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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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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毫不在意,只嬉鬧著左躲右閃,花吟恨的不行,胡亂砍殺,只將個府內好好的花花草草樹樹全砍了個稀巴爛。大抵是她來勢洶洶,傅新終於看出她是真的惱了,面上擺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心裡卻是渾不在意,只一味的捉弄她上躥下跳。

花吟雖不會武功,但到底是個聰明人,幾番追砍也摸清了傅新逃跑的路數,待傅新飛躍起身又要向一處落下時,花吟先他一步,一揮劍斬向他的雙腿。傅新也是大意了,驚嚇之餘,失了方寸,忙忙縮回雙腿,花吟揮劍砍過,他雖躲過一劫,卻因失了平衡,屁股著地,仰面跌倒在地,只聽「啊呀」一聲,倒地的同時又打翻了院子內澆花的半桶水,那水合著泥灰濺了他一身,登時將個翩翩公子濺的狼狽不堪。在場的丫鬟小廝起先有些懵,回過神來後俱都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出了聲。

傅新是好面子的人,一時下不來台,情急之下,紅了眼綠了臉,腦子一熱,氣吼吼道:「花謙,你找死!」言畢,一躍而起,奪了小廝握在手中的劍鞘,以疾風驟雨之勢朝花吟面上打了去。

其實傅新的本意也就是嚇唬她而已,最好是嚇的她屁滾尿流連連求饒,再不濟也是抱頭縮腦,面上青白。他心裡這般打算,豈料人算不如天算,恰這當口,突然一柄長劍橫空格了過去,那持劍之人內力雄厚,傅新只覺的握著劍鞘的手一陣酸麻,劍鞘就彈了出去。

「你是瘋了不成?」鳳君默擋在花吟身前,面有怒色,厲聲斥責道。

「我,我,」傅新結結巴巴尚未來得及解釋,小郡主已然大呼小叫著跑到了他面前,「哎呀,哎呀,你這是掉水溝里去了?」

「到底怎麼回事?」鳳君默轉身看向花吟。

原本花吟怒氣已消,本想以「鬧著玩」帶過,此事也就揭過去了,偏偏傅新的小廝明忠一心護主,生怕花大夫因著怒氣添油加醋,忙忙上前一磕頭,連珠炮似的將方才的事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倒也沒偏幫誰。

鳳君默深知傅新脾性,知道他孩子心性,未曾對誰真下過狠手,尤其花吟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傅新就算再糊塗魯莽也不至於會做出這種忘恩負義之事。說到底還是自己方才一時緊張,不夠鎮定,失了判斷力,鳳君默正兀自檢討,豈料那明忠突然說道:「大爺您是知道的,咱們家二爺玩心重,當時也就是鬧著玩兒朝花大夫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哪裡知道這花大夫就不得了了,拔劍……」可巧明忠說道這兒時傅新也挨了過來,剛腆著臉附和了幾句,哪知鳳君默當即變了臉,眨眼功夫左手按住他的肩頭,右手朝他腹部狠狠捅了一拳。

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的莫名其妙,在場諸人除了花吟就沒有不目瞪口呆驚呼出聲的。

「大哥……」傅新淚盈盈抬頭。

「你可知錯了?」鳳君默怒瞪他,余怒未消,拳頭仍在使力。

傅新委屈,實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啊,但是……但是……「嗚……大哥……大舅哥……我錯了……我錯了……」

此刻花吟也不好意思起來,畢竟不知者無罪,況鳳君默這般替她出頭,也讓她心裡不知所措起來,遂急急上前拉住鳳君默的胳膊,「傅世子確實是與我鬧著玩,況且……他並不知情……」後面的話她說的輕,也就鳳君默聽了進去。

鳳君默黑著臉鬆了手,邊上的小郡主與明忠早上前攙住了他。

小郡主心疼傅新挨打,不快的沖哥哥喊,「我知道你正義嚴明,幫理不幫親,可你這一拳是不是也打的太重了啊?傅新他到底犯了什麼錯了?他倆個人比划拳腳,就算傷著了也是情理之中,況且花謙他好端端得呢,被傷著的只有我們家傅新了,嗚嗚……你看他都這樣了,你還落井下石……嗚嗚……你還是不是親哥哥啊……」

鳳君默被指責的啞口無言,半晌,色厲內荏道:「我這是教訓他平日裡不學無術,爹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他今日被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打倒在地,你猜爹會怎麼教訓他?」

會扒了他一層皮……

傅新與小郡主面面相覷,登時心裡明了,但外人面前丟人,小郡主身為王族貴匱自然不服氣,還要再辯駁,傅新卻羞愧的一把拉住她,整個人裝腔作勢的抱住鳳君默的大腿,「大哥,我錯了,求您不要告訴姑父他老人家,嗚嗚……」

鳳君默成功掩飾了自己的心虛,踢踢腿,「行了行了,往後爹叫你勤練武功,莫要再偷懶就是了。快些站起來,堂堂一個世子,成何體統!」

傅新站起身後,花吟便吩咐了府內的丫鬟打了水給他梳洗,而後又請了鳳君默到偏廳喝茶。

丫鬟上了茶,逕自退出門外,廳內只剩了他二人,少頃的靜默尷尬。

「奉之……」花吟頓了頓,些許的不自在,「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鳳君默的眼睛亮了亮,「難得,」他笑言,「我還當你仍舊改不過來口,這般聽來果然比你喚我世子爺要順耳的多了。」

花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鳳君默側身看著她,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微一嘆息,「我聽說你贖了醉滿樓的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那名女子知道你……」

「她並不知曉。」

鳳君默吃了一驚,「那你為何贖她?還將她接到了府里!你可知外頭傳的沸沸揚揚,有些話實在是……不堪入耳。」

「周人素來以風流為雅事,奉之兄會覺得旁人的議論不堪入耳大抵還是將我當成女子來看待了吧?」

鳳君默一怔。

花吟卻突然起身,朝他身前磕頭一拜。

「你這是……」鳳君默驚的霍然起身,「你這是做什麼?」

「奉之兄要我待你如友,我照做了,可奉之兄是否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花吟跪在地上,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鳳君默被那眸光莫名刺的一痛,素來以冷靜自持的他也不自覺的激動起來,「你是怪我不該對你處處留意,嫌我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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