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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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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忍不住開口了,「你就在邊上陪著我吧,不用上床了。」

「啊?」花吟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面上剛要發熱,又很快散了去,她笑,「我上你的床幹嗎?你屋子這麼暖和又不需要我給你取暖!不過我最近倒是琢磨出一套十八摸的掌法,要不要我給你松松筋骨?」

南宮瑾全身僵硬,此刻就連表情都凍住了。

花吟倒是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一面開始解南宮瑾的衣裳,一面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最近一直在想,你的病根一定是受了極寒之苦,傷了根本。雖然目前我還沒本事替你除根,但是我倒是想了一套按摩的法子,可以助你活血緩解你的痛疼,要不,試試看?」

南宮瑾沒說話,花吟便當他默許了。

待南宮瑾的衣裳被扒的只剩中衣中褲時,花吟在南宮瑾咄咄的目光逼視下好歹住了手。

而後只見她虛抓了幾下十指,再貼上南宮瑾的身子,按著脈絡穴位,從上往下,一寸一寸的揉按了下去。每按一處就問一下感覺怎麼樣。

南宮瑾疼的根本沒力氣說話,也不理她。

直到她按到他的腹股溝處,還要朝四周按去時,南宮瑾突然抬起胳膊迅捷如電,兩指鉗住她的脖子,只輕輕一帶,花吟就一頭撞入了他的懷裡。

南宮瑾幾乎是磨著後槽牙說道:「別亂摸!」從他冷酷的眉眼足可以看出,他是在鄭重的警告,而不是開玩笑。

這個時候花吟裝傻充愣的本事幾乎是得到了完美的詮釋。只見她大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純潔無辜的讓人心疼,又加上她一臉的懵懂茫然。

南宮瑾一閉眼,鬆了手。

「大人,你怎麼了?」花吟繼續裝傻。

南宮瑾不說話。

「瑾大人,你剛才叫我別亂摸哪?」

「……」

「瑾大人……」

「嗯?手能動了。」南宮瑾伸出手隔在倆人中間,岔開話題道:「似乎有點用。」

花吟看他那樣,暗暗癟了癟嘴,仍舊給他細細按了去,只不過避開了那處。

待南宮瑾再次醒來,外頭已然大亮,他略抬了抬頭,見花吟趴在他的腿上睡了過去。

南宮瑾坐起身子,盯著她的睡臉看了好一會,腦海里卻突的迴蕩起昨兒夜他正準備對都尉公子痛下殺手之時,有人突然喊了一聲,「瑾大人,不要!」

他分明聽的清楚那一聲兒就是她的聲音,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她肯本不可能出現在那。

南宮瑾怔怔的愣了許久,花吟卻突然從夢中驚醒了,抬頭迎上他的視線,許是沒做心理建設,猛然看到,嚇的尖叫出聲。

南宮瑾一臉的不悅,半晌,「你怕我?」

「沒,沒啊。」花吟自己都覺得這回答不自然。

「怕就怕吧,只是除了我,旁人都不需要怕。」言畢抬腿一抖,花吟就自他的腿上跌趴在了地上,不疼。

各自梳洗過後,有小丫鬟來請南宮瑾去用早飯,說是丞相大人吩咐的。

南宮瑾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去了。丞相大人等了南宮瑾有一會,遠遠就看到了他,待他近了,丞相頓了下,也隨著他笑道:「難得看到你心情很好的樣子,發生了什麼事?」

南宮瑾眉頭一彈,不答反問,「爹爹這麼早喊了孩兒過來不知有何事?」

丞相笑的曖昧,「之前我一直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你一直不說,這下好了,馬上就到正月十五的瓊花宴了,你自己去看,待你相中了,爹替你去求皇上指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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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花吟離開南宮瑾的院子後,只在小丫頭們的班房內找了點水隨便擦洗了下,小丫頭們逗她玩兒,在她臉上塗了玫瑰露,弄的她一身都香噴噴的。

花吟心頭有事,背著藥箱直接出了府,一路急行,到了鎮國公府見裡頭沒什麼動靜的樣子。

她分明記得昨兒晚上她入夢後來的就是這裡,也不知那到底是自己的一場噩夢,還是真的發生了命案。

正當她兀自發呆之時,突然被一人叫住了。

花吟回頭一看,卻見寧半山腫了半邊眼睛正樂呵呵的朝她喊。

花吟無心應付他,只略一點頭,問了聲好。但寧半山看到她卻是異常興奮的樣子,上前幾步一把拉住她,「走,兄弟!找個地方喝酒去!」

花吟一聽酒就怕,推脫著不去,可寧半山畢竟是男人,力氣比她大了去,只幾下花吟就被他拖著走了。

喝酒的地方是雲頂客棧,似乎京城的公子哥們都挺喜歡在這種地方吃吃喝喝,氣派呀!

寧半山要了間包廂,點了幾樣吃食後,便叫小廝在外頭守著。

好一會過去,寧半山也不說話,只悶頭喝酒,一副愁腸百結的樣子。

花吟等得著急,遂撿了個話頭,問道:「你眼角的傷是怎麼回事?」

花吟不問倒還好,豈料一問,寧半山竟然委屈的眼睛都紅了,而後只聽他唾沫星子亂飛,樁樁件件數落起雲裳的不是,一口一個母夜叉,喪門星!

花吟聽的眉頭直打結,心裡暗道:你倆一個吃喝玩樂酒色賭全沾,一個嬌生慣養母夜叉,倒也是絕配。何苦來哉互相傷害啊?

且說寧半山罵一回,花吟就在邊上勸一回。倆人罵罵勸勸,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後來寧半山激動的一把握住花吟的手,雙眼朦朧道:「兄弟啊,你說哥怎麼就這麼命苦啊,沒找到像你這麼善解人意的娘子呢?」

「我是……男人!」

寧半山打了個酒嗝,自知失言,忙改了口,借著酒勁急迫迫的說道:「花兄,在下自見過令姐後一見傾心,如今茶不思飯不想,心裡想的,夢裡見的,都是令姐。愚兄唐突,可是感情這種事,說來就來了,愚兄也……」

花吟覺得若是此刻她嘴裡含著茶,她一定會控制不住的噴他一頭一臉,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寧半山居然看上了她她她她她她……不對,應該說他是看上了三弟弟弟弟……

「其實,我姐姐真沒你想的那麼好,她冷漠,她自私,她任性,她壞脾氣,她母夜叉……」

「花謙!」寧半山突然惱了,酒氣衝天的朝她吼,「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姐姐!她哪裡得罪你了!我不許你這麼說她!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像她那樣美好的女子,你不知道那天我在侯府見到她往高台上那麼一站,轟!我的腦子當時就炸了,當時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非她莫屬了……」

花吟忙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猛的來回搖晃了幾下,「你要冷靜!你已經成過親了!」

寧半山擦了把淚,反手握住花吟的肩,「兄弟,哥哥今天約了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事,為了你姐姐我可以休妻再娶!我家那母老虎,我早就想休了她了!我要休了她!」

最後一聲,寧半山喊的尤其的大聲,歇斯底里一般,看來是壓抑的不輕啊。

卻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了開,只見雲裳臉都快氣變了形,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寧半山,你再說一遍試試!」

寧半山聽到雲裳那一聲兒,本能的渾身一抖,但一眼瞧到花吟那張酷似他朝思夜想之人的臉,當即豪氣沖天,抄起桌子上的一碟花生米,「啪」的往地上一砸,「臭婆娘!我就是說你怎麼了!」

雲裳怒急,眼淚也隨著滾了下來,也不講什麼儀態了,抱起條凳就朝寧半山身上砸去。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花吟自然不能倖免於難,二人被雲裳一路從雲頂客棧的二樓包廂追打到了大街上。

寧半山尤不知死活,各種難聽話罵了個遍,雲裳也不甘示弱,盡顯潑婦罵街本色,花吟夾在二人中間,左勸不停,右勸不住,倒是被他夫妻二人推推搡搡,踉蹌著朝後摔了出去。花吟虛空劃拉了幾下,眼看著就要一屁股栽到地上。卻被人突然從身後托住,穩穩定住身形,花吟吁了一口氣,正要道謝,回頭一瞧——

嗬!冤家!

今兒個出門,肯定沒看黃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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