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冬狩(1/2)
五日後,天氣出奇的好,無風,一輪有大又圓的太陽將整個大地照的暖烘烘的,積雪開始融化,雖是隆冬草木卻有復甦的跡象。
因著天氣好,南宮瑾今天的心情也非常好,本來皇帝提議冬狩,他是非常反感的,因為畏寒,若非必要他根本不願外出,但是皇上有令,朝中大臣無論文臣武官只要三品以上都必須參加,有了這道御令,於朝臣來說既是無尚的榮耀又是無法推脫的死命令。
本來花吟還疑惑南宮瑾為何要帶著她去,昨兒晚上,才聽說原來一直身子不適的丞相大人也要一同前去。
當時花吟就嚇傻了,差點打翻了碗,好在旁人並未在意,只聽南宮瑾解釋說:「大周皇帝與我父親因為前朝餘孽的事心生隔閡,若是不去,帝心難測,恐又生出無端的猜忌。況且我爹雖然身子虛,但是早朝尚且能勉強上得,冬狩豈能不去,到時候到個場,一邊歇著,你給照看著就是了。」
花吟倒想夜裡在丞相的湯藥里加重幾味藥,但聽南宮瑾那話裡頭的意思,若是丞相真要臥床不起,稱病不去了,那皇帝原本對他的隔閡恐怕就要演變成如鯁在喉了。況以宰相這性子,前段時間都虛弱成那樣了還要堅持要上早朝,逼得花吟不得減輕□□劑量,讓他既有病容,又不致身子真就垮掉了。如今又知皇命難違,恐怕到時候就算爬也要爬過去,花吟深感憂慮——別沒被烈親王給失手殺死,反被自己給藥死了。
及至到了這日,天氣晴朗,南宮元也是一身短裝打扮,身上卻多披了一件黑熊皮大氅,站在馬車外頭不願進去,樂呵呵的說:「嗯,這天真好,曬曬太陽好!」
花吟從身後推他,「您老就別再凍著了,快些進去!」
丞相回頭拍她,「你這小孩子,外頭不是都傳你是神醫麼?怎麼我這病斷斷續續好好壞壞都快一個月了,你就治不好了。」
花吟面上一紅,賭氣道:「您老等著,冬狩過後我保證你藥到病除!」
南宮瑾騎在馬上,回頭笑看他們,即使他也覺得冷,但是他斷不能讓自己窩在溫暖的馬車內,叫那些王孫公子們笑話。
車駕很快到了西苑獵場,因為南宮元身子骨不適,皇帝特允他無需進宮侍駕,只需早早到了獵場等候就是了。
獵場周圍搭了諸多帳篷,外頭擺了桌椅上放果盤糕點,一應宮女太監仍在做著最後的準備,南宮元到了後很快被請到一處帳篷內歇息,隨後又有宮女端了熱茶上來,花吟片刻不敢讓南宮元離開自己的視線,也緊跟著走了進去。南宮瑾倒是沒管他們,而是出了獵場,接駕去了。
不一刻,帘子一掀進來一人,南宮元一愣。
來人五十多歲的模樣,膚色蒼白,端看現在的面容,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一個美男子,可是不知怎麼回事,花吟就是覺得他讓人感覺不舒服。
「侯爺,怎地如此盯著老臣看?」南宮元慢悠悠的放了茶杯,不緊不慢的說。
是了,就是他的眼睛讓人不舒服,陰氣沉沉的,透著一股陰謀算計的味道,花吟心內腹誹,也沒管他,起身行了禮後,照舊壁紙一般的待在南宮元身後。
逍遙侯看了花吟一眼,笑,「她是誰?」
「家中小孩,聽說天子冬狩,非哭著鬧著要來看看熱鬧。」南宮元笑說。
「你女兒?」
南宮元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侯爺真會開玩笑,別說老臣家中就一老妻,就是這孩子也是個男娃娃啊。」
「哦?」逍遙侯滿是興味的又看了花吟一眼,突的一笑,「想起來了,是府上養的小神醫吧,聽說貴公子待這位小神醫頗是用心啊。」他後面的話說的又緩又慢,刻薄的意思表現的很明顯。
南宮元也沉了語氣,「老臣的家事就不勞侯爺操心了,倒是老臣對侯爺有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前途漫漫迷霧疊嶂,放下執念,且行且珍惜。」
「嘭」的一聲,逍遙侯打翻了正拿在手中的茶盞,眸色驚恐中透著怨毒之色,只是花吟對這逍遙侯心生不快,因此並未看她,待她聽到杯盞破碎的聲音,循聲看過來,那逍遙侯面上的神色已然恢復如常。
他「哈」一聲大笑,拱手作揖道:「丞相教訓的是,鄙人受教了,告辭!」
待他掀簾而去,花吟這才湊了上來,問,「伯父,你剛和他說什麼了啊?把他氣成那樣!」
南宮元卻是眼神古怪的盯著她左看看右看看,花吟正被看的不知所措,南宮元突然說:「你這小孩兒莫不是真與我家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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