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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田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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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伴君如伴虎,雖然他不過是紙老虎,但做了一個多月的皇帝,萬萬人之上,執掌生殺大權,旁的本事沒學會,老虎的脾氣倒養成了。一時間,竟也對南宮瑾動了殺念。

而此刻禁衛軍因聽到動靜,也都手執利刃沖了進來,皇帝正使眼色叫禁衛軍動手拿住南宮瑾,心裡思摸著先治他一個犯上之罪呢。

卻見南宮瑾突然將窩在床角的伶人給拽了出來。

就在眾人莫名其妙之時,卻見他猛的將他扔到地上,轉身之際奪了侍衛握在掌心的大刀,臂力強勁,驟如疾風,旋即將那伶人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鮮血四濺,腦漿迸裂,半片腦袋嵌著一隻死不瞑目的眼,只將個尊貴華麗的清涼殿變成了修羅地獄。

有宮人經不住嚇直接暈了過去。

南宮瑾卻只是扔了手中的刀,輕飄飄的掃了大海一眼,大海心領神會,端了一杯茶過來,南宮瑾便就著那杯水洗了洗手。

洗畢,他彈了彈手上的水珠,慢條斯理的沖皇帝說:「皇上,外頭的人不乾淨,您是萬金之軀,就算是要寵幸人也得仔細著點挑。」

此刻的皇帝哪還有半句反駁的話,一顆心早就被嚇破了膽,雖然他本性殘暴,但並不等於他不怕死,他面色慘白,趴在地上,抱住頭,嗡嗡道:「丞相教訓的是。」

南宮瑾逕自離開了清涼殿,心情煩悶。

身後的隨從再不敢多說一句,只遠遠的跟著。

他想著心事,走的也不快,其實他現在留在周國確實沒有太大意義,周國皇嗣單薄,如今福王稱帝一人獨大,他是個昏庸無能貪圖享樂之輩,留著他在周國為王,根本無需旁人從中動手腳,只他一人恐怕就有覆滅一個王朝的本事。

而南宮該替金國從周國得到的好處已然得到了,幾座富裕的城池,珠寶馬匹,還有年年貢歲。

他的大金如今也沒有能力吞併周國,這就像是一個常年飢一頓飽一頓的餓漢,經年累月傷了胃,如今再是豐盛的餐宴也只會成為負擔,如今的周國,就算他現在吞了,他也會面臨消化不良的難堪。反而可能會引起陳國的注意,引來禍水。而一直以來在金國邊境打秋風的各個小國小部落,肯定又會趁火打劫。

因此,對南宮來說,如今迫在眉睫的要務就是回金國,穩定人心,重整朝綱,至於周國,內憂外患,就由著它自生自滅吧。有了這塊肥肉牽制住陳國,金國也贏得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但是他不能走,他在等一個人,即便他苦尋無果,得到消息也是她已經死了。但他深信,她沒死,只要他還在原地,她遲早會找來。

正胡思亂想之際,隱隱耳邊傳來哭泣之聲,南宮瑾蹙了眉頭,見前方不遠處的迴廊橋上正站著一個宮裝女子。

南宮瑾也沒瞧清她的臉,心知是後宮妃嬪,正要避開,那女子也看到了他,突然高聲叫住了他,嗓音沙啞,尾音仍在發顫,應該是哭了許久。

南宮瑾頓了頓,終究站住了,卻也沒主動靠近,那女子卻小跑著走了過來。

離的近了,南宮瑾才看清是孫蓁。

自從福王登基後,沒多久就封了孫蓁為貴妃,迎進了皇宮。

對此,南宮瑾是沒有異議的,雖然之前他曾當著文武大臣的面跟貞和帝請旨賜婚。因此當福王橫刀奪愛,強娶臣妻,許多不明情況的大臣,對南宮還是深表同情的,而福王對南宮瑾另眼相待何嘗沒有這層原因呢,連女人都能割捨,那這個臣子對君王確實是發自肺腑的忠心啊。

福王也不知哪來的自信,他就是覺得南宮瑾對他忠心耿耿,而且還非常的尊敬。(至少在他方才被打之前一直是這麼覺得的。)

孫蓁上前尚未開口,南宮瑾面上便帶了幾分不耐煩,說:「貴妃娘娘貿然叫住本官所為何事?」

孫蓁面上一白,眼角猶帶淚痕,欲言又止。

南宮瑾不耐,提步就要走。

孫蓁終於問出聲,「永寧公主可有消息了?」

南宮瑾眉頭擰的更深,一揮衣袖,大步離去。

孫蓁哀哀的看著他的背影,不覺悲從中來,淚水灑滿一臉,這大概就是命吧,不管她如何掙扎終究是嫁不了她心愛的人,為了家族,她不能痛快一死,只能活,苟延殘喘的活。

宮女瞧見了,忙遞了帕子,勸道:「娘娘,快別哭了,若是叫皇上瞧見了,又得大發雷霆了。」

是夜,南宮瑾同往日一樣,埋首案上,閱覽千里加急送來的奏章,雖然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有安排,將身邊的能人都調回了金國,協同處理政事,但臣子畢竟是臣子,再有通天的本事,許多大事還得由一國之主親自定奪。而與這些奏章一起被送過來的必然有一封王泰鴻親筆書寫的陳情書,催促其儘快返朝,主持大局。只是今日略有不同,沒了王泰鴻的陳情書,反多了封拓跋太后的親筆信,南宮瑾看完,臉色有些難看,又看了眼站在下首的烏丸猛,臉色更難看了。

烏丸猛等了許久不見南宮瑾問話只得先開口,「主子……」

「閉嘴!」

烏丸猛忍了忍,又說:「主子,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怎麼?你們這些個能人還抵不上我一人?那我要你們何用!」

烏丸猛無奈,「就因為奴才們都不在主子您身邊,奴才才擔心您的安危啊,太后也是日夜懸心,生怕您在此身份暴露,有生命危險,如今主子是王,干係一國興衰啊……」

「別說了,下去吧,」南宮瑾不耐煩趕人。

烏丸猛轉頭要走,走了一步,終下定決心般,回身跪在地上

南宮瑾抬眸,不悅,「你這是做什麼?」

「主子,屬下知道你在等誰,可是,她已經死了啊!您……」

「閉嘴!」南宮瑾震怒。

烏丸猛咬牙,「主子,不管您接受還是不接受,王先生都叫我轉告您,花大夫已經死了,死在了蒼藍江,是他親眼所見!他沒告訴你,就是怕您難過傷心,您總不能因為兒女私情棄大金江山於不顧啊!」

南宮瑾嗖的冷眸釘上他,「王泰鴻,呵呵……親眼所見?他怎麼不敢說是他親手所為!他以為他幹的好事我就真的不知道!若不然,他以為我為何將他送去金國!我就是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他!他確實是個人才,我現在還不想殺他!你回去轉告他,叫他多用點心思在治國之上,別教唆我母后管我的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烏丸猛震驚不已,他只道王泰鴻親眼見花吟落水丟了性命,卻不知竟是他親自下的手。

南宮瑾自言自語般的喃喃道:「她沒死,我能感覺到。要是她死了,我怎麼辦?」

烏丸猛心中悽惶不安,雖然王泰鴻憑著他那條三寸不爛之舌,說的烏丸猛也贊同「帝王不該多情」這個論點,但此刻真叫他看到了南宮瑾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他這心裡啊真他媽的怪難受的。

回頭又說鳳君默與花吟。他二人倒是安安心心的住在了結緣寺半山腰。

因為這處窮鄉僻壤,是大周的最南邊,交通不便利,信息不流通,因此反不受朝廷時局影響。

這日,花吟隨同鳳君默將獵來的動物皮毛換了銀兩,二人又用這些銀子置辦了許多家用物品,一路上說說笑笑,歡樂不已,途中花吟又被人求去給那家的婦人看了診,看診期間,這家的男人少不得與鳳君默聊了些家常,左不過問他夫妻二人原本是哪裡人,緣何流落到了這裡?都多大年紀了,怎麼還沒個孩子?

鳳君默被問的面上泛紅,也幸得花吟給他二人調了些變醜的顏料,掩了容顏的同時,也替他遮了羞。

鳳君默含含糊糊的應著,待花吟看完診出來,二人重又回到街上行走,鳳君默的舉止就有些古怪了。

花吟不解,說:「怎麼才一會功夫,你倒彆扭上了?」

鳳君默不好明說,只左看右看,說:「沒有,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花吟不忿,「我什麼時候胡思亂想了。」說話間鳳君默身影一閃,竟不見了蹤影。

花吟左看右看,才聽到鳳君默在喊她,循聲看去,就見他站在一家布店門口朝她招手。

掌柜的起先還在跟鳳君默推薦適合他的布匹,一眼瞧見花吟就很有眼色的將渾身解數都用在了她身上。

鳳君默將僅剩的銀子都給了掌柜的,要他給花吟做一套好看的衣裳。掌柜的連連答應,又說了許多奉承話。

二人笑鬧的開心,倒沒覺得一直有人在看他們。

待二人採購完畢,回了山里,已到了午時。

花吟忙生火做飯,雖然她做飯仍舊難吃,但由於鳳君默比她還不如,二人也只有將就著吃了。

米剛入鍋,花吟問,「今兒吃什麼菜呢?」

鳳君默想了想正要答,突聽有人咳嗽了幾聲,大概是被煙嗆到了。

二人也沒多想,回頭看去,登時就僵住了。

高秀麗一身紅衣軟甲,清爽利落,緊隨其後的則是一臉表情複雜的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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