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征伐(2/2)
耶律瑾見他勇猛異常,一時興起收入麾下,起先他被帶入大帳後,還十分抗拒,後來始知耶律瑾是新皇,這才跪拜施禮,同意加入大軍。耶律瑾便封了他個三品先鋒將軍。
而之後,他也確確實實出了大力。雖然戰鬥起來不用腦子,但不得不說,有他這樣勇猛的人存在,也著實鼓舞士氣,叫陳國大軍望而生畏。
只是,他似乎對於攻入陳國都城異常執著,聽說大軍停止前進,意欲和談,甚至還鬧了脾氣。
耶律瑾倒也禮賢下士,單獨找他談過,雖然他幾棍子都打不出一個悶屁,但耶律瑾還是很有耐性的與他承情了厲害,不管他聽得進聽不進,去或者留都隨了他。
壯漢最終也沒走,因為耶律瑾說,他平生之志就是一統天下,而陳國遲早是他囊中之物。
經這一番長談,耶律瑾也總算知道壯漢的名姓。
他叫叱干阿立。
「怎麼回事?」耶律瑾問出這話的同時已然看到不遠處躺著一個校尉,有兵士扶起他,只見他整個人軟軟的,似被人折斷了骨頭般,早已斷了氣。
其實烏丸猛與叱干阿立打起來,也是因為他剛好巡查至此,看到叱干阿立發狂一般的舉著一名將士,徒手摺斷了他的腰骨,烏丸猛見此情形大怒,哪管情由,上前就想先拿下隨意傷人性命的叱干阿立。
然,事情的因由,不過是這名校尉酒足飯飽之後,對陳國送來的女人動了心思,意欲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逞□□。
聽罷因由,耶律瑾冷清銳利的眸子輕飄飄掃過眾人,繼而自原耳悉腰側抽出彎刀。
就在眾人都不知他意欲何為,屏住呼吸之時,只見他一刀下去,割了那男子的頭顱,他的表情瞬間就冷酷起來,「孤王的軍隊是雄獅,是鐵騎,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百戰之師。而不是毫無紀律可言的烏合之眾。那些女人不是軍妓,她們將會成為你們的女人,不過卻是要為你們生兒育女,而不是僅供你們淫辱享樂的玩物。若有再犯,杖斃!」言畢,他踢了踢那早已經死去多時的校尉屍身,說:「懸於大旗之下,以儆效尤!」
陳國十幾年來一直奴役金國,每年金國都要向金國貢獻大量的馬匹珠寶美人。
因為金國的女人都被朝廷強行徵召送去了陳國,因此導致金國民間男多女少的局面日益嚴峻。
本來眾將士都以為王上要了陳國的女人不過為抱這些年的仇,漂亮的充入後宮,次等的賞給將士,至於最劣等也將充為軍妓。卻不想王是這樣的打算。
若當真如此,將士們心裡無不樂開了花,只是到底僧多粥少,最後到底誰有這福氣,只能擦亮眼睛且等著看了。
且說南宮瑾扔了彎刀後,也不準備再管烏丸猛與叱干阿立,正要回大帳,突然一個小身影兒撲了過來。
耶律瑾身邊多有武功高強者,又豈能容她靠近,一腳就將她踹出老遠。
被踹的不過是個小女孩兒,此刻她被人踩在腳下,拼死掙扎,疼的臉色都發白了,卻沒流一地淚,而是忍著痛哀求道:「大哥哥,救救我,大哥哥……」
耶律瑾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她是喊自己,暗道有點兒意思。抬了抬下巴,命人放開了她。
那女孩兒一得自由,就爬到了他腿邊,拽住他的褲腳,也不哭,反而仰臉朝他擠了個笑,「大哥哥,我是耷拉族族長的女兒,求求你,放我回去,求求你……」
她就這般可憐兮兮的揪著他的褲腳不放,弱弱的,貓兒一般,雖然心底怕的要命,卻仍舊強忍著恐懼,強顏歡笑,祈求他。有那麼一瞬,他忽然想到了某人,那個面上時常帶著笑,心裡或許怕他怕的要死,但仍舊撒潑打滾也要往他身上湊的女人,耶律瑾的心旋即也柔了,他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語氣,點了點頭,「好。」
女孩兒根本沒想過事情會進展的這般順利,她甚至還想用父親的多少牛羊來與他討價還價,但是眼前這個天神一般的男人竟然什麼也沒說就同意了。
那時天色昏暗,她匍匐在地仰望著他,他的身後是獵獵燃燒的火把,火光在他的後背絢爛燃燒,她看不清他的臉,卻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何為神祗謫仙。
耶律瑾回了大帳後,因為心裡無端闖入的某人,亂了。
他自征討陳國以來,一直嚴於律己,除了國事絕不因私事分出半分心神。如今大勝而歸,他再無顧慮,一顆心說亂就亂,拴都拴不回來。
在大帳內來回走了倆遭,他突然一撩帳簾,朝外頭掃了幾眼,喊道:「你們幾個,進來!」
眾人領命,入得帳內。
耶律瑾說:「孤今夜先行回宮,你們幾個隨大軍同行,務必一切小心,不可出半分差錯。」
眾人吃了一驚,拉扎木說:「陛下,可是宮裡出了什麼事?」
烏丸猛隨即道:「陛下,屬下與您同行,也好護主子周全。」
耶律瑾揮揮手,「宮裡無事!只是孤想早些回去,你們幾個按部就班,率領大軍稍後回京,不得有誤!行了,都退下吧!」言畢,他直接出了大帳,逕自牽了馬。
幾人面面相覷,尾隨而至。
耶律瑾煩得不行,揮手趕他們,翻身上馬,又恍然想起一事,道:「那個耷拉族的小姑娘派幾個人送還給她爹爹,要是她爹送些牛羊什麼的做為謝禮,也不要客氣,收下便是。」言畢,一揮馬鞭,真就走了。
幾人好半會回不過來神,拉扎木推推烏丸猛問,「陛下這是怎麼了?」
烏丸猛白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拉扎木一副「你不是陛下心腹嗎?不問你問誰啊?」的表情。
二人正眼神交流對罵呢,原耳悉突然嗤的一聲笑了,神神叨叨道:「我好像有些知道陛下是怎麼了。」
二人齊齊看向他。
原耳悉道笑的一臉猥瑣,「男人嘛,除了想女人了,否則什麼事能叫男人急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