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2/2)
花吟怔怔的看了會,整顆心仍舊未從顧青書被南宮瑾所殺的陰影里走出來,「為什麼?明明我昨晚沒和你在一處,為何要那般說?」
「因為顧青書是我殺的。」南宮瑾淡淡道,仿似他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般,輕鬆自在。
花吟駭然,就算她心裡頭想過千萬種南宮瑾的答覆,卻沒想到他會這般乾脆利落的承認。
不過,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囂張,自負,目空一切,沒有什麼他擔不起的,只有他不屑的!
「你昨夜四更多就到了我那,之前你在哪?就算你說你一直在花府,誰信你?要說你一個瘦弱的孩子根本沒那本事擰斷顧青書的脖子,可是大理寺就有那本事將你屈打成招。」
花吟不知為何眼淚突然就滾了下來,雖然她本人並不覺得難受,甚至還私心裡認為顧青書死有餘辜,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噴涌而出的眼淚。
南宮瑾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瞼不自覺的下垂,他抬起扇子按住她的額頭,迫使她的下巴抬高,一張臉完全的看向天空。
「為什麼哭?」
「……」她不知道為何會流淚,這淚並不是出於她的本意,或許是菩薩的憐憫之淚,只不過是由她的眼睛流了出來而已。
「不要哭!我不想看到你哭。」
這話說的太蹊蹺,由不得花吟不自覺的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我見過了太多哭臉,不想再看到這樣的臉,若是你不聽我的話,我會在你笑的最燦爛的時候用這世上最鋒利的匕首將你的臉整個給削下來,」他說完這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花吟生生止住了淚,即便她極力忍著,但眼中仍舊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南宮瑾不再看她,仍舊朝遠處極目遠眺,那極美的壯麗河山才是他畢生唯一的追求。
也不知過了多久,紛紛揚揚的白雪都快在他們身上覆上了一層白衣時,花吟輕輕拽了拽南宮瑾的大氅。
南宮瑾略偏了頭。
「您看!」花吟面上都是喜色,她臉上閃著溫暖的光,指著寶塔底下。
南宮瑾不解。
「瑾大人,您看著充滿人間煙火的喧鬧世間也很美是不是?壯麗河山再美,若是沒有了活生生的人,只不過是死物而已。要我說我卻偏愛這人世間,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才能去感受這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若是只有死物,這世間的一草一木只剩寂寥,又有何意義?所以,大人,請您答應我好嗎?即便你眼中這些人活的卑微,渺小,宛若塵埃,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之徒,都請不要輕易剝奪他們活著的權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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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回到花府時,家裡一切如常,往來僕從見到她也沒流露出驚訝之色,花吟稍稍放了心,看來大理寺的人並沒有過來。
花吟先是回了自個的屋子,檢查了遍身子,她一直都是葵水來的前一二日尤其的多,但到第三日基本上就沒什麼了,第四日徹底沒了。
果然,已經沒什麼血了,花吟放了心。
才剛提上褲子,就聽腳步聲起,花吟忙喊了聲,「誰?」
「我!」
花吟一聽是娘的聲音,忙收拾著衣服就走了出來。
花容氏一見花吟,上前一把拉住了她,一臉的糾結,一臉的欲言又止,一臉的為難。
「娘,你到底是怎麼了?」
「唉……」花容氏先嘆了聲,難以啟齒道:「兒啦,你先別急,慢慢聽我說。看來,這瓊花宴你和你弟非去一個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