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2/2)
花容氏見花吟打了個包裹,問她幹嘛,花吟回說去月華庵探望了緣師傅。
花容氏心中不安,遲疑道:「你最近沒有在想出家的事吧?你二哥說你酒戒都破了,而且你和西嶺還有婚約,你……」
「這事還早呢,娘你別操心我了,現在大嫂才是重點。」花吟知道自己早晚要出家這事一直是父母心中的一根刺,為了不叫父母憂心,這事能揭過去就揭過去,她雖眷念紅塵,可又不敢違背諾言,負了菩薩的再生之恩。
正說著話,張嬤嬤突然哎呦一聲,大喊出聲,當即面上表情大變,急急忙忙掩了門。
卻在這時花容氏也翠紅也看到了,都變了臉色。花吟尚不明白,只莫名其妙的將臉給摸了遍。
翠紅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湊到她耳邊,「褲子!褲子!」
因房間內沒旁人,花吟要去月華庵自然要換上樸素些的衣裳,於是當著幾個女人的面也沒在意,直接脫脫換換。
花吟猶自不解,「裂了?」
翠紅急了,「葵水!你來葵水了!」說完又想起花吟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子,又當男孩子般養大,恐她不曉得葵水是個什麼東西,忙又要解釋。
且不說花吟說了一輩子,她又是個醫者哪有不知的,當即「啊」了一聲,一溜煙躥到屏風後面,須臾後,只聽她大叫一聲,「死了!」
因為突然來了葵水,花吟去月華庵的事不得不擱淺了,那麼冷的天,又要走那麼遠的路,女兒家在這種時候最要緊的就是保暖不能過度勞累,且不說她自己願不願意去了,就是花容氏也是一百二十萬個不允的。
花吟上輩子來這的時候,就容易鬧肚子疼,有時候來的頭一兩日甚至疼的下不了床,花吟曾聽說過女兒家成了親有了孩子就不會再疼了,因此還著實嚮往了一下。
過去的幾年太幸福了些,以至於她都忘記了,自己到底是個女孩兒,往後這每月還得痛一下,這日子過的……
唉,真是舊愁未去,又添新憂。
或許是葵水的到來,重重的打擊到了花吟,花吟不由的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晌午過後,她就捂著肚子晃晃悠悠的到了三郎的院子。
三郎和她一樣,都不喜歡人伺候,整個小院子安安靜靜,就見他一人散著頭髮,穿一件寬大的袍子,踩著木屐在院子內掃積雪。
真真一個雌雄莫辨,金雕玉琢的美人兒。
花吟手中拿著《老邪筆記》,剛一進院子,就愁眉苦臉的嘆了一聲,「真叫你這烏鴉嘴給說中了,我來葵水了!」
三郎不緊不慢的掃著積雪,聞言頭也不抬,「恭喜你能生孩子了!」
花吟聞言丟了手中的書就砸在三郎的腦門上,「臭小子!懂的還挺多啊!」
三郎撿起書,彈了彈上面的雪水,「紙終究保不住火,我早就勸你修身養性,安安分分待到二十歲,你偏不聽。如今你來了葵水又怎樣?我又不能替你!」
花吟面上一垮,哀嚎了聲,「要是我真是個男的該多好啊!」言畢一歪一歪挪到三郎的房間,然後四仰八叉的往三郎常睡的那個榻上一躺。
花三郎也放下了掃帚,走了進來。
花吟半隻腳還掛在軟榻外晃晃悠悠,唉聲嘆氣道::「葵水就不用你替我了,替我當幾天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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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花三郎聽了花吟的話,背個小包裹就往月華庵去了。
家裡不可能有兩個花吟,也不可能有兩個花謙,有一個花謙一個花吟也危險,誰知道什麼人什麼時候就找來了啊。
可是令花吟萬萬沒想到的是,花三郎剛出了門,就被傅新逮到了。
最近傅新靈感突發,要排一出才子佳人的戲,可是那些個演佳人的小旦一個個就沒有他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