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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委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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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夫過來時,高將軍聞訊也趕了來,在看到南宮瑾腹背倆處劍傷後,腦子一炸,旋即朝隨同他而來的曹文吩咐道:「快去將府內的王大夫也叫來。」

曹文與高將軍交換了下眼色,趕緊下去。南宮瑾雖然心緒煩亂,腦子卻清醒的很,見狀,也不等姜大夫細看,急命他速速包紮了,一攬衣袍,「回府!」

高將軍頓時只覺一個頭倆個大,口不擇言道:「她為何會這樣,我真不知道啊,我之前已經命人將她里里外外都梳洗了乾淨,那屋內也沒有銳器,她怎麼就……」

他不說還好,一說南宮瑾反冷冽冽的掃了他一眼,「哦?高將軍怎麼不懷疑是刺客所為,第一反應卻是她?若不是之前通過氣,高將軍這也反應也太敏銳了吧。」

高將軍怔住。

南宮瑾逕自進了內室,將花吟連同被子抱在了懷裡,頭上亦蓋了帷幔,護衛怕他扯著傷口,上前來接,又被南宮給擋了回去。

一行幾人急匆匆離開此處偏僻的小院子,一路上看到將軍府內兵士多了起來,南宮瑾不動聲色,快速出了將軍府。另有十幾個暗衛飛檐走壁,直到在府門口才集合,一同駕馬而去。

曹文見人已經走出老遠了,高將軍仍舊站在府門口失神遠望,忍不住說:「將軍,接下來可怎麼辦?」

高將軍蹙了眉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女子誤事!女子誤事!女子誤事啊!」

這之後一整天花吟都沒見到南宮瑾,倒是大海一直陪在她身側就沒離開過。

大概是怕她畏罪潛逃?或者自尋短見?反正任她如何嫌棄,他就是怎麼攆都攆不走。

這還不算,大海就在那念她,不停的念,一刻也不停的念,直到最後都將花吟念哭了。

花吟哭的時候,南宮瑾剛好處理了一堆緊要事情,也冷靜了個徹底,覺得自己可以心平氣和的面對她了,剛走到門口,就聽裡頭隱隱的傳來哭泣聲。

他蹙了眉頭,正要推門而入,就聽大海啞著嗓子說:「你別哭啊,你心裡有什麼委屈,跟雜家說說看,有誤會就說開,也犯不著動刀子啊。」

花吟實在是被他念的煩了,帶著哭腔道:「你懂個屁啊!我以前就狠不下心殺他,你看他現在殺了多少人?那些冤死的,無辜慘死的,可不是說死了就死了,都在修羅地獄等著他呢,陰曹地府可都記著帳呢,功德怨債,該清算的遲早要清算,我現在殺了他,是阻止他將來犯更多的錯,我這是為著他好,你懂個屁啊!」

大海又說:「哎喲我的小主子喲,您這話可說不得,主子他有真龍護身,沒的那些冤鬼纏身之說,主子最恨人鬼怪亂神,這話可不能再說了。」

花吟揉了揉眼,說:「好吧,就算不說這個了,那我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行不行?你雖然不曾在相府待過,但是你打聽打聽也曉得啊,我為著他那一身怪病吃了多少苦,我真心真意的跟著他,有好幾次都險些被他親手殺了,我圖什麼啊?我還不是圖他不要造殺孽,跟你說句實在的,他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我為什麼沒說啊,還不是我想著,人總是會改變的。我就瞅著那個變啊,自己騙自己,結果真將自己騙進去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怎麼就會改好呢!好啦,我自己被他害的要死要活也就算了,他還害著我家裡人……」花吟一說到家裡人頓時淚如泉湧,「我救過蘭珠嬤嬤,治好了他娘,還搭救了烏丸猛的親侄女,至於他舅舅,我實在是沒辦法啊,老丞相死了,我也傷心啊,我陪在他身邊,不眠不休,就是怕他一時想不通鑽死胡同里去啦。我真是掏心掏肺的待他啊,可是他怎麼待我的?且不說他在大周朝興風作浪害了多少人,朝廷的事,反正要我說我也說不清了,我就想問,他怎麼連我家裡人都害啊,我家人總沒有得罪他吧?他把我娘我弟弄沒了,又關了我爹我大哥我嫂子他們,還打他們,害的我嫂子流產。我本來還想著也許有什麼誤會呢,我都準備偷偷回來瞧瞧了,他竟然將救了我的主持和師父們都殺了……太壞了……嗚嗚……你聽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嗎?我現在就是那農夫,他就是那條恩將仇報的毒蛇呀……」

大海聞言大驚,趕緊的捂住她的嘴。

花吟本就在哽咽,一時被捂的透不過來氣,一把推開他,指著他大哭,「真是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他還沒來取我性命呢,你就等不及要殺我了!」

大海大喊冤枉,「哎喲,我的小主子哎,你可冤枉死奴才了,奴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話未說完就見花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哭的很大聲,也無半分美感,像個孩子似的,盡情的發泄著心中的委屈和不滿。

最後她終於是哭累了,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沒聲了,大海想了想又開始安慰她,可是說了半天也沒見她回一句嘴。

還是南宮瑾推了房門進來,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大海又看了眼跪趴在地上的花吟,大海嚇住了,忙起身,就要磕頭,南宮瑾用手示意他停住。旋即彎下腰將她往懷中一抱,只見她眼睛腫的跟桃子似的,滿臉淚痕,因蹭了地上的灰,黑乎乎的,那情狀可憐的要命。

大海極有眼色,忙去招呼丫鬟打了溫水進來。

南宮瑾親自絞了帕子,細細為她擦拭,她大概是確實累的很了,這般動靜仍睡的死過去了一般。

不一會,有護衛進來,說:「主子,一切安排妥當了,現在就走嗎?」

南宮瑾點點頭,「即刻啟程。」

大海吃了一驚,南宮瑾是金國的王,大海雖然之前不知情,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追隨他,南宮瑾見其忠心又伶俐也沒刻意迴避他,他就知道了,雖然心中也曾有過驚濤駭浪,卻又生出莫名的興奮。

而今天自南宮瑾回相府後,一直忙個不停,大海心中隱隱似有所覺,所以當南宮瑾將花吟放下後,也就叮囑人仔細照看著,他卻自作主張的勸了她一天,可不就是在賭。

他堵花吟在南宮瑾心裡的地位,因為他心裡清楚,南宮瑾既然是金國的王不可能久居周國,至於他為何一直在此他並不是很清楚,但是若他突然哪天走了,留在相府的人只有死路一條,那些他布下的暗線,沒有暴露的也就罷了,像他們這樣的,又豈能再多活一日!

南宮瑾說完話後,看了眼正在發呆的大海,說:「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收拾東西!」

這是要帶他走的意思?

大海心中狂喜,忙不迭的收拾了起來,不過他收拾的不是自己的東西,而是為花吟準備了隨行的衣裳等一應物品。、

南宮瑾瞧了一眼沒說話。

小人物的聰明機靈在此就展露無遺了,若是鼠目寸光的恐怕只惦記著自己素日存的那幾兩私房錢,攢的幾樣好衣裳。但是又不想想,若是跟對了主子,何愁日後沒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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