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2/2)
「小傷小意思啦,師傅,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授課啊?」
鶯哥兒氣的不行,指著他二人沖鈴花說:「小姐,你看吧,看吧,我怎麼說來著,花三少爺不是良配,絕對不是什麼良配!再好的東西爭的人多了,也不是什麼好的了,就算爭到了又如何,還得日防夜防,累不累啊。」
「喂喂,你這個小丫鬟怎麼說話的,難道你的意思是你們家小姐就只配撿那些旁人不要的剩下的?你這是跟你們家小姐有仇吧?」水仙兒仍不嫌事兒亂,繼續挑釁道。
鶯哥兒徹底被氣爆,看那緊攥的拳頭,就跟下一秒就要衝上來將水仙兒按住一頓毒打似的。
「喂!那個看上去身體很好的!」一直看了半天戲的張嬤嬤終於及時出聲制止了這場硝煙瀰漫的戰鬥。
眾人聞言,面上錯愕不已,倒是水仙兒頗自覺,與張嬤嬤的目光對上後,指了指自己,「您在叫我嗎?」
「我們花府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幹活沒飯吃,早飯你已經白吃白喝了,難道午飯你還想繼續白蹭?」
「啊?」
張嬤嬤三兩步走到幾人跟前一把捉住水仙兒的右手,「跟我來,後院的落葉剛好沒人打掃,我看你倒是挺合適的。」
張嬤嬤體胖力氣又大,水仙兒一路只有被她拖著走的份,「憑什麼?我為什麼要干那些粗活啊?」
「就憑你是被我們家三少爺買來的,買來的就是奴婢,你還不給我老老實實幹活!」
「我有銀子,我交伙食費給你好了!」
「哼,就你那黑漆木盒子裝的黃白之物,今兒早已經被我沒收了,若是你現在走人,原封不動還你。若是你想留下,就給我好好幹活掙飯錢,放心,我們花府是不會虧待下人的。」
這頭張嬤嬤強拉硬拽的將水仙兒拖走了,另一頭花二郎優哉游哉的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平安。
「老遠就聽到吵吵鬧鬧的,喲,原來是鶯哥來了,難怪……」
鶯哥兒方才的氣還沒消,聞言怒目圓睜,「二少爺,你什麼意思啊!」
平安臉一紅,低了頭。花二郎眼角餘光掃到,他早就心裡有數,遂不懷好意的將平安往身前一推,「平安有話問你。」
他二人本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卻因花二郎這一推,幾乎撞到一起,倆人都嚇了一跳,一時沒回過神來,待意識到,平安早就滿臉通紅的跟吃了一罐紅辣椒似的。
偏花二郎使壞,按住平安的肩膀不讓他動彈。
短暫的羞澀後,鶯哥兒暴跳如雷,拉著鈴花就走,「小姐,這種地方我再也不要來了,我們走,我們快離開這兒!」
「噢?這是怎麼了?」花二郎一臉的純潔無辜狀,「我們平安的確有話要問你,鶯哥兒你走什麼啊?」
鶯哥恨的咬牙切齒,卻又說不出,只回頭瞪他。
花二郎一胳膊攬住平安,笑道:「我們平安就想問問你,你們孫掌柜此刻在哪?今兒個我們約好了有筆大買賣要談,他現在身在何處?」花二郎變臉很快,此刻一本正經、滿臉嚴肅的樣子,根本讓人不禁懷疑他方才到底有沒有捉弄人。
「呃……老爺他……他今早走的時候還說去西大街古玩鋪查帳……」鶯哥兒結結巴巴的說。
「好嘞,」花二郎舉步往外走,經過花吟身側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倒是滿滿的關切,「最近在家裡好好歇著,傷沒好就別去相府了,」他挨近她,最後的話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我知道南宮瑾那人難相處,你不要為了我們家能在京城立足那般的曲意逢迎,別讓自己太辛苦了。」他拍拍她的肩,大踏步朝外走去。
花吟怔了怔,耳里突然又聽花二郎拔高了音量喊,「平安,你還在看什麼呢?還不快跟上,人臉上又沒有長花……」
「二少爺……我什麼都沒看。」平安確實什麼都沒看,他只不過又被花二郎戲弄了罷了。
鶯哥兒纏著鈴花埋怨,「小姐,我就說沒事不要來這吧,他們太欺負人了……」
這一天似乎是註定熱鬧的一天,臨近中午的時候,傅新突然登門造訪了,因事先也沒打個招呼,倒叫花家一家老小措手不及。
傅新見花吟正要吃飯,他也不講究,一屁股坐到鈴花讓出的座位上,道:「快添副碗筷,我剛好沒吃。」
因花大義花勇等不在,花夫人圖省事,便一家老小一同吃的飯。
男客到訪,內眷女人們自然是紛紛迴避,花容氏張嬤嬤又張羅著讓廚房再做幾個上得了台面的菜來招呼傅世子。
花吟見母親這般忙碌驚慌,心裡很不舒服,擰了眉頭沖傅新發飆,「我說你呀,難道京城的貴公子都這般的沒有規矩?你到人家來不知道先要遞個拜帖?就算這道程序省了,起碼也要讓我府里的下人通報一聲吧,你就這般橫衝直撞的衝進來,你覺得好嗎?」
傅新嘴裡咬著筷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呀呀呀,我還當賢弟與我一般是不拘小節之人,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看錯啦。」
花吟不料他會這般說,愣了下。
傅新卻突然笑了,一把握住她撐著飯桌的胳膊,將她往凳子上一拽,「《將軍令》看完了吧?感覺怎麼樣?故事情節跌宕起伏欲罷不能了吧?哈哈哈……」
花吟因毀了《將軍令》心裡有鬼,聞言眉頭彈了彈,表情古怪,原本火冒三丈的氣焰瞬間湮滅,低聲附和道:「挺,挺好的。」
傅新咧嘴一笑,一掌拍在花吟的肩頭,「有沒有被裡面緊湊刺激的戰爭場面激盪的熱血沸騰?有沒有被倆位將軍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感動的淚濕沾巾?有沒有一股發自內心的想出演其中一角難以抑制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