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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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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人「嘭」的一聲推開。

轉眼間來人就坐到了她對面,花吟收拾蠱蟲不及,面色驟變。

倆人不是旁人真是南宮瑾,雖然他也會來藥廬找花吟,但絕少有過這種不敲門直接闖入的。

花吟因為太過緊張,並未留意到他狀態不對,只緊張的問,「大哥,你這是幹嗎?」

南宮瑾渾身僵冷,「我……」眸色一轉,瞧見那陶罐,又聽裡頭傳來不尋常的聲響,拿至眼前一看,神色就變了,「蠱蟲?你居然養蠱蟲?」

「我養蠱只是為了研究如何治病救人,大哥曾調查過我攻邪派,當知道我攻邪並不是簡單的如姜家那一脈,只論正經醫道,而是亦正亦邪,我……」

「嘭」的一聲,南宮瑾打翻桌上的茶壺,頭一歪,倒在桌上。

花吟受了驚嚇,噌的站起身,「大哥,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手一觸及南宮瑾的皮膚就明白過來了。

寒若冰,僵似木,可不又是犯病了。

花吟慌慌的抱住他,奈何他身長體重,花吟畢竟是女子氣力不足,雖勉強抱起他,但東倒西歪,幾次三番險些又跌倒。花吟深知南宮脾性,知他自尊心極強,這樣無力的他最恨被人看到,因此也不敢叫人幫忙,只跌跌撞撞一步三挪好歹將他扶到了床上。放下南宮瑾的同時,花吟也隨同他一起滾落在了床上,她本想起身,奈何肩頭被南宮瑾扣緊,動彈不得。

「大哥,你放手,我去給你準備熏蒸的草藥。」

但是扣住她肩頭的手雖動了動,卻未鬆手,花吟心下不解,勉強抬起頭,見南宮瑾一臉痛苦之色,牙關緊咬,二人目光相對,花吟瞬間就明白過來了,他不是不想松,而是他五指關節僵硬,想松松不得。

花吟生怕他又生出自輕自賤的絕望情緒,費了些氣力從他身下將自己被壓住的手騰出來,慢慢捧上他的臉,也不說話,一遍又一遍的順他緊縮的眉頭。兩相無言,直到花吟察覺到自己可以動彈,這才一咕嚕從他身上爬起,撩起被子將他蓋好,又將紗帳垂了下來,擋住床上的南宮瑾,這才擼了袖子,快步朝放了草藥的庫房跑去。

不一刻,屋外傳來細碎的說話聲,很快,丫鬟婆子們燒好了熱水,花吟又叫無影將她原本放在屋內正中的圓桌挪開,放了一個巨大的浴桶。眾人也不多話,只照做了,花吟又點了薰香,待一切準備妥當,便讓一眾人等退了出去。

花吟關嚴實了門窗,屋內燃了炭爐,爐內燒著水,她熱的一臉的汗,隨手在臉上抹了把,掀開紗帳。床上南宮瑾睜著眼,嘴唇微顫,整張臉痛苦的甚至有些扭曲。她不說話,上手直接解他身上的衣裳。

待外衫褪盡,輪到內衣褲時,她頓住了,以前她雖幫他熏蒸,也近身伺候,但都是他自己在屏風後脫了衣裳,入了浴桶後,她才轉過臉為他施針。雖時有目光掃到不該看的,但這會兒親自將他脫乾淨,心情又頗不一樣。

不過花吟也就猶豫了那麼一會,很快,她調整了心態,暗念了句,「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普度眾生,南無阿彌陀佛。」心一橫,將他的衣衫脫盡。做完這些也不給自己時間胡想,拽起他架在肩頭,一步步朝浴桶挪去。好在南宮瑾雖然肢體僵硬,但並不是全然的廢人一個,他挨的苦受得住疼,恨恨心,也能使得上力,入了浴桶後,花吟將拿過藥箱,取出針灸,攤開,直到她將第一根銀針刺入他的穴位,聽到他「嗯」了一聲,她放鬆下來,這才察覺自己的臉火燒般的燙,花吟用針嫻熟,一手捻著針灸找穴位,一手摸了摸臉,又摸向脖子和耳根,都燙的很,心中暗自慶幸,這屋內本就悶熱,若不然叫南宮瑾看見她這幅面容,那她真是羞恥的無從解釋了。

半個時辰後,南宮瑾總算是恢復了正常,當他再看向花吟時,眸中又多了別樣情緒,沒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或許無法理解,但他清晰的感覺到,有種叫做「依戀」的情感已然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經過方才的緊張,花吟疲憊不堪,一面打著哈欠,一面仍舊手裡忙活著替他洗頭髮,她也是純粹的沒事找事,見他頭髮打濕了,自己的事也忙完了,剛好爐內的水開了,便逕自解開他的髮髻,將他的頭髮給洗了。

「你將那本筆記拿給我看看。」南宮瑾舒服的靠在桶沿,突然說。

花吟睏倦不堪,聞言也不過心,嗡嗡道:「什麼筆記?」

「就是方才我一進屋,你正在看的,我匆匆一瞥,似乎是關於蠱蟲的。」

花吟心頭一驚,睡意全無,手上也沒了輕重,扯了南宮瑾的頭髮。

南宮瑾疼的微皺了眉頭,輕笑道:「莫不是心中有鬼?怕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花吟坐在他背後,無關鬱悶的都快糾成了一團,嘴上卻故作輕鬆道:「有什麼怕你看的,我在大哥面前就是一張白紙,大哥想知道什麼,我從不瞞大哥。」言畢,利落的站起,從屜子內取出那本《蠱蟲篇》。

她背著南宮瑾,攥著《蠱蟲篇》的手緊了緊,但還是閉了閉眼,又睜開,面上笑意滿滿,滿不在乎的將書遞到了南宮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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