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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冰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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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御駕親征的消息傳到甘泉宮的時候,花吟正在吃晚飯,聞言她只是頓了下筷子,而後繼續海吃猛喝,沒事人一樣。

大海就覺得不妥了,這仗也不知要打多久,萬一一年半載回不來,這冷清偏僻的宮殿,大人湊合著住也就罷了,小的可怎麼行?要是出了事誰負責?況且這深宮裡頭,沒名沒分的,時日久了,這宮裡頭要是奴才們懈怠了,那可真就求生不能,求死無門了。再退一萬步講,要是陛下他這一去就回不來了呢?本來呢?有個孩子也是個依仗,撫養大了,自是後福無限,可關鍵是,誰來證明這孩子就是陛下的呀?

大海越想越糟心,擔著要被花吟用銀線縫嘴的險,開口道:「花大夫啊……」

花吟不愛聽旁人叫她主子,仍舊讓所有人都管她叫花大夫,大海被捏過幾次臉也學乖了。

「不去,」花吟不等他說完,打斷道。

她現在若見南宮瑾,最想問的無非就是家裡人的情況,可是自他將她丟在這裡後,一直不來看她,也不讓人告知她母親幼弟的下落,她的心就涼了。

結緣廟的事,她還可以推說是王泰鴻一意孤行,欺上瞞下造的孽,於他不相干。

但她家人的無辜失蹤,遭受的毒打,嫂子的流產,他真的能脫得了干係?

所以,她現在很糾結,既想當面問清楚,又怕問清楚。

她不否認她愛上了他,是的,她愛上了他!

這幾日來,她想的最清楚最明白的就是這一點了!

但是,她又如何能與殘害自己親人的男人相伴一生?

她自問,她已不是曾經那個自私的女孩了,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燒了熱水,給我洗澡!」花吟不作多想,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真的沒路了跳江尋死也來得及。

大海借著吩咐廚房燒水的功夫還是定了定心,出了甘泉宮。

彼時,南宮瑾恍然想起一事,他之前命人圍追堵截又許了重金,好不容易將幽冥子軟硬兼施的「請」了來給耶律宏看病,後又命王泰鴻用盡辦法逼著幽冥子交出控制花吟的解藥。

幽冥子本來還不明白什麼解藥,後來王泰鴻一通解釋,幽冥子始知南宮瑾誤會了,他說沒有,南宮瑾自然不信。南宮瑾本就生性多疑,幽冥子又不是好人,再加上王泰鴻亦是個彎彎繞繞多的,幽冥子怕惹來麻煩,也就懶得多說,直接給了幾個白色丸子。

王泰鴻叫人試過沒毒後,就報給了南宮瑾。

南宮瑾又命人妥善保管了,他自從身上的寒症好了後,一直當花吟以當藥女為代價請得幽冥子出手救治。而幽冥子為防花吟走脫,就給了下了毒。自從花吟第一次毒發,南宮瑾思前想後就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南宮瑾忙了好幾天,一直騰不出來空想旁的事,臨到要出征了,他少不得靜下心來想,此一去,也不知多少時日方回,還有什麼事放心不下?這一想,花吟第一個就躥進了他的腦子。

初時,他剛入宮,就去了太后處請安,母子二人許久不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不過多數都是太后在說,他聽。中間太后就提了一句,花家那一家老小都被她安置在宮裡,好在宮內他新皇登基,尚無一妃一嬪,而老皇帝的妃嬪早就被慧嫻妖后處理乾淨了,如今內宮空虛,住了外男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就是命侍衛盯緊了些,只等著南宮瑾回來了再做安排。

南宮還在氣頭上,本來他還想給花吟一個驚喜,現在只想先冷她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他空閒了,他再好好的想想怎麼收拾她。當然這個人情他可不想叫母親給做了,那丫頭不是口口聲聲說他壞嗎?那就叫她自打嘴#巴,看看她怎麼地誤解了他!怎麼跟他懺悔道歉!

這事他沒怎麼應聲,也就暫且揭過不提了。後來他忙的腳不沾地,就連晨昏定省,也都是露個頭就走,太后也沒的機會和他多說。

此番的,他要走了,才感到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沒做,其中最最重要一件,就是這解藥要給了她服下啊,若不然,她又毒發了怎麼辦?

只是這解藥到底是他親自送過去呢?還是親自送過去呢?

南宮瑾犯難了,他想見她,非常非常的想。

但是,他明明都下過口諭了,她要是想見他,任何人都不許攔,直接領過來。

即使他這幾日忙的頭昏腦漲連她都忘記了,但只要她說一句想見他,自會有宮人來告知他的,因為他之前就有過交代啊。

南宮瑾越想越糾結,一會兒摸了摸她的那串念珠,一會兒又展開自己的軟扇猛扇了扇自己,正在兩難之際,突聽的外頭內侍稟報,甘泉宮有個自稱大海的小太監求見。

南宮瑾旋即合了摺扇,心頭大喜,面上卻故作冷清,「宣他進來。」

大海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一抬眼看到端坐在龍椅上的南宮瑾,當即膝蓋一軟,就跪下了,而後一路膝行到了御前。

南宮瑾嫌他動作慢,問:「她叫你來的?」

大海一怔,但君王面前,不敢有半句瞎話,「不是。」

南宮瑾面色一沉。

大海哆哆嗦嗦的說:「陛下,原本您和娘娘之間的事,奴才……」

「娘娘?」南宮瑾仔細回味著這倆個字,點點頭,有些個意思。

大海不敢看南宮瑾也就無法從他的表情判斷他的喜怒哀樂,雖然這麼些年,南宮瑾最擅長的表情就是沒表情。

「繼續,你剛想說什麼?」

大海咬了咬牙,索性抬了頭,帶著幾分壓抑的興奮,擲地有聲道:「娘娘有喜了!」

「有喜?」南宮瑾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她能有什麼喜事?」

大海一愣,面上更是被狂喜覆蓋,語無倫次道:「奴才是說,娘娘有了,有……那個……懷孕啦!」

南宮瑾神色一肅,猛地僵直,不自覺的握緊精鐵軟扇,良久,嚯的站起身,「此話當真?」

大海說:「那還有假,奴才看得明明白白,她吐啦,又嗜睡又愛吃,沒事也沒精打采的,樣樣都是有孕的症狀啊……」

南宮瑾都沒聽他說完,疾步出了乾坤殿,轉眼就沒了身影。

大海暗嘆,就算要當爹了,也不用興奮成這樣吧!他欲起身,卻見南宮瑾經過的地面滴了一長串的暗紅痕跡,他心下疑惑,湊了近細聞,頓時眉頭擰成了疙瘩,是血,伸出指頭一蘸,黏濕在手,新鮮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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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一腳踹開甘露宮大門的時候,花吟正在洗澡,她向來不喜人服侍,因此宮裡的那幾奴婢都候在門口。

南宮瑾一路橫衝直撞,宮人們哪敢阻攔,自是有多遠滾多遠。

甘露宮很小,南宮瑾很容易就在屏風後的浴桶內尋到了她。

花吟只聽到外頭傳來一通嘈雜聲,也不知出了什麼事,穿衣來不及,只得抱了身子縮在浴桶內。

南宮瑾不妨她正在洗浴,本來凝滿寒霜怒容的眸子,經熱氣一熏,那冷意竟也淡去了幾分。

「你……」花吟話尚未出口,南宮瑾突然握住她緊抱在胸#前的手就將她自浴桶內提了起來。

花吟始料未及,呆怔住了,卻見他不言不語,一雙銳利的眸子就盯著她的小腹瞧,那股狠勁恨得不得瞧出一個洞來似的。這還不算,他竟伸了手又要摸她的肚子。

花吟回神,猛向後避開。南宮瑾盛怒之中,又豈能由了她,一手扣住她的腰,就將她抱到了床上。

花吟只道他又想做那事,心裡又羞又愧,大嚷:「南宮瑾,你敢再對我那樣?我就死在你面前!」

南宮瑾充耳不聞,一隻手按住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另一隻手仍舊摸向她的小腹,後來又試探性的按了按。

花吟全身裸著,屋內還點著燈,她幾時有過這般丟人的時候,一張臉血染了般,發了狂般的亂蹬亂踢,「南宮瑾!你死變#態啊!你有病啊!你怎麼不去死啊!你去死啊!」除了雙手被制,她整個人扭來扭曲,恨不得將自己絞成麻花。

南宮瑾看著她的眸色漸漸就好轉了,她是醫者,若是懷孕她不可能不知道,這般動作,真要有了,怕是孩子也保不住了吧?

細一回想,或許這只是大海想讓他過來耍的小把戲。

那狗東西,竟然敢拿龍嗣看玩笑!

該當凌遲處死!

可是,他怎麼連這樣拙劣的計謀都上了當?

似乎,遇到她的事,他從來就沒冷靜過。

南宮瑾不禁鬆了手,蓋在自己的臉上,啞然失笑。

他方才力道大的委實嚇人,花吟一得自由,趕緊的抽回手腕慢慢活動,卻在看到腕上的血跡時呆住了,這才瞧到他的左手已然血紅一片。

「你的手……」她拉住他,到忘了方才的掙扎驚怖。

「沒事,之前聽說你懷孕了,太激動了。」他突然大笑,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花吟衝口而出,「咱倆上次行房也才過去幾天啊,就算懷孕也要再過些時日才能診出來吧!」

南宮瑾回頭看她,「有理,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我確實該注意著你的身子了。」他說這話時,目光柔柔的,聲音也是柔柔的,像一根羽毛划過她的心田,引得她一身顫慄。

花吟便不想去看他,「你快將手包紮了,」言畢她逕自扯了被子蓋在身上,一副我要睡啦,你快走吧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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