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冰釋(2/2)
花吟便不想去看他,「你快將手包紮了,」言畢她逕自扯了被子蓋在身上,一副我要睡啦,你快走吧的態度。
南宮瑾卻動也沒動,叫了人進來,奴才們很快準備了止血藥和紗布。花吟接過帕子躲在被子裡將身上染了南宮瑾血跡的地方給擦了,南宮瑾則由著宮人服侍清洗了傷口,又上了藥,卻沒叫他們包紮,而是戳了戳被子裡的花吟,「你來!」
花吟不動,「我不會。」
「你不給我包紮,我就不包紮了,就讓我重傷不治好了。」
花吟氣絕,他以為他是誰?他真當他死了她會在乎嗎?
以前說的那些要陪你一生一世都是騙你的好嗎?大哥!醒醒吧!
「你給我包紮傷口,我明天讓你見你爹娘兄嫂。」
什麼?花吟怔了半秒,旋即轉過來面對他,半坐起身。
她本就沒穿衣服,一起身,倒將如玉的肌膚,胸#前的波瀾展露無遺。
南宮瑾數日來忙於政事,不看不想不覺得,方才驚怒之下也無閒心想旁的,此刻再見此綺麗風景,數日不知肉味,又豈能抵擋的住,一瞬間心猿意馬,完全忘記了方才的話,只直愣愣的盯著她瞧。
「你說明天能讓我見到爹娘兄嫂是何意思?」花吟問出了這話才察覺他目光不對,急拉被子蓋住自己,痛罵,「無恥!」
南宮瑾恍然回神,也不再和她耽擱時間,他明兒天不亮就要走,時間緊迫,於是他一面催著宮女替他包紮手上的傷,一面說:「你家裡人早就被我暗中送到金國來了,如今就住在這皇宮內。」
花吟心臟狂跳,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你真的沒騙我?」
南宮說:「我幾時騙過你?」
花吟想想也是,他雖然素來小氣又陰狠,但應下的承諾卻從未失信於人過,只是她仍不放心,「我爹我娘,我外婆,我大哥、大嫂、二哥、三弟、小弟,小侄女,都在這嗎?」
「除了你二哥,不過我已派人去聯繫他了,若是他得了消息,想必不日就會來與你們會合。」他這般說著已然揮推了宮人,逕自解了衣裳上得床來。
花吟看他擠了上來,驟然抱緊被子,一臉警戒,「你幹什麼?」
「睡覺啊,」南宮瑾答的理所當然,「快睡,快睡,我明天天不亮就要走,再鬧下去天就亮了。」
「那你回你的寢宮去啊,我這裡地方又小,床更小了,根本不夠睡。」
「你嫌床小啊,這個簡單,來,你睡我身上來,」他說著話已然扯開了被子,鑽了進去。
一股熱氣撲來,馨香撲鼻煞是好聞。
那是屬於她的獨特的體香。
南宮瑾覺得她身上的味道好聞多了,想起那一日高將軍將她打扮了一番當做禮物送他時,身上抹了各種香,如今回想起來,哪及她體香萬分之一,那些人,品味真差!
他進了被窩後,猶不滿足,又上手摸她,花吟哪肯依他,他二人之間的帳還沒算清楚呢,如今她還亂著,又怎能做到心無芥蒂的任他予取予求。
他哄她,「你乖點,明天我就讓你見你爹娘好吧?」
花吟瞪他,「你威脅我?」
「你沒看出我這是在跟你示好嗎?」
「先等等吧,咱們之間的事還沒理清楚,我現在根本做不到能和你……你幹嘛?你下來,你壓的我喘不過氣了。」
「我天不亮就要走了,」南宮瑾聲音暗啞,錦被之下,她不著寸縷又豈是幾個男人能受的住的,他強行分開了她的雙#腿,她還要再掙扎,他已經熟門熟路的挺身而入了。
「南宮瑾!」一聲驚怒終化成破碎的壓抑呻#吟。
約莫半個時辰後,南宮瑾鳴金收兵,花吟軟若麵團。
南宮瑾叫了人進來伺候,二人重新擦洗了後,又換了床褥,南宮瑾這才擁著她重新躺下。
「南宮瑾……」花吟聲音細細的。
「我姓耶律,雖然我對那個人的姓並無好感,但我身上確實流著耶律家的血,無從選擇。」南宮瑾幽幽一嘆,終究,他對耶律宏心中的那根刺是拔不掉了。
花吟已經很累很累了,她換了個姿勢,在耶律瑾懷裡睡好,說:「你不要再亂殺無辜了好不好?我好想能敞開胸懷的愛你,我真的好想可以開開心心的愛,求你不要再造殺孽了,求你……」或許是夜色太美,亦或者方才的那場激烈歡愛太過醉人,止不住的讓人柔了心腸,露了真情。
「小狸,」他吻她的發,她的眉,她的唇,呼吸最終定在她的鼻尖,「沒有一個人是天生的殺人狂,也許我以前脾性太過陰冷嚇到你了,但我保證,從今後我會小心翼翼的護著你,再不傷害你,今晚的事,我道歉,我就是太緊張了,太怕失去你了。」
肌膚相貼,呼吸相接,情話總是說的如此容易。
花吟在他懷裡搖頭,「我要的不是你光對我一個人好,你是王,金國的王,我希望你有一顆胸懷天下之心,而這顆心,亦是慈悲之心,悲憫之心。」她握住他的手,黑夜中看定他的眼,情真意切道:「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耶律瑾擁緊她,突然笑了,「我的小狸這般大氣,呃……應該做孤的王后,母儀天下。」
「我不要,」她在他懷裡推他。她不是欲迎還拒,而是她真心覺得做王后自己還不夠格。況,名分什麼的,上一世在乎的,這輩子早就看淡了。
他笑的開懷,「如果你不做孤的王后,孤可不保證不亂殺無辜,你也知道的,孤性子暴戾,易怒,若是沒有人跟在我後頭看著我,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做王后很辛苦的,又要伺候我,還要為我生兒育女,撫育子嗣,你平素不就喜歡攬事麼?越是辛苦事越喜歡往肩上攬。王后可是個苦差事,你不做誰做?」
花吟窩在他懷裡,噗嗤一聲就被他逗笑了。忍不住就問了個很傻的問題,「那我和你的江山,誰更重要?」
耶律瑾沒說話。
花吟想了想,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很傻的問題,他愛他的江山本沒有錯,只要他也愛他的子民,她引善的目的不就達到了嗎?問他這個問題有何意義呢?難道萬千黎民百姓的福祉還抵不上她一人?若是他為了她拋棄了百姓,那她可不就要成了千古罪人呢!她才不要!就現在這樣,很好,已經很好啦。帝王之愛在於雨露均沾,潤澤蒼生,這是普天之下世人皆懂的道理,她又怎會任性的占著一人,雖然做出大度的時候,胸口還真是疼呀!不過沒關係的,只要他好,就好……
耶律瑾又想了很久,心裡才有了答案,他抱住她,貼著她輕聲呢喃,「你和我的江山一樣重要。」言畢,不見她反應,才知她早就沉沉睡去。他笑意清淺,脈脈情意自眸子內溢了出來,不一刻,也沉沉睡去。
耶律瑾只覺自己才蒙了一覺,就被宮人喚醒了。
他心知,他該梳洗啟程了。
還是在她身邊他的心才能安定,他想,往後不管多忙,他也要夜夜擁她入眠。
這般一想,他恨不得現下也將她帶去疆場,朝夕相伴。
但是,那地方殺#戮太重,他捨不得。
他一動,花吟就醒了。
她半撐起身子,「要走了?」
耶律瑾吻她的額頭,「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
花吟便再也不睡,掙扎著起來,先是草草的穿了衣裳,繼而服侍他更衣。
耶律瑾心疼她,但花吟的溫柔侍候卻叫他受用無比。
他現在竟完全明白「溫柔鄉,英雄冢」的意思了,因為他突然不想去打仗了,就想守著她,看雲捲雲舒,杏庭花開。
「陳國來犯,是他們有錯在先,你捍衛國土是正義之師。可君主失德,百姓無辜,我要你答應我不可嗜殺濫殺,即便他們是陳國人,也一定答應我好嗎?」
耶律瑾回的乾脆,「好。」
花吟高興了,予他擰了帕子擦臉。
及至收拾妥當,二人還是有些依依不捨,耶律瑾狠了狠心出了門,才到院中,花吟突然疾步上前抱住他的腰,聲音竟有些哽咽,「你答應我,要平平安安的回來,不可以有事,不可以受傷,你記住,你要是有個什麼事,我也不活了,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耶律瑾回身抱住她,目光膠著她,颳了刮她的鼻尖,「傻瓜!」又從腰間抽出那柄精鐵軟扇,「這個你拿著,見此扇如見我。」
花吟本不要,那是他貼身兵器,她拿了,他怎麼辦?
耶律瑾笑,「我之所以御駕親征一來想壯我大金軍人的氣勢,二來也趁機立威於天下,本意震懾為主,你真當我隨隨便便就上戰場啊?若是先鋒大將都我當了,我養的那些大將都是幹什麼吃的?你只要答應我乖乖等我回來就好了,不過這扇頁鋒利,平時不要隨意把#玩,我還有一個扇套,回頭我叫人給你送來。好了,回去吧,你要再這麼看下去,我真要做昏君了。」
耶律瑾大步出了甘泉宮,除了乾坤殿的宮人來接,還有甘泉宮的人相送,其中一人就有大海。
耶律瑾走在半道上,突然就看到了大海,於是他說;「你主子懷孕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才二人依依不捨的親密情形,大海可是看在眼裡的,他心裡有底,有了依仗,喜滋滋道:「陛下,您可別看我歲數不大,可是我什麼都懂的,我一瞧著貴人嘔吐嗜睡,我就曉得不對勁,再一琢磨我心裡就有譜啦,您老就安心的出征吧,大小主子交給我照顧,您老放一百二十萬個心。」
「呵呵……」耶律瑾笑的意味不明,竟還拍了拍他的肩,「大海呀,孤有個好去處非常適合你。」
大海的眼瞬間就亮了,但仍強忍著興奮,一個勁的說:「奴才哪都不去,奴才心甘情願一輩子伺候貴人。」
耶律瑾腳步不停,跟身邊的內侍吩咐道:「從今後將他安排到太醫院當值,旁的不用學,叫太醫好好教教他婦人如何懷孕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