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1/2)
卻說花吟吼完過後,尤不足,抬步就朝高台跑去,眾目睽睽之下,三兩下就爬了上去,上前猛的一撲,兩手搭在花三郎的肩上,與他面面相覷,過了會,打了個酒嗝,突然又很憤怒的大聲嚷嚷道:「花滿滿!不是說這一世要低調做人,一心向善的嗎?你打扮的這麼好看,又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你想幹嘛?!菩薩不是說了嗎?這世間眾生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強扭的瓜不甜,你何苦要逆天而行,執迷不悟?你不是發過誓,要青燈古佛了此餘生,但求能償了上一世的債,只願這一生沒有花吟這個人,大家都能各自圓滿,也就知足了……呃……你是花吟,那我是誰呀?我是誰?」花吟顯然已經醉糊塗了,說話的同時又從腕部取下繞了三轉的佛珠就往花三郎的頭上套去。
花三郎被她嘴裡的酒味熏的直皺眉,抬手就推她,兩廂拉扯之下,面紗就被扯了下來。
底下登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之聲,因為那兩張臉太像了,況花三郎在精緻的打扮之下,簡直就是出塵脫俗。
在坐之人寧半山顯得尤其激動,當即就控制不住的喊出了聲。
眾人尚在怔愣中,花大義反應過來,忙推了花勇一把,叫他去拉人。
卻見台上情況已急轉直下,只見那出塵脫俗的佳人,雖露了臉,卻不驚慌,仿若這世間的人於她而言都是虛無一般。忽見她抬出一隻手一把揪住了那鬧騰不休的小子一隻耳朵,而後面無表情的站起身,揪住他的耳朵就朝台下走去,那小子護著耳朵,一路被拖著走,嗷嗷直叫。眾人見那場景,俱都忍不住紛紛笑出了聲。
卻說花勇已到了高台之前,花二郎也跑了過來。花三郎揪住花吟的一隻耳朵,一路走到台沿,眾人正不解何意,只見她面無表情的鬆了手,而後朝花吟的後背一推。花吟尖叫一聲,已然跌下高台,被花勇穩穩接住。而後花三郎眼睛都不多眨一下,拉上面紗,蓮步緩緩,裙角翻飛,又從另一頭下到了女賓坐席那邊。
女賓那裡,響起小郡主激動的呼喊,「太美妙了!太震撼了!花妹妹,我要和你義結金蘭!」
且說花吟掉下高台後,在兄長懷裡撲通了幾下,花勇抱不住就由著她下了地,她踉蹌了幾下,卻見鳳君默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
花吟眯眼看清,突然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直的看著他,既不晃蕩也不鬧騰了。
鳳君默並未說話,只是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他今日來永安候府本就是奔著她來的,因著古墓的救命之恩,籠絡王泰鴻等幾件得她相助的大恩都要謝她一謝,況自己也有許多話要與她說,卻因年前彼此都忙,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剛敲聽說她花家今日都去給容老太太賀壽去了,想著今日反正也沒什麼事,不若來找她說說閒話,再當面鄭重的與她約個時間謝她一番。哪料與她錯過,卻不想又讓他發現了一樁奇事。
這世上仰慕他字寫的好,仿他字的不足為怪,讓他奇的是這字仿的竟這般的像,若不是他確信自己沒寫過,而後用心細細的看了,差點都將他本人給騙了過去。
他聽那許姓公子說是花三郎拿來的,略想了下,倒也乾脆認了,只不過又說這字是他親自贈給花賢弟的,就這般轉贈了不合適。遂討了回來,承諾待過幾日再親自寫一幅贈與許公子。
那許添聽鳳君默這般說哪有不允的,頓覺長了大臉,直高興的手舞足蹈。倒是一旁的傅新吃了味,嘀嘀咕咕道:「大哥何時與花三郎關係竟這般好了?什麼時候贈的字,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十幾年的交情了,我跟你討一幅都跟要你的命一般,他就那般容易,哼哼……」
且說鳳君默到了跟前,卻見花吟突然呆住了,兩人目光對上。鳳君默覺得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不由得心頭一震。
但旁人並為察覺,花二郎拉了花吟一把,花吟站立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鳳君默當即伸手接住了差點倒下的花吟,花勇被擋了下,扶了個空。
花吟從鳳君默懷裡站起,抬起頭,鳳君默剛好低頭看去,倆人目光又對上,旋即就見花吟紅了眼,眼淚登時奪眶而出,而後只見她一咬牙,眼淚滾了下來,仿似下了極大的決心,猛的將鳳君默一推,又揮開礙事的花二郎,遮著臉狂奔而去。
鳳君默心思惶然,花家兄弟沒看到花吟臉上的淚,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突聽「哎呦」一聲,花吟腳底打滑,才跑了幾步,突然一跟頭栽到地上,再沒爬起來了。
花勇照著花二郎的腦門就扣了一巴掌,「你怎麼也不看著她!看都醉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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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花吟一場大醉,待她醒來已經是正月初五的早晨了。
感覺像是做了一場長長的夢,不過醒來後卻神清氣爽,也沒有頭疼欲裂。
當家裡人告訴她,她整整睡了兩天三夜後,花吟直覺家人在誆她,後來弄清楚真睡了那麼久後,只驚的她好半天才回過神,揉著肚子自言自語往廚房跑,「難怪肚子都餓的疼,原來那麼長時間沒吃東西了啊。」
花容氏告訴她,這兩天,有不少人過來拜訪她,就連那烈親王府的世子郡主都親自過來了一趟,差點沒把府里的下人給嚇死。又說外面這幾天都在傳花府大小姐的美名,倒是花府的三少爺因為舉止怪誕,外界褒貶不一。
花吟默默聽完,待吃過東西後,就去了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唔……聽說了緣師傅回來了,我得去看看她,順便誦經念佛,好好靜一靜。
正收拾著,突聽有腳步聲起,花容氏、張嬤嬤、翠紅走了進來,花吟只見翠紅臉頰飛紅,母親和嬤嬤俱都是滿臉喜色。
花容氏朝她招了招,「快來!替你嫂子診脈。」
「嫂子可是哪裡不舒服了?」花吟拿出脈枕,單看她臉色並未看出什麼不對勁。搭上脈,須臾後,花吟面上也露出喜色,搖頭笑道:「原來是這樣!恭喜大嫂!恭喜娘!」
翠紅低頭嬌羞一笑,花容氏大喜,張嬤嬤激動的拍著桌子連聲說:「我就說是吧,我就說的吧!」
花容氏見花吟打了個包裹,問她幹嘛,花吟回說去月華庵探望了緣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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