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2/2)
倆人說著話,就進了屋,花吟一眼就看到南宮瑾坐在他慣常坐的那處地方,慢悠悠的喝著茶,看也沒看她一眼,花吟體虛,精神頭不大,擠了個笑,「瑾大人,過年好。」
南宮瑾微掀了眼皮子看向她,回了句,「不好。」
花吟語塞,乾笑了兩聲。
南宮金氏嗔笑道:「三郎快過來,你別信你大哥胡說。」
花吟疾步走向她,南宮金氏靠在床頭,早就伸長了胳膊,拉住花吟的手後,又順著她的胳膊摸到她的臉,「怎麼看上去比年前還瘦了些,臉色也不大好。」
蘭珠接話道:「剛才一眼看到他,我也覺得這孩子臉色不大好,難不成病了?」
方才一路迎著風雪過來,花吟的小肚子早就咯吱咯吱的疼上了,面上自然不大好看,聞言,忙滿臉堆笑道:「凍的,不礙事,緩緩就好。」言畢,低了頭,蹲下身子,擺弄起醫箱,準備給南宮金氏診脈。
南宮金氏伸出胳膊,說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自從你給我調理後,倒是比從前大好了……」
「夫人就會哄我開心,用夫人的話說我自己的醫術我自己也最清楚。」
南宮金氏點了下她的額頭,「小滑頭!我哪哄你了,雖不是大好,卻也身子清爽了許多,不似曾經,清醒半日,昏沉半日,年年月月也分不清個白天黑夜……」
花吟給南宮金氏診過脈後,說道:「沒大礙,就是風邪入侵,開幾劑藥疏散疏散就好了。」
南宮金氏說:「我也說沒個要緊,其實我終年吃藥,府里也有專門的大夫,小毛病請了他們過來開幾副藥吃吃也一樣,偏你大哥不放心,非遣了人去叫你過來。眼見著這天都快黑了,還叫你白跑一趟,也怪他心粗,不懂的心疼人。只不過方才我和你乾娘一直在念叨你,你能來,我們見了你也高興的很。」
卻在此時,南宮瑾站起了身,說了聲,「孩兒先下去了。」
南宮金氏點了點頭。
過了會,花吟也走了出來,朝院子內的小藥房走去抓藥。她慢悠悠的走過去,不似平日那般走兩步蹦三步,動作幅度也很小。
進了藥房,點了燈,剛抓好藥,正準備出去,卻嚇了一大跳。
原是南宮瑾靠在了門邊,看他老僧入定的樣子,也不知他來了多久。
「瑾大人?」
南宮瑾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盯著她看,似乎很有深意,很有深意。
花吟被看的不知所措,心臟蹦蹦的跳,緊張的全身的血液都朝一處地方沖了去……花吟不自覺併攏了腿。
南宮瑾蹙了眉頭,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小狸?」
「嗯!」花吟很緊張。
他突然伸手,掌心搭在她的頭頂,「你不開心?」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我……挺好啊。」花吟不解何意,有些遲疑,又有些恐懼。陰晴不定的南宮瑾總會讓她從骨子裡感到害怕。
南宮瑾卻從她的反應中讀到了其他意思,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別這樣,這口惡氣我替你出。」言畢已然鬆了手,並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內。
花吟眨了眨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是否真的見到了南宮瑾,待府內的小丫鬟走了過來,推了她一把,花吟才反應過來,忙忙的去煎了藥,這事也就丟在一邊,沒放在心上了。