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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驅鬼人與二頭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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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那大漢便被瑾太子給扛了回來,花吟遠遠看去,再一次目瞪口呆,剛到洞口,瑾太子舉著他用力一扔,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大漢直接被扔在花吟的腳邊。

「嗚嗚……」那大漢抱著臉哭的悽慘。

瑾太子卻三兩步跳到花吟身邊,喜笑顏開的從懷裡掏出了兩把果子,「回來的時候順路摘的,我嘗過了,沒毒。」言畢將果子全數倒在花吟懷裡,又從她手中奪過那隻嘗了兩小口的烤肉,大口大口的啃了去,同時含糊不清的說:「這麼香的肉你居然不吃,難怪你會那麼弱小,不過沒關係,往後由我保護你,你弱就弱吧。」

花吟只一個勁的盯著那大漢瞧,只見他被揍的面目全非,原先的一身錦衣也只剩爛布條,雖說四手四腳,卻折了一半,模樣實在可憐。大抵是醫者的本能,她朝他招手,「你過來,我看看你的手和腿。」

那大漢瑟縮了下,沒敢動。

瑾太子又是一腳踹過去,「你聾啦?」力道太大,大漢囫圇滾了一圈,「咔嚓」一聲似乎又折了一處地方。

「你這孩子!」花吟急的朝瑾太子的頭上隨手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卻也是「啪」的一聲脆響。

那大漢本在哀嚎,聽得聲響,倒是愣了下,目露驚異之色,轉而似是發現了什麼,眼見著花吟朝自己走來,更賣力的表演悲痛之色。

瑾太子抓了抓被花吟拍過的腦門,不甚在意,只警告般的朝大漢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繼而轉過身專心致志的吃烤肉去了。

花吟說要替大漢看看傷口,大漢面上雖不情願,卻也不敢違逆,只積極主動的配合,待花吟替他接上了骨,倒是真心對她改了態度。只一臉崇敬的說:「這位夫人你真是好心腸啊,好人有好報。」

花吟只道他在人界待的不久,分不清夫人和未出閣姑娘的區別,因有要事要問,也懶得去糾正這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卻見那大漢一臉鬼鬼祟祟的小聲道:「夫人啦,你平時都不管管你兒子嗎?那小子……」

瑾太子正在啃肉的動作一頓,耳朵悄無聲息的豎起。

花吟聽了這話卻著急忙慌的解釋了起來,「你亂說什麼啊?我才多大年紀,我怎麼能生出那麼大的孩子啊。再說再說……」花吟羞紅了臉,他現在與南宮瑾也算是老熟人了,瞧這玩笑開的,若是這瑾太子是南宮的孩子也就罷了,她做個長輩,當個乾娘也不算過,但一想到就是他本人,任他長的再討喜可愛,她心裡上也不敢越距半分啊。

「切,」瑾太子從鼻孔內哼了聲,因是背對著二人,他們也沒看出他臉上流露出的淡淡落寞。

「那你到底是他什麼人?不是食物,不是人類母親……」妖怪本性兇殘,有些母妖會在生產後因為無法忍受的飢餓感而出現吞噬小妖的情況,因此有公妖在母妖生產後掩去其妖氣將小妖送去給人類撫養的先例,待母妖恢復正常後再抱養回來。

「那你更不可能是他姐姐,」小妖怪又糾結起了無關緊要的問題,「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他的女人!」

花吟撫額,「你就別猜了,我就是他姐姐。對,我們是認的。現在你的問題解決了,那麼我要問我的問題了。」

「什麼叫做她是我的女人?」一直悶不吭聲的瑾太子突然站起身,沖小妖怪發問,滿臉的懵懂無知。

小妖怪似乎對這話題尤其的感興趣,整個人瞬間蕩漾了起來,捏著蘭花指,一臉的曖#昧無恥的笑,「呼呼呼,這個呀,這意思就是……」

「小瑾,我渴了,你去找點水給我喝。」花吟急忙打岔,生怕小妖怪教壞孩子。

瑾太子聽了花吟的話,跳下石板床就往外頭跑去,小妖怪頗不甘心,目光隨著瑾太子還想繼續高談闊論,被花吟掐住腰上的肉後,疼的臉部扭曲只得閉嘴。

這一人二妖一直過了晌午才下的山,走在山道上花吟這才發覺,原來瑾太子昨晚就用了妖術帶她逃生,因剛入夢,她對周遭的一切都感覺遲鈍,竟不知她不僅被他拖著走了,還飛檐走壁,穿山越嶺了。

經過之前的閒聊,花吟知道這個有著大漢外貌,原型四手四腳也是高壯無比的妖怪叫「駟」。

駟告訴她,據他姥姥的姥姥的姥姥的姥姥的祖先告訴他,這個世界原本是神、妖、人、鬼四界共存,神居於天掌控著地下三界的秩序,但自從天地大劫後,眾神為了保住這個世界全都灰飛煙滅了,自此後三界也開始不安穩起來,只是彼此間雖有小的摩#擦但不至大亂。妖與鬼自古互相吞噬,但因力量均衡,也不敢輕易的大動干戈,而人界雖然弱小,可眾神思慮周全,在灰飛煙滅之前,將自己的血分別注入了一男一女體內,一個是代代只生男兒,被稱為宗政家族的驅鬼人,一個則是代代只生女兒,被稱為千秋家族的除妖師,因為有了神血,得神之力,這兩種人都異常強大,一個除妖,一個驅鬼,在人妖鬼共存的世界裡,弱小的人類因為有了這兩種人的守護,雖然神不在了,但三界相對均衡的力量,一直以來彼此間倒也相安無事。

花吟覺著新鮮,對這個夢裡的故事頗感興趣,因此下山的路上,攛掇著駟繼續說點這個世界的新鮮話題解悶兒,駟是個話嘮,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於是又道:「本來一切都好,可一百多年前,先是人界出了問題,因為千秋家與宗政家各得神血,後來祖上有過通婚,但二人交合後,能力卻漸漸消失了,生出的孩子也是個普通人,倆家人為了保證血統的純正便各自立下族規,禁止彼此間通婚。但一直以來,倆家聯合對抗妖鬼,並肩作戰,生死與同,難免就有暗生情愫的,有些自制力強,想通了也就罷了。也有能力一般的小輩,族長覺得其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也就放任了。但偏有千秋家嫡出的長女愛上了宗政家嫡出的長子,二人皆是同輩中的佼佼者,未來很有可能擔起一門的榮辱。這樣的兩人不說是族中人千般萬般阻撓,就是人界的帝王將相為了保全自身的安危,也會竭盡全力的阻止。千秋家的長女是個烈性女子,因相愛不能相守,悲憤之下,便於宗政家的相約殉情,這女子先走了一步,男子卻害怕了,逃回了家,雖然有過一段時間的痛不欲生,但是時間是救治一切的良藥,後來在家族長老的安排下,男子又娶妻生子,日子倒也過的順遂。千秋家的人忍不了這口氣,數次去宗政門上鬧事,後來見宗政家的遇妖,只一旁笑談,卻見死不救。如此,倆家便是徹底互相恨上了,唉,人類啊,雖由著堅強的意志,卻也如此的脆弱不堪,祖先世代累積的情意,卻在一朝一夕見土崩瓦解。」

花吟聽的津津有味,這故事可比傅新那半吊子給她的《將軍令》要好看得多了。

駟心裡一面罵著花吟「土包子」,一面又興致勃勃的說的吐沫橫飛,「人界原本堅固的防線斷了,原本的三足鼎立,只剩妖界與幽靈界的互不相讓,可是自從五十年前妖界來了個鬼姬娘娘,大妖王被迷的神魂顛倒,#寵#愛無度,妖界大亂,如今就只剩得幽冥界一家獨大了。我們這些小妖,老家荒川待不了,就只有四處逃竄,一面要防著被鬼吞食,一面又要躲著除妖人,原本我們活的多肆意快活,現在卻……」駟說道傷心處,竟捧著袖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花吟正不知是該安慰好還是揮揮手說一場夢而已,無需這般認真吧。卻聽「咔」的一聲脆響,原來是瑾太子將一直握在手中把#玩的動物腿骨給掰斷了。

只見他冷著一張臉,神色從未有過的堅毅果決,惡狠狠的說:「這種生活不會太久,待我長大了,我一定會掃平幽冥界替我荒川千千萬萬枉死的小妖報仇雪恨。」

花吟見瑾太子這般,第一反應就是上前撫平他受傷的小心靈。豈知還未抬腳,突覺身子被一物猛的一撞,花吟被撞的七暈八素直接撞飛了出去,待她回過神,卻見原本恨不得離瑾太子千里之遠的駟竟抱住他的褲腿,一臉崇拜,又哭的眼淚鼻涕橫流,「嗚嗚,小妖王,駟嘮嘮叨叨說了這麼多,可就是等著你這句話呢,嗚嗚……」

花吟愣愣的看著,卻不知在妖界妖怪對王的感知幾乎是滲入骨血,與生俱來的。與人類不同,他們的王是天生的,但他們這些頭腦簡單的物種對力量的崇拜也到了跪舔的地步,他們能感知王,卻因畏懼某些強大妖怪的力量,也會侍奉其他主子。

之後的一路,駟原本的苦大仇深一掃而光,只一路沒臉沒皮的熱臉往瑾太子的冷屁股上貼。

到了人間的集市,駟給二人重新置辦了一身裝備,後又遵照花吟的意思帶他們找到了如今寧半山居住的府邸。據駟消失了半刻打聽到的消息,這家的老爺是朝中大元,姓張,家中有一獨子名喚錦元,數月前據說害了一場病,醒來後,性情大變,失心瘋一般的找來匠人按照自己的描述作了一副女子的畫像,後來更廝磨爹娘要娶那畫中女子,更命人四處張貼畫像尋找此女。據說那女子貌若天仙,人間少有的絕色,他爹娘原本只當他被鬼魅纏身,產生了妄想,本要請了驅鬼人驅鬼,豈知後來他娘廟裡上香竟偶遇了那畫像的女子。這一打聽才知道,原也是身家清白的鄉下女子。老爺夫人一合計,只當是天賜姻緣,也便應允了。

如今這府內府外掌燈結彩,就是在辦喜宴。

駟也不知自哪兒搞來了登門的帖子,又隨手置辦了幾樣賀禮,便領著花吟與瑾太子就要登門賀喜。

花吟見駟準備周全,暗想這小妖雖然膽小怕事又沒骨氣了點,但在人界居住日久,頗有些根基,又精通人與人間的人情世故,雖則婆婆媽媽,卻也會照顧人,日後有他在瑾太子身邊,她倒是放心不少。念及此,花吟也是一愣,忙搖頭失笑,暗道不過一場夢而已,她怎麼竟當了真。

卻說到了府門口,駟遞上拜帖,他一身富員外的裝扮,端的是氣勢如山,穩如磐石。那家下人掃過他們一行三人,卻在看到花吟時驚訝的「咦」了聲,駟見狀忙說:「家中長子,今日帶他兄弟二人,一是來為府中少爺賀喜,二來也是帶他二人見見世面。」

又在此刻,瑾太子突然不同尋常的動了動,駟一把拉住,壓低聲音道:「別緊張,是驅鬼人。」

家下人見到宗政家的居然派了人來,忙一面恭敬的迎了去,又派人去了內屋請當家人出來迎客。

駟趁機便領著花吟與瑾太子混了進去,花吟心知方才為何那家下人見到自己那般疑惑態度,大抵是他見過他們的新夫人,驚異於她們長的模樣相似。花吟雖然一身的翩翩公子華服,但這張臉太過醒目,未免再被有心人撞到引起注意,只一路捂著臉避人耳目。

張家大喜,辦的是流水宴,那張錦元下來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被送哪休息去了。

花吟悄悄避開府內眾人,四下里去尋那張錦元。瑾太子早就被滿桌的菜色吸引住了眼球,只管放開喉嚨大吃大喝了起來,也顧不了其他了。

好不容易,花吟在一處丫鬟僕婦進進出出的臥房內找到了張錦元,一眼看去,花吟只道是自己認錯人了,那橫臥在床上的,分明是張陌生的臉,花吟正狐疑不解,陡然一錯眼,竟看見恍恍惚惚中,那軀體內昏睡著的正是寧半山。

難道是借屍還魂了?

只不顧一場夢而已,怎地這般複雜?花吟大惑不解,可時間緊迫,她又沒時間多想,忙上前一把掐住張瑾元的人中,張錦元昏昏然被痛醒,正要破口大罵,恍惚中瞧見一張熟悉的臉,大笑著攬肩一抱將她壓到了床上,「原來是娘子哦?可是已然天黑了,未夫都快等不及了。」

花吟措不及防被輕薄,惱得她一巴掌揮過去,重重打了張錦元一耳光,旋即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橫眉冷對的看著他,「寧半山,你該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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