」昨兒夜的動靜,周圍守夜的暗衛們可都聽著呢,饒是他下半身清靜了,也禁不住臉紅脖子粗了半宿。大海就不明白了,都說陰陽調和,按理都調和了一宿,不說你從今後和顏悅色,至少這大清早的也不該這麼大火氣吧?
難道是吵架了?小夫妻倆個床頭打架床尾和,這還沒下床呢,怎麼就打上了?
大海正百思不得其解,突聽的裡頭南宮瑾叫他,忙躬身駝背的走了進來,也不敢亂看,鼻頭一動卻聞到一股血腥味,大海一驚,抬起頭來,見南宮瑾已然穿好了褲子,只是身上都是血,他手上團著長衫,只押著了腹部的傷,傷口太長,沒按住的仍在泊泊的流著血。
「還愣著!」南宮瑾怒不可遏。
大海驚的面無人色,也管不得到底出了什麼事,撒腿就往外頭跑,急命護衛去請大夫。
這些護衛常年刀光劍影中來去,身上常備治療外傷的藥粉,有人已按耐不住進屋查看,不多一會,又出了來,拍了拍大海叫他進去伺候。
大海明白那屋裡頭有女主子這些人進去不方便,只得硬著頭皮,又走了回去。
屋內,南宮瑾臉色鐵青,花吟被他用被子裹了,還用他的腰帶捆了個結結實實,只露了個頭,她怔怔的看著屋頂,倆人都沒說話,屋內氣氛壓抑到極點。
大海強自鎮定,小心翼翼,哆哆嗦嗦的給南宮瑾上止血藥。
南宮瑾現在滿腔的怒火,都快火山爆發了,卻苦於找不著火山口,可巧叫大海給撞上了。
大抵是傷口太過觸目驚心,大海一個沒留神弄疼了他,南宮瑾大怒,一腳踹了過去,就將大海踹的仰翻在地,還滾了一滾,「混帳!」南宮瑾怒火正盛,想罵又不會罵,索性提了軟劍在手,隨時就要取他性命一般。
大海抖若篩糠,連連磕頭,「主子饒命!主子饒命!」
花吟瞧見了,也是惱的不行,大罵,「南宮瑾,你除了會殺人你還會幹嗎!傷了你的人是我,你拿他出什麼氣!你有種沖我來!你來啊!你殺了我吧,反正我因著你死過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快來,快來,給我個痛快的!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丫的,龜兒子的,仙人板板,老子早就活的不耐煩了,這一輩子憋屈的我,早死早超生,就算是孤魂野鬼也比現在來的痛快!什麼好人壞人!老子不幹了!向善,向善,善你個龜兒子……」花吟越說越激憤,後來一句話不離個髒字,直將南宮瑾和大海聽的目瞪口呆。
大海小心觀察著南宮的臉色,提醒道:「主子,花小姐是不是中了邪祟了?」
南宮瑾沒說話,不過看那表情應該是信了。
豈料花吟聽到,大為光火,「你個死太監!你才中邪了!你全家都中邪了!」
京城內最好的大夫基本上都姓姜,護衛請來的這位大夫就是姜家人。
姜大夫過來時,高將軍聞訊也趕了來,在看到南宮瑾腹背倆處劍傷後,腦子一炸,旋即朝隨同他而來的曹文吩咐道:「快去將府內的王大夫也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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