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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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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親王按照丞相之前查出來的名單,快刀斬亂麻,直接調動禁軍,闔府包圍,更是將整個京城底朝天的緝拿追殺,一個也休想逃走。因著他辦事果決,不消兩天,幾乎將趙國餘孽連根拔除。恰巧那二日花吟在相府內養傷,因著相府內規矩多,下人從來不亂嚼舌根,也不敢妄議是非,與平素並無二樣,花吟只除了覺得二位南宮大人忙的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的,其他倒毫無所覺,卻不知短短二日皇城內竟發生了此等大事。

因是刺殺皇帝的大罪,又有皇上聖旨責令限期查辦在前,烈親王幾乎將他在戰場上的風範發揮到了極致,嚴刑逼供,畫押認罪,女眷充官為奴,男子凡年過十二者皆拉到菜市口砍頭。丞相是慈悲心腸,不忍因幾人的過錯牽連無辜者血流成河,幾番進宮勸解皇上從輕發落。甚至在朝堂之上出言頂撞,長跪大殿不起。皇上是天子,其權威怎能被挑釁?一怒之下,命丞相與烈親王協同監斬。又說丞相不可藉故缺席,否則罪同案犯。

至於,後來……聽說丞相無法違逆皇命,不得不親自監斬,可臨到跟前也不知怎麼竟暈了過去,處斬案犯被迫中止,皇上又徹底被惹毛了,大罵南宮老匹夫是故意的!後來也是南宮瑾自請代父監斬案犯,才稍稍平息了帝王的怒火。

經此一事,一直對丞相信任有加的皇上,少不得要重新審視臣子的忠心了,忠與不忠?有多忠?對誰忠?

身為帝王,一國之王,萬千百姓的主子,貞和帝對自己的定位自然也是居於萬民之上,他個人的安危高過一切。

而丞相的表現卻叫他鬱悶了,失望了,憤怒了。以前貞和帝只道南宮丞相愛民如子,心繫百姓,現在回想起來,丞相心裡似乎也只有百姓了,連前朝餘孽他都有心思庇護求情,卻獨獨沒有在乎他這個帝王的安危!這般一想明白,皇上的心頭就不得不長出一根肉刺了。

自古伴君如伴虎,因為有了嫌隙,貞和帝心中就多了彎彎繞繞,而丞相卻還是老樣子,照樣的直言不諱,後一次,因就是否增加課稅填充國庫一事與一名官員辯論時忍不住大聲疾呼「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本也就一句感慨之言,卻不想被心中多了嫌隙的皇上聽入耳中,卻多了別樣的意思

這之後皇上便有意無意的在朝堂上晾著丞相,但對南宮瑾卻頗為重視欣賞的樣子。

這也好理解,一是南宮瑾的行事作風確實合了皇上的心意,二來他是丞相之子,貞和帝雖然心中和丞相鬧了不痛快,但又不想被人說是個沒度量的小氣帝王,晾著丞相,對他兒子好,等於是左邊臉給你一巴掌,右邊臉又拿熱毛巾給你敷。

也是不巧,半個多月前,丞相突然染了風寒,這一病竟一病不起,拖拖拉拉沒個好轉了,雖然已經不再咳嗽發燒了,但是身子虛的很,一站起來就頭重腳輕,倆眼發黑,別說朝堂上聽政了,就是連能不能站住腳都是問題。

且說那貞和帝在朝堂之上剛給過丞相幾回臉色,沒想到丞相就告假了,由不得皇上不多想啊,更匡論小人耳邊吹風,添油加醋了。

待花吟想明白丞相這一病不起的利害關係想要補救已經遲了,因為丞相這病一直不見好轉本就是她的功勞,起先丞相確實是病了,她也給開了藥,丞相吃了兩劑大有好轉,那知一夜北風,大雪紛飛,花吟腦子被凍的一激靈,恍然想起一件大事,眼看著積雪深厚,若是按照上一世的記憶,皇上要不了幾日就會興起冬狩的念頭,那,丞相大劫將至。

若想阻攔丞相伴駕狩獵,眼前便是個大好機會,丞相既然病了,就讓他一直病著好了,皇上總不會一道聖旨硬逼個床都下不了的病人上獵場吧。由此,花吟憑藉著府內眾人對她的信任,悄悄的在丞相的湯藥內加了一味藥,雖不至傷身,卻讓他一直處於身子脫力的狀態。到底是做了虧心事,少不得南宮瑾說道太醫要來的時候,花吟會心中發虛。

浮生於世倆難全,花吟只想著讓丞相逃避狩獵,卻沒想過因為前朝餘孽那樁案子皇上已然對丞相心生嫌隙。

但,如今,已於事無補,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現下,她能做的,就是消除皇上的疑慮,讓他確信丞相是真病了,就足夠了。

沉默良久,南宮瑾難得主動打破沉默,「你最近和傅新他們走的很近。」

關於這事花吟早有防備,直言道:「是啊,傅世子排了出折子戲,暫定的名兒叫《將軍令》,演的是先皇和皇太后的故事,大概是我長的太女氣了吧,他也不知怎麼相中我的,非死纏爛打的要我去演皇太后年輕的時候,唉……大哥,你說我這樣的,確確實實一個老爺們,怎麼越長越像個女人呢?難道真的是以前咬了殭屍的緣故,被屍毒感染,不男不女了?」

南宮瑾定定的看了花吟一會,大手自她的頭頂罩了下來,揉了揉,道:「無妨,不管你是男是女,大哥都疼你。」

或許是南宮瑾的語氣太過溫柔了,花吟竟一時鬼迷心竅的問道:「大哥,假如啊,我說是假如啊,我要是女的,你會不會因為我騙了你而殺了我?嘿嘿……」

她一臉的傻笑,心頭實則惴惴不安,南宮瑾只注意到她的憨傻勁,沒好氣的回道:「你敢騙我?若是殺了你豈不太便宜你了。」

花吟便嚇的不敢吱聲了,更大聲的笑掩飾心虛。

恰在這時,外頭有人稟報導:「主子,太醫院姜太醫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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