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蠱(1/2)
姜義正說寧半山這是心病,藥石無力,這可唬到了寧家一眾老小,寧夫人當下沒將話聽全就「嗷」的一聲哭暈了過去。
姜義正張了張嘴,神色古怪,這才一鼓作氣道:「寧老爺儘管派下人湯水精心伺候著,我想用不了幾日令郎自會醒來。」
太醫院院使都這般說了,寧老爺這心就算是放不下也要放下了,忙點頭如搗蒜,拱手拜謝再三,又追問這「心病」到底是何心病?直問的姜義正想罵娘,他是來看病的,又不是那江湖術士,旁人的心思他如何能猜的?
寧家留飯,姜義正以太醫院公務繁忙為由,推辭了。出了大門,姜義正四下逡巡,狀似在找人,姜清源上前,「祖父,您找誰?」
姜義正本不願說,想了想才問道:「方才那個花謙呢?沒和我們一起出來?」
「之前我看他和寧大公子在一處說話,應該是還沒出來,祖父找他有事?」
姜義正點點頭,又搖搖頭,「算了,回去吧。」
卻說那花吟避開眾人喊了寧一山借一步說話無非是絮絮叨叨的磨他快些將水仙兒給放了。
寧大公子也是為難,本來他未將水仙兒交由官府處置已是法外開恩,若是他再私下裡將水仙兒給放了,爹娘那裡怪罪下來,他倒還能應對一二,怕只怕他那個胡攪蠻纏的弟媳,若是被她糾纏上了,他只怕自己的日子就不得安寧了。
二人正說著話,卻聽後院又「嗷嗷」的嚎哭上了,寧一山不知出了什麼事,疾步朝後院跑去,花吟也小跑跟上。
離的近了,雖然爭吵的人混亂不堪,又帶著哭腔,但好歹花吟是聽明白了,原來寧夫人認定兒子的「心病」是雲裳,說什麼也要替兒子做回主,休了雲裳這個潑辣克夫娘們。
這寧家人,除了寧半山被驕慣成了紈絝,其他人都還通情達理,尤其這寧夫人性子溫柔賢淑,平日裡極少與人臉紅,也不作踐兒媳婦,因此,雲裳到了他們家,才作威作福了起來。都說為母則剛,寧夫人因為兒子的事終於爆發遷怒兒媳,動了真格,雲裳這才有些怕了。
起先雲裳還嘴硬,吵鬧的凶,後來見公公不應聲,大伯也不說話,就寧夫人冷著一張臉吩咐丫鬟婆子收拾二少奶奶的衣物送回娘家,這才開始服軟。
花吟在一旁,心道這還得了,這倆夫妻還不彼此收好,要是分道揚鑣了,不知又要害多少無辜人,忙忙上前勸阻。
但她一個外人隨便干涉人家的家事,突不突兀啊!
果不其然,一個丫鬟突然開腔了,「這小大夫也真夠可以的,處處幫著我們家二少奶奶,奇怪不奇怪啊。」
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所有人聽到,寧夫人神情一冷,寧老爺表情也變了。
雲裳生怕名節受辱,登時就暴躁的跳了起來,一把推開花吟,「你滾!誰要你多管閒事了!」
花吟踉蹌著後退兩步,被人穩穩扶住,尚未定神,就見那人自她身後站出,擋在她身前,殺意畢現。
寧一山認識無影,知曉他是相府的護衛,當下忙打圓場,「一場誤會,這位壯士莫要緊張。」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他對花吟也勉強給不了好臉色,只下逐客令道:「花大夫托在下的事,待我兄弟好轉後,我自不會多留她一日,花大夫走好,寧某就不遠送了。」
花吟還想再說,念及寧半山未醒來之前一切都是枉然,只得嘆了口氣,道:「寧二公子的心病我會想法子醫的,告辭。」言畢在無影的護送下,懨懨的離開了寧府。
花吟回了相府後,又有花家的人聽說花吟受了傷派了花二郎過來探望,又有善堂的人過來以及平日裡相熟的諸人關切問候,迎來送往,自不必細說。
卻說,當夜花吟翻出《老邪筆記蠱蟲篇》,又將一個陶壺自藥廬的隱蔽處拿了出來。
「心病」,姜義正那樣修習正經醫術的沒法醫治,只能靜觀其變,但是她卻有歪門邪道可以一試。
自她拿了鬼醫老邪的《蠱蟲篇》也有很長時間了,雖則做了諸多研究,卻一直沒有機會嘗試,這次倒可以試一試。
自己體內有女王蠱,雖然現而今自己飼養的幾個蠱蟲都是尋常的雄蠱,但想達到彼此溝通心意的目的就成了,若是成了可治好寧半山,若是不成只要將這個雄蠱毒死在他體內就不妨事了。
花吟思前想後,生怕夜長夢多,水仙兒和雲裳都有變數,暗下決心,一掌擊上桌面,道了句,「就這麼定了!」
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人「嘭」的一聲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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