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吻(2/2)
花吟想起他方才落淚的模樣,知他突然被撞見,肯定心內彆扭,遂由著他挑刺發泄情緒。
桌上的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素麵,花吟雙手不便,廢了老大的力氣,才盛了一小碗,剛放到他面前,他卻突然一揮手,給掃下了桌子。
花吟看著那碎裂的碗,低聲一嘆,「何必……」
「滾,這裡不需要你。」南宮瑾帶著三分醉意,聲音不大,卻足夠冷酷。
花吟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有了脾氣,酒後發瘋是吧?誰不會啊!她突然雙手伸到南宮瑾面前,狠狠的從他面前奪過酒罈子,而後一言不發,仰頭猛灌了起來。
南宮瑾也是呆住了,一聲沒反應過來,待他回過神,一把奪過,厲聲呵斥道:「你瘋了!傷還沒好喝什麼酒!」
這酒釀了有二十年了,入口綿軟,很是好喝,但是後勁很大。花吟起先不覺得,還要去搶,氣呼呼的回道:「要你管!反正我只要不如你的意,你就會要了我的命,我還不如自己作死自己算了,拿來!」
她去搶,南宮瑾自是不給的,兩下拉扯之下,也不知是誰先忍不住輕笑了聲,之前的心結尷尬鬱悶,都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後來,南宮瑾吃了些面墊了墊肚子,轉頭卻發現花吟叼著他的酒杯,正自斟自飲。她雙手不便,只能捧著酒罈倒酒,在用嘴叼著喝。
花吟是個沒酒量的,卻又是個極有酒量的,喝不了多少就醉,可一旦醉了又出奇的能喝,也不會吐,就是有些亂。
夜漸漸深了,即使燒了幾個炭爐,仍舊感到徹骨的寒意。花吟醉的徹底,似是睡著了,南宮也是有五分醉意的,他推了推花吟,見她無甚反應,便起身將她抱到了床上。
他給她脫了鞋,手掌握上她的足,迷迷糊糊的想,好秀氣的一雙腳。正要掀開被子蓋住她,卻見她突然坐了起來,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說:「很難受吧?我看到你哭了,要想哭的話就哭個痛快好了,來,來,來,肩膀借你靠一靠。」
大抵是酒精麻痹了人緊張的神經,又或者在她身邊,他本就是放鬆的,他長長一嘆,「那是我視之如父的人啊。」
花吟睜大了眼,面有哀色,人卻是糊塗的,突然,她傾身一把抱住他,臉貼著他的臉,柔聲道:「你不要再傷心了好不好,因為你一傷心,我也會跟著不好受……」
南宮瑾試圖拉開她,倆個男人這樣抱著真的很奇怪,之前是因為他太過於悲痛,失去了反應能力,現在的他雖然仍舊心裡悲傷,但理智都回籠了,至於那些酒雖然讓他有了幾分醉意,但還不至於迷亂了心智。
花吟將他抱的很緊,她喝的多,就容易撒酒瘋,口內竟撒起嬌來,「我不放,我不妨,你先答應了我。」
「我應了你便是。」他不忍用力拽她,只低聲哄著。
花吟笑著鬆手,卻並未完全離開他的懷抱,而是仰面看著他,目光迷離,嘴裡絮絮叨叨的說著亂七八糟的話。
南宮聽不真切,眼中只剩她水霧般的雙眸,酡紅的雙頰,以及一張一合的豐盈雙唇,寸許的距離,那種口乾舌燥,氣血上涌的感覺又出現了。
南宮瑾覺得自己醉了,醉的非常厲害,他情不自禁的靠近她,他覺得她好吵,他想堵住她的嘴。她的氣味又是如此的好聞,縈繞在他鼻尖,迫得他想更多的品嘗她的味道。
他是醉了,因為他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她,卻在兩片唇幾欲貼上的瞬間,他的理智瞬間回籠,但又在瞬間崩塌決堤,快的只夠他伸出右手蓋住她的嘴,然後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有那麼一刻,花吟是清醒的,也就那麼一刻,她清楚的看到南宮瑾閉著眼吻上了自己,靜靜地,緊緊的貼著她,那麼的迷醉,痴纏。只不過她又很快的發現,她的唇上蓋著一隻大手。
她眼睛睜開又合上,合上又睜開,企圖分辨清到底是不是自己在做夢,但最終,她合上眼,醉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