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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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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剛過,花府就來了倆位老熟人,路過的掃灑婆子一眼瞧見就熱絡的迎了上去,嘴裡說著奇奇怪怪的話,又要引著她們往三少爺那屋裡頭去。翠綠打了個手勢,意思是要先去拜見花夫人,婆子扁扁嘴道:「不打緊的,夫人還在老太太屋裡頭陪她老人家念經,要不您還是先去三少爺那吧」這般說著竟急不可耐的拉住了翠綠的手,強行要將她往那頭拖拽。

鶯哥兒惱了,上前一巴掌揮開婆子,罵道:「哪裡來的瘋婆子!我家小姐想幹嘛就幹嘛,幾時輪得到你這老婆子動手動腳起來了!」

婆子並不懼她,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婆婆我也是一番好意,你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

鶯哥兒當即就紅了眼,雙手叉腰就要開罵,婆子突然說道:「我知道鶯哥姑娘是個直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就這點咱娘兒倆是一樣人,婆婆我這般熱心腸,還不是想跟姑娘提個醒兒,有時間多跟我們家三少爺親近親近,別一個不防被外頭的賤蹄子鑽了空子。」

「婆子休得胡言,我們小姐是正經人家的女兒,你再胡言亂語教唆我家小姐,當心我告訴張嬤嬤,叫她打你。小姐,我們走。」

婆子忙用身子擋住二人的去路,「哎喲我的姑奶奶,放眼整個花府,能為這為小小姐著想的,也就是我這麼一個實心眼的婆婆了,昨天啊,我們花府可出了大事,這事兒不是出在旁人身上,就是我們三少爺……」

鶯哥兒冷笑一聲,「他啊,就算他將天給捅破了我也不稀奇!前段時間坊間都在謠傳,他為了個怡紅院的姑娘和人爭風吃醋,連頭都打破了,險些去了半條命。這不,我們家小姐也不知聽了哪個嘴碎的臭丫頭說了此事,這一大早的就鬧著彆扭非要過來探望,合該是孽緣,你們家三少爺怎麼偏偏今日就在府上呢。」

「瞧姑娘您說的,若不是佳偶天成,姻緣天註定,又怎地有這般的巧合。」婆子上杆子說著奉承話。

鶯哥兒雖然嘴厲害了點,但到底是為她們家小姐著想的,從心底上來說她還是頗滿意花三郎當他們家姑爺的,至少以三郎黏黏糊糊的柔軟性子不會將小姐欺負了去,況他們家小姐嗓子壞了,若想嫁的再好,也無可能。因此聽了婆子的話還是心裡頭高興的,面上也好看了些。

婆子見如此,卻又擺出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這話本也沒錯,就是我們這些當下人的,看著孫小姐和三少爺金童玉女一般登對的人兒也是滿心歡喜的,可偏偏就有那種沒羞沒臊的女人扒光了自己往三少爺的被窩裡鑽。」

鶯哥兒到底是姑娘,聽的面紅耳赤,罵道:「婆子不知臊,才說幾句,嘴裡怎地又開始不乾不淨了。」

婆子被罵心頭不爽,冷冷一哼,「鶯哥姑娘你也別在我跟前充大,你家小姐若是往後能嫁到花府,老身倒是要恭恭敬敬的尊稱你一聲鶯哥姑娘,要是嫁不進來,你也不過是個商賈家的下人丫頭罷了,咱們誰也不比誰尊貴到哪去!老婆子我也是一番好意提前告訴你一聲,如今那怡紅院的女人都跑家裡來了,你別還做著春秋美夢,認定你們家小姐就能穩坐三少奶奶的位置。青梅竹馬又怎樣?到底是口不能言,不敵人家能說會道,嘴裡銜蜜招人愛……」

「王進家娘還不閉嘴!反了天了!由得你這樣亂嚼舌根子!」張嬤嬤自遊廊後走了出來,一臉怒容,疾聲厲斥。

婆子當即嚇的面上由白轉綠,身子一個哆嗦,卻仍舊強自爭辯道:「我就是給替孫小姐指個路,沒說旁的話。」

「鈴花又不是外人,還需得你指路?你這婆子,若不是夫人看你一家幾口窮的揭不開鍋又怎會要了你在這做活?你這把年紀了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等於是白吃白喝了,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搬弄其主家的是非,我今日是再不能容你。」

花吟本就與張嬤嬤一路說著話出來,因嬤嬤聽到這婆子胡言亂語,快走了幾步上前制止,此刻花吟也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了人前。

那婆子只道花吟是爛好人,當即下跪求情道:「三少爺,三公子,是老奴嘴賤,老奴嘴上沒個把門的,求您大人有大量,看在老奴一家老小沒吃沒喝的份上,饒了老奴這一回吧。」

「下去吧,」花吟朝她揮了揮手懶得聽她多說一句。

那婆子「哎哎」兩聲,跑的飛快,張嬤嬤想叫都沒叫住,惱的不行,轉而又想抱怨花吟太過仁善,卻聽她嘆了口氣,道:「嬤嬤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下人懶點兒尚可調、教,喜歡搬弄是非的卻是萬萬不能留的,只是打發她的時候多給她二兩銀子吧。」

張嬤嬤嘴上抱怨了幾句,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

處理了這茬,花吟這才看向翠綠,隔著十來步遠打了聲招呼,「翠綠,你來啦。」

鶯哥兒嘴快,糾正道:「三少爺,我們家小姐改名兒了。」

「對了,三郎還不知道吧,」張嬤嬤道:「上月孫家掌柜過來說了此事,翠綠改回了本名,現在叫孫鈴花。」

「鈴花……」花吟喃喃低語,烏丸鈴花,是烏丸猛的意思吧?

「咦?這小姑娘誰呀?三郎,她是你妹妹吧?」水仙兒爽朗的聲音突然傳來,也就眨眼功夫就到了鈴花的面前,「難不成你是永安候府家的?三郎的表妹?」

鈴花膽兒小,因水仙兒是突然出現的,嚇的她往後退了幾步縮到了鶯哥兒身後。

鶯哥兒上前護住她,驚疑不定的看向水仙兒,「以前沒見過你。」

「那這不就見過了嘛,我新來的,不過從今後我就住這了,我叫石不悔,你呢?」

她二人說話間花吟已然到了她們面前,鈴花的表情一直都是溫和的,只一雙眸子盯著花吟額上的傷不放,一時關切過度,竟忘記了花吟此刻是男兒身,拉住她的手急急寫了兩個字,「疼嗎?」

花吟微笑,「不疼。」

鈴花又寫,「小姐……」頓了頓,到底是想要交代的話太多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怔怔的盯著她的手發呆,花吟抽回手,點點頭,「我明白。」

鈴花微笑,面上仍舊憂心滿滿。

「喲……看上去不像是簡單的兄妹關係啊,」水仙兒一隻手掐著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起鈴花。

鶯哥兒大略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挺胸抬頭擋在鈴花面前,敵意滿滿道:「我們家小姐姓孫,是京城最大的商行泰安商行孫掌柜唯一的侄女,因為某些緣故打小養在花府同三少爺一處長大,感情嘛,自不必多說,絕不是隨便從哪個地方跑出來的不自量力的人能比得上的。」

「噢……原來是青梅竹馬呀。」

「哼,」鶯哥兒得意輕哼。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水仙兒呼啦一聲將花吟往身側一拉,精神滿滿道:「現在我可是花大夫的第一關門大弟子,不用擔心,青梅竹馬也影響不了我們之前的師徒情義的。」

若不是花吟躲避及時,險些就要撞上水仙兒的受傷的胳膊,她無語又無奈的說:「既然受傷了就安分點,另外,我也沒答應收你當徒弟啊。」

「小傷小意思啦,師傅,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授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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